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强横的法躯
值守在雷火炼身塔一层的弟子惊疑不定地看着张小鱼走来。
“这小子究竟在房中干了什么?雷火炼身阵竟然运转了十个时辰之多,难不成又是一件荒唐事。”
这个值守弟子所言的荒唐事,是曾在雷火炼身阵中待了十个时辰之多的几个弟子,他们承受不住痛苦中途关闭了炼身阵,待恢复之后继续修炼。十个时辰耗费了不少修行之资,但效果只相当于五个时辰,还不如咬牙坚持下去的好,那几个弟子也因愚蠢行径遭受了同门的耻笑。
“这小子若不是蠢不可及的废物,那就是一个惊世天才。看他的样子却不像前者,纵然取巧,亦是跟个鬼一样走出来,他这副模样却比“鬼”强多了,难不成……罢了,宁看错不放过!”那个炼气境弟子一念至此,盯着张小鱼目中神光闪烁。
张小鱼感受到那个炼气境弟子紧紧盯着自己顿时惊疑不定。“这是怎么了?无缘无故怎么像要谋害我的样子!”
张小鱼按下心思,一脸戒备之色地走向那弟子,正要从其身旁穿过时,不料那弟子忽然拦住了他。
张小鱼顿时如同受惊的猴子一般迅疾无比地闪躲开来。
那个炼气境弟子心中更加震惊了,这小子状态好得不像话!
张小鱼看着那弟子更加兴奋的面色,心中更加警惕。
“这位师兄有何指教?”
那弟子看着他一脸戒备之色哑然失笑道:“师弟莫要误会,在下高卓,祝贺师弟脱凡入道,师弟究竟是如何炼身的?缘何阵法开启了十个时辰之多?”
“什么?!我竟然坚持了十个时辰!”张小鱼听闻此言吃惊地回道。
那个弟子高卓见此心中更加确信了,不免有些激动起来,此人若能交好,他日或有鸡犬升天之时。
“师弟确实坚持了十个时辰,此事万万不可声张,若传了出去,必震动归云山上下,届时师弟还未成道就备受瞩目,恐是祸非福啊!”
“多谢高师兄提点,在下张小鱼,今日得遇师兄幸甚之至,师弟定不会将此事泄露出去。”
高卓见此满意无比,这位师弟心性上佳,头脑清醒,不耽声名,唯一美中不足的是灵根一般,只是外门弟子,不过这反倒是他的机会,若资质也奇绝他反而无法结交了。
“张师弟果是稳重之人,师弟不必急着走,此番炼身元气大损,塔内有休养室,我亲自带师弟过去。”
张小鱼本欲直接回返住处,但这位高卓师兄分外热情,自己刚受其指点,却不好转眼就拒绝他。
“这等小事怎敢劳动高师兄,师兄告知我休养室在何处我自去就可。”
“哎,今日我能见证师弟入得大道,亦是缘分所致,师弟何必如此见外。”高卓说罢便走在前面带着张小鱼去往休养室。
张小鱼只能跟着他向右转进入最近的一间房内。
“张师弟,此乃是师兄为表祝贺的一点心意,师弟可炼化灵米稍作恢复。”高卓身上法光一闪之间现出一袋灵米来递了出去。
“这如何使得,高师兄送出如此贵重之物,师弟可承受不起啊。”张小鱼一边婉言推谢一边心内感慨万分,往日冷漠寡淡、高不可攀的炼气境弟子此时对他如同亲友一般,唉……
“区区一袋灵米而已,师弟言重了,若师弟推拒不受,岂不让师兄寒心,师弟收下就是。”
“那就多谢高师兄了。”
“这才对嘛,师兄就打扰师弟休养了,我这几日一直在此值守,若有什么事,师弟尽管告予我。”
张小鱼又是一阵称谢,待高卓走后,张小鱼看着这平白得来的一袋灵米长叹一声,接着盘坐榻上,宁神定气,意守黄庭。
感受着空空荡荡的黄庭,张小鱼眉头一挑,接着仿照真元境之时意守黄庭开始蕴炼。不一会儿黄庭之中便生出热感,接着经脉之中丝丝缕缕的灵气开始汇聚于黄庭。
张小鱼精神一振,停止了动作。果不出所料,铸炼成法躯之后自己已然能修出法力了。
张小鱼接着注意力转向那一袋灵米,此刻法躯尽管比真元境时强横不知多少倍,但依旧还处于虚弱之中,这袋灵米正好为他所用。
张小鱼抓出几颗灵米放入口中咀嚼一番咽了下去,灵米化作滚滚热流开始补养气血,丝丝缕缕的灵气周天运转之后归于黄庭之中。
张小鱼感受了一下惊喜地发现自己的身躯如同一个无底洞一般,几颗灵米炼化不见丝毫药力催逼之感,且炼化速度与先前相比亦是天壤之别。
张小鱼接连炼化三十余颗灵米,全身无比暖融舒适,血肉也比先前长了些许,炼成法躯之后身躯更加强横,故而三十余颗灵米的庞大药力补养下也仅长出不多的血肉。
而三十颗灵米中蕴含的灵气已在黄庭之中初有积蓄,可凝聚成一股薄弱的法力在经脉之中运转。
张小鱼接着继续以惊人的速度炼化灵米,百余颗灵米一炷香功夫就被他炼化完毕,身躯看起来稍微正常了一些,黄庭之中的灵气也壮大了不少。
张小鱼睁开双目,眸中神光一闪而逝,接着站起身来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在经过雷火伐炼之后,手掌上的肌肤既白嫩又坚韧。双手一握,其中蕴含着惊人的力道,张小鱼已觉自己徒手就能劈断一把宝剑。
张小鱼走出休养室后,高卓又惊又喜地看着他说道:“张师弟果是超然不群的天才,我在此值守时,其他师弟脱凡入道时皆虚弱不堪,在此休养个两三日也是有的,比不得师弟片刻功夫便已恢复不少实力。”
“高师兄过誉了,若非师兄慷慨赠予灵米,师弟岂能如此之快就恢复。”
高卓面露笑容满意地点点头道:“师弟既已有行动之力,那师兄在你临走之前再多言几句。”
“还请高师兄指教。”
“指教不敢当,师弟回去后就可选一座山开辟洞府了,门中炼气境弟子势力错综复杂,上有筑基境师兄,乃至真传弟子与长老。师弟未成长起来之前,切记要小心谨慎,万不可为所欲为,招惹大敌。此乃师兄过往修行体会,还望师弟莫嫌师兄多嘴饶舌。”
张小鱼听此面色庄重道:“高师兄今日关照之恩,师弟心中感激不尽,又怎会嫌师兄多言,来日师兄若有驱使,师弟必当尽力而为。”
“哈哈哈哈,师弟言重了,不过是滴水之恩罢了,师弟不必挂心。”高卓嘴上如此说,欣喜之情却已溢于言表。
张小鱼再与高卓互相客套一番便告辞离去。
炼气境弟子已可乘法器遁空而行,奈何张小鱼刚至炼气境界,法力了了无几,又无御空法器,更无道法驱使,只能带着郁闷之情一路走回了外门。
张小鱼来至外门理务殿前,暗自感叹一下,神色自若地走了进去。
“这位师弟可是新入炼气境界了!”
“师兄慧眼如炬,一眼就看出来了。”
“师弟如何称呼?”
“在下张小鱼。”
“原来是张师弟,师弟初入道中,师兄就多言几句,还望师弟莫要嫌弃。”
“还请师兄不吝赐教。”
那个炼气境值守弟子所言与高卓相近,张小鱼称谢一番后,那弟子交给他几本书册及两件黑色道衣,又将炼气境弟子事务言说一番,其态度与对真元境弟子迥然不同。
张小鱼再是称谢一番带着所受修行之物离开了理务殿。
“师兄觉得这小子如何?”
“看他身躯倒是比其他新入炼气境的弟子强盛不少,但不知他在塔中休养了多少时日才有此气象。”
“师兄先前施恩之举,这小子面色平淡,却有些不识抬举。”
“哎,此时正是意气风发之时,往后修行一段时日才会知天高地厚。”
“师兄言之有理。”
张小鱼回至住处后看着屋内熟悉的陈设,十分感慨,此地不知不觉已住了两年,如今要换一处居住了。不过在择峰开府前自己还得处理好一些事情。
张小鱼不急着办事,先将一袋灵米拿出,继续打坐炼化,一炷香后一袋灵米便消耗一空,张小鱼缓缓收功之后,感受了一下身躯,仍未觉半点不胜灵米药力之感,心中更是惊喜万分。
张小鱼马不停蹄接连又炼化了四袋灵米,加上先前所炼,已有惊人六袋灵米炼化进了法躯之中,如此强悍的容纳之能,让张小鱼无比满意。
张小鱼停下炼化之举,浑身暖融的舒适感让睡意涌上心头,不一会儿就在榻上酣睡起来。
张小鱼直睡到第二日日出东方才醒来,浑身气力充沛,精神十足的张小鱼看了看理务殿的师兄交给自己的修行之物,除两件黑色道衣外,还有《外门记要》、《五行锻身术》、《内观外察术》、《静心诀》等书册。
张小鱼翻开《外门记要》看了半日将其翻看完毕记在了心中,剩余几本道册此时还无暇细细参悟。
张小鱼思量一下出门去往宫琚仁住处,宫琚仁此时正躺在榻上懒洋洋地睡大觉。迈至真元境九重后,他既不需磨练武技,又不需费心打坐蕴炼真元,两日前用五行药汤熬炼身躯,把他折腾得够呛,今日就不再尝试了,准备过几日再说。
“张师弟,你!……”宫琚仁看着两日不见就变得清俊出尘的张小鱼,惊得说不出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