第16章 迷惑
安语小跑过来坐到他旁边，飞快地拿起手机给伍然回消息。
『你俩真挺配啊~』
伍然开始回语音：“你的萌点好奇怪啊。”
安语切到微博上，开始翻微博。
言凌问道：“谭宝是谁啊？”
“潭影空，认识吗？一个搞艺术的，我哥的男朋友。”
“男朋友？他不是刚分手吗？”
“分手有半个月了。”
“那他们在一起多久了？”
“半个月。”
“……这不还是刚分手就在一起吗？”
“谭宝喜欢他挺久了，知道他分手就告白了，哥哥觉得他挺好就答应了。”言凌应该接触不到潭影空那边的事，不过安语还是编了比较完整的瞎话。
“说起来，我还在cp墙上看到过他们，还看到过你哥和林学长，他们最近好像经常在一起，这个谭……不生气吗？”
你管得挺宽啊！还看cp墙呢？
安语想起来伍然对林修竹的所作所为就来气，其实伍然就是去跟他交朋友了，不知道拿的什么借口，平时一起看书。她的担心其实有点多余，问题是林修竹真的很傻很天真，安语最开始接触他的时候都怀疑他是怎么活成这样的，或者说两个人明明来自相似的家庭相似的地区，为什么林修竹会和她活在两个世界里？林修竹绝对是正牌傻白甜，而且……安语不知道他直不直，只知道他特别崇拜自己，没事喜欢看看她的“理论”。
她这不是……在害人吗？
言凌见安语没有回答，也没有打字，只是捧着手机发呆，轻轻推了她一下，有些担心。
她可刚醒，总不能还要哭吧？
“言凌，”言凌发现她叫自己的名字时连嘲讽语气都没有，很平淡，“抱我。”
言凌顺从地把她抱进怀里，她微微仰头，用额头蹭了两下他的下巴，伸胳膊环住了他的腰，渐渐收紧。
“语皇，我觉得你们没有必要跟这些人理论。”
“我也觉得，谭宝怎么会和他们吵起来……”安语起身，抱来了她的笔记本，看来是准备去支援。
“要不我去支援他们吧？你心情恢复了吗？”
看来没有。安语把笔记本放到了他腿上，靠在他肩上蹭了蹭。看到言凌登陆上的这个账号的id时安语以为自己号被他盗了，仔细看才发现……
“你怎么还有我的高仿号？”
还是高仿的某个小号。
“起名没灵感了，”言凌搜索“潭影空人心”，毫不犹豫点了关注，点进主页后发现战斗还在激烈进行，他不慌不忙往下翻，想看看吵起来的源头，“鲁迅复读壹号机是你的号？我这也不算高仿吧？说是情侣id也行，你甚至和我互关了……”
“零号和一号，我觉得可以来个科幻言情片。”
“abo”
“你知道的挺多啊。”
“我还知道你雷这个东西，我也是最近看超话知道的，关注cp墙也是为了看甜言蜜语。”言凌突然想到刚才的问题，“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你哥的男朋友不生气吗？”
“他又不是劈腿了，吃醋肯定会吃，哄哄就好了。总不能找个男朋友就不能有男性朋友吧？”
“到了，他应该是因为认识你和韩雪儿才和他们吵架的。”安语刚刚应该是看到了这条转发才看到了那位情感博主的微博，言凌又开始往回翻。
开始潭影空因为有人说安语坏话就怼了那个人，然后就开始了混乱的骂战。火力从安语移到了伍然和潭影空身上，有人说他们卖腐恶心，还有人说他们相互包庇装gay骗炮。有点奇怪，开始伍然明明没下场，但是骂潭影空的人都连带着伍然。很快伍然过来了：
『之前你妈真心待我，确实不知道真相，我也没舍得告诉她』
还有人翻起旧账，说安语就是伍然的舔狗，言凌看了看那张图，图倒是真的，就是那些人有误会。
安语转发了一条微博，大意是说“表达一下你对某个人的爱”，她说“打麻将的时候不舍得斗五万”，伍然看到后评论了句“该扔就扔”。
言凌当时看到这条想得是难怪这么多人会磕这对，这两句话的含糖量比安语写过的rps加起来都多。
“这个人和你哥在同性恋圈子里应该挺火吧？”言凌看到有人发潭影空照片，“长得这么帅。”
“很不幸，他们已经被除籍了。你到底上不上？看着么长时间了。我要写个梗，我觉得有点带感。”
言凌不为所动，点进去一个人的主页，“壹号和零号？你能写自己的同人文？不是认识的人都不行吗？”
安语事挺多的，言凌记得有一回，她要求采访一个小鲜肉，理由是网上的资料太少了立不起来人设。
“这人是个大小姐吗？”当时言凌还不知道安语是谁，听到这事后有点生气，要是有个小演员敢这样，他早就凶人了，亦成蹊脾气也不好，能忍她这样也是奇怪，“这么多事。”
“嗯？”亦成蹊迷惑地看着他，“我夸她呢。我找她的时候没想到她这么认真。”
叫一个小鲜肉跟她见面确实不是麻烦事，不过一个营销号提这种要求真的有点奇葩。最后的稿倒是很皆大欢喜。
“其实，我不写认识的人，是因为他们在我眼里是具体的了。写文，虽然是真人的同人文，但我是把他们当纸片人看的。纸片人是抽象的。现在，甜言蜜语，也可以抽象出来啊。我这几天也看了挺多文，你之前没接触过，可能不知道。感觉甜言蜜语的同人文和其它cp有点不一样。”
“因为我们是真的吧。会很有底气的。”
“什么真的假的。我磕cp的时候就是我磕什么什么真，就算我是杂食会有交叉也这样，之前说出来得到了很多认可。”
“没人质疑你写文不杂食吗？”
“理由是有些带感但是不想写。因为本来就对真人不感冒……幸好我是写清水文的，要不会更难受。”安语顿了一下，解释道，“写清水意味着我写互攻只要不说别人眼里就能看到攻受。”
“那你怎么知道是互攻？”
安语轻轻笑了一下：“因为我只能写出来互攻。我不写出来不代表没想过啊，单纯不喜欢写。之前有段时间我觉得很痛苦，大家磕同人cp有时候会争攻受，但是我只能接受互攻，如果我写的互攻文里有人争攻受，我会非常生气，我想那种感觉跟被逆cp一样。”
这块属于言凌的知识盲区，勉强能听懂那些名词。
“你是说你这样的人很少吗？”
“相对来说少。不过这个还好，让我特别受打击的是之前写了个跨性别和女同性恋，小说网都有标签嘛，我不知道算百合还是算言情……那些标签里没有属于我的。”
安语看起来很委屈，言凌把电脑放到了茶几上，伸手把她的嘴角往上扯。
“后来呢？”
安语抓住他的手按到了他腿上，“只写了一点设定，就暂停了。”
“我觉得这不一定是坏事，在这个贴标签的时代里你的东西居然没有标签，感觉有点超然？”
“不是完全没标签，跨性别就是，女同也是。不过现在很无所谓了。”安语看着电脑屏幕，“怎么聊到这的？你也没去对线啊，现在都对完了。”
言凌刷新了一下，果然，双方以我方被拉黑的事件结束的战斗。
“没怎么对过线，感觉没有意义。既然上来了就更新一下。”
虽然名字像，零号机还真不是壹号机的高仿，两个都是鲁迅作品复读机，但是壹号机是针对社会事件进行一定的“复读”，零号机主要是科普一些历史背景。
言凌是从比较冷门的文章开始写的，现在反而剩下一些“世界名篇”，比如《我的失恋》。可能标题很贴今天的事，言凌第一时间想到了它。
“语皇……”言凌正准备打字，发现有一只手还被安语控制着。
安语松开手，感慨道：“你手真好看啊。”
言凌感觉到她的目光在上移，最后好像停在了脖子上……
『我的所爱在山腰，想去寻她兮山太高……
言凌忍不住转头，发现安语居然还脸红了。而且很沉醉，根本没注意到他的动作。
“你在看什么？”
安语回过神，平淡地说：“看你的第二性征。”看到言凌脸色不好，她的语气变得焦急担忧，“你不想让我看吗？对不起……”
“不是，”他到底要解释几遍不介意啊？安语好像很害怕冒犯到他啊……言凌抿嘴，“我不明白你为什么只是看着我。”
“那我应该做什么？”她问得很小心，让言凌越发生气了。
他是有毒吗？
“你不想干别的吗？”
安语摇摇头，“我只想看着你。我跟你说过啊，不喜欢肢体接触。不过你想要什么可以跟我提。”
还真让江逸说中了。
言凌有些动摇，难道安语就是这样的？
还是不对劲，想要什么可以提，这种话完全是为了满足对方的要求，而且连个定语都没有。她什么都不想要，还什么都能给他……完全不是安语的作风。安语虽然不喜欢欠人东西，但也不喜欢被人欠，这话真是怎么听都奇怪。
换个角度，只是一句敷衍。嗯，对，这样就感觉对了。
言凌回敬一声平淡的“哦”。
再等等吧，这不是他想要的感觉。
最后等到安语回家他也没说什么，这几天过得很平和，不过平和中有两个人有意无意地疏离。总体来讲还好，不过言凌不太希望“以后”也这样。
是他有误解还是安语在掩藏？他不知道怎么证明这个问题，如果是误解他可以尝试适应，毕竟安语和他想得也不是这一点出入；如果是安语故意的……不让送礼物，也不贪恋他的肉。体，对于他的行业也没有太多兴趣，她图什么啊？
这样下去他可撑不到能领证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