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见面
安语看到言凌的那一刻,两个人都愣住了。
言凌很快反应过来,看看安语身后的人,走到她们身边后先开口说道:“一个写歌的弟弟被侵权了,我来提供证据。”
他只是来帮人的,不过安语不是。言凌能看出来她心虚了,还不愿意跟他说实话,干脆先跟青杉去交证据。
“在这里等我。”
言凌特别喜欢安语回头对她笑的模样,进行了一个模仿,并且加了一个wink。
然后赶快回头,害怕看到安语没有反应,并且脑补了一下她被“击中”的反应。
安语没心情跟他眉来眼去,妈的,这种倒霉事上就和言凌很有缘,她去买烟忘带钱,言凌帮她付了;她去危楼找死,言凌过来傻乎乎地借烟;她来找律师,言凌来帮别人提供证据……
要不要跟他说呢?
安语很犹豫。从理论上说言凌也是受害者,那个剧组里除了苏绮都是受害者。可这是言凌复出的第一部剧,还承载着柳昀的愿望。言凌对柳昀并不是特别看好,是那种跟他一起拍完这部剧就算完的态度,一旦知道,不知道会怎么样。
她就不说,言凌也不会怎么样,不过他早晚要知道,这部剧早晚要完蛋。现在虽然什么都没发生,但是安语知道,多米诺骨牌的第一张已经被推倒了。
言凌出来的很快,走到她旁边后有些期待地看着她,跟问她要不要谈恋爱的时候一样。
两个人走出这间小小的事务所,到了街上,随便选了个方向就往前走。
“吃午饭了吗?”
安语摇摇头。
“正好,一起吧。”
“这次我请你?”安语拉起他的手,抬头问,“这附近有什么好吃的吗?我没怎么来过。”
“就这吧。”言凌拉着她走进一家面馆,“你喜欢吃面对吧?这家挺好的。来这边就是来找律师?”
安语低头,没说话,找个位置坐了。言凌在她对面坐下。虽然是个面馆,不过整的不太接地气,看着挺高端,主要是餐桌之间离得比较远,而且桌子不算宽,感觉两个人都前倾一下身子就可以碰到头,可以说说话。
不过安语用了对伍然相同的方式,翻到那一条微博后把手机推给了言凌。
言凌先点了两碗面,没有问她的意见,安语也不介意,她把自己所有食物方面的喜好都告诉了言凌,现在言凌比她更清楚吃什么好。安语在吃的方面很随意,该忌口的她照样吃,就算吃了太难受也只记一段时间。言凌知道后特别生气,说你这是自杀,安语心说我就是自杀,表面上只是露出委屈的神情。
言凌是个很认真的人,如果知道她时不时就想死肯定会觉得她有病,并且带她去看病。安语去看过,结果是没病,怎么查都是“正常”,实在不想再让言凌也着急一次。
安语最怕麻烦别人。不过言凌不一定会被麻烦到,现在名为恋爱,其实连暧昧都不如。没准他会说一句“有空去看看吧”就不管了。
不管如何安语都不想主动跟人说这些,自己都嫌自己矫情。
等面送过来,言凌还在盯着她的手机看,一直看到安语把两个人的面都尝了一口,才把手机还给她。
“已经起诉她了?”
“当然。你尝尝我的,比你的好吃。”
言凌没动筷子,继续问:“伍然知道吗?”看着安语点头,他接着说道,“他没有策划一个更大的案件?”
“他又不怎么对娱乐圈有兴趣。你想搞大动静也可以啊。”
言凌轻轻摇头,“你怎么不早点说?如果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就告诉我,这个剧根本就不会开机。”
“那时候我还没攒够律师费呢。这不能怪我吧?”
原来她做营销是因为这个……
“我不是怪你,唉,就是现在我有点麻烦。目前剧已经杀青了,暑假就上……一会我们不能直接去那边了,那个节目是傍晚开始拍,要在那里住一夜。正好你回去准备一下,我下午来接你。”
言凌有些颓废地拿起筷子,开始吃面。安语一直看着他,若有所思,等到他抬头和她对视,她开口说道:“我要和你睡一张床。”
“嗯,”言凌没有问原因,只是点点头。
“然后,影帝,我之所以很在意柳昀是因为我觉得他像晓愁云,没别的。”安语挑起面喂给他,“之前没办法跟你解释。白让你生气了。”
言凌咬断面条下咽后摇摇头。
“你解释了我也会生气。你只要不看我我就生气,不管你看谁,不管什么原因。”
感觉还把歌会的账一起翻出来算了……
“那天歌会的时候,伍然实在太气人了。你想象一下,看着一个大尾巴狼调戏一朵单纯的小白花,还是单纯做给你看的。”
“你是说他故意吸引你的注意力?”
安语点点头。
再说就暴露了。
“不过,听了你的解释还是感觉没那么难受了。虽然我很想做最吸引你的那一个。”
你就是啊。
可是每次你身边都有别人。
安语在跟林下夕视频的时候见过这个类型的房子,当时夕爷在他们家的后花园里荡秋千。现在那个秋千应该就在隔壁。
问道团住的这栋别墅的后花园里有点阴森,不像隔壁种得跟□□农场一样,这里都是各种缠着藤蔓的架子。安语正和季白走在其中一架花下面,路是石板铺的,泛潮,感觉这里的整片空气都是湿漉漉的。
季白走在花前的样子很美,人长的好,放到哪儿都有感觉。他本就白,一头银发衬得整张脸像沐浴在月光下。
玄非到了三次元也不过如此吧?安语想道,孟洋跟他在一起,这或许是个主要原因。
“姐姐,是这样,”季白的声音也和玄非很像,清亮飘渺,但季白的吐字里还有种黏糊糊的可爱,安语觉得他是故意的,“我跟召哥睡过几次了,不管在哪里,谁上谁下,大概到一点的时候他就会哭,感觉像是做噩梦。他自己不知道。”
“你试过不做就睡吗?”
季白揪着耳边的一缕头发在手指上缠,“没有。我想跟这个没关系。”
“嗯,”确实没关系,仅仅跟季白的职业有关系。不过孟洋自己都没说,现在跟孟洋也不是亲密关系,她说了恐怕不好,“你问他不就好了?你都不知道我能知道什么?”
“我比较怂,怕他抵触我。”
你还真怕对了。
不过孟洋更怕季白才是。
安语笑道:“可我确实不知道什么。这种事,我想你还是鼓起勇气沟通一下比较好。”
季白撇撇嘴。
“话说,他这样你不害怕吗?”
“害怕?”
“不会觉得他是神经病之类的?”
季白迷惑地皱起眉。
“他只是在哭。”
这句话给了安语很大冲击:她突然哭了。
“姐姐?”
“嗯?我……”安语抬手摸了摸脸,好像不知道自己哭了,“有时候比较敏感,感时花溅泪……不用管。”
“哦。”季白乖巧地点点头,“虽然不害怕,但是这会影响我的心情,我今天打算拖一下时间,他睡觉很准时,我想如果拖到后半夜会不会就……我打算……”
路到了头,是和隔壁隔开的围栏,季白看着那边愣住,安语顿时觉得自己有些多余。
某个浇花的人不务正业,把水壶丢在一边,抓起了蝴蝶,两人看到的就是他抓到一只蝴蝶后的场面。孟洋蹲在地上,双手在土地上合拢,然后慢慢捧起手,把那只蝴蝶放走了。
就算脸上身上都沾了泥,穿着质感廉价的衣服,也盖不住这个人的美好。
夕阳慷慨地落在任何地方,给那只雪白的蝴蝶镀上了一层金粉,孟洋笑着目送它飞走,蹲在原地看着那两片翅膀划过的空气。
孟洋没发现他们,或者说虽然注意到了但是不想理他们,季白看了两三秒就收回目光,两人转身往回走。
差不多走了一半路,季白才继续说:
“进行一个失禁的做。”
安语很快回过神来,劝道:“这样不太好吧?事后不会特别愧疚吗?”
季白没有对她为什么有这种体验提出疑问,只是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姐姐说得对,那……我可以把前戏弄长一点。我感觉姐姐和召哥有点像哦。”
“哪里像?”
“就是这个方面,给人一种特别可靠的感觉。会很在意对方的感受吧?”
“难道你不会在意吗?”
“但是我会控制不住自己……”季白脸上泛起一层薄薄的红色。
“那他应该不太想让你做攻吧?”
“我就是个小媳妇,他不想动才到我。”季白夹杂着委屈、夸耀、无奈的神态看得安语有些妒意。
两个人聊了不过十分钟,安语已经不反对孟洋和季白的亲事了。不管季白是故意还是本来就这样,都成功拉到了她的好感。
很少有人能很顺畅地接受她的属性,就是伍然最开始听到也说“你还有这种癖好”,季白表现得很自然,好像这件事很平常。
就是很平常。
安语从来都不觉得自己是怪物,就像有人生下来就分不清红绿一样,她只是“分不清”性别。
回到客厅后节目很快就开始录制了,除了言凌和她,还有一位赵天书请来的嘉宾,是问道师妹团云朵少女的成员,叫祁蘩。
言凌铺好床之后扑到床上,翻身看着天花板,抬手朝空气里抓了一下。
如果这事出到别人头上,他可能会争取一下私下解决,因为柳昀实在是太可怜了。可惜直接受害者是安语,她虽然有时候跟林黛玉一样,大多数时候还是非常冷血的。安语肯跟他说,就说明她确信不会有闪失了,就算是言凌也改变不了什么。
他之前还自作多情,以为她不写这对cp是因为自己。
唉,好歹安语会主动请他吃饭了,言凌不喜欢aa,互相请来请去挺好的。这也算安语对他的一种认可吧?
言凌特别想去窗户边上看看后花园,又觉得这样不太好。正在犹豫,赵天书上来叫人了。他快速打理后下楼去客厅,安语他们已经回来了,祁蘩正在拉着安语说话。
这姑娘是安语的骨灰级粉丝,言凌在安语很早的微博下面就见过她的留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