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道破先机
者守看着信中的内容,简直不敢相信。
“大哥,这信里写到颜老头不仅想要放弃收复簰象郡,还希望发动簰象百姓去昭国他郡散播瘟疫。”
朱则庄气得立马站起身来。
“什么!”
元社也心中有些震撼地起身想要查看。
者守继续说道:“他还扬言如果票选没有充足的势力支撑,颜国公就用二策略,意思是要故意把票向往我方拉拢,而后再借簰象收复的名义”
邹纺听得很是入迷,甚至也有些觉得颜国公这样的作法太过恶劣。
元社眼睛不觉间开始止不住地颤动,眼神开始迷离,精神开始恍惚。
朱则庄则是心急如焚地喊道:“借名义要做什么,你快说啊!”
者守的声音开始发颤,斗着胆子才说:“他们要直接撕我方与昭国达成的友好协议,再次开战。”
砰!
朱则庄好像是在者守说之前就预料到是这个结果。
一把就将会议圆桌上的茶水和点心扫落在地。
“这个颜国公竟然人面兽心,正是兵戈荒年,要不是梁瑕的收复,哪里还能有粮草供应,现在还要再次将人民带入水深火热之中,这到底是有何居心!”
元社能明白朱则庄的心意,这样的忠义之士或许在盛世之中遭人唾弃,因为盛世中百姓的务实风气会把他们将要付诸行动的远大志向狠狠地摔在地上践踏。
但是现在是乱世,平日里嘴硬穷理的人在吃不饱饭、穿不暖衣的年代只渴望能降临一个心软的神。
这样真心能舍弃个人之利而心怀达世之心的人,或许只有在众人皆乱的年代才为人追求。
“既然邹兄已经如实上交,我看朱兄也不必再多疑了。”
朱则庄看着元社诚挚地眼神,遂决定放过邹纺。
者守恶狠狠地瞪了邹纺一眼,然后傲慢地转身向原位走去。
“邹兄莫要多怪刚才的一番失礼,且先回到座上再谈吧。”
邹纺此刻变得异常冷静,就像一场暴风雨后再次恢复了平静。
已经经受过洗礼的他,在这个时候反倒变得放松。
这种感觉其实对于邹纺这样的下人来说,再寻常不过。
主子总是有着掌控仆从生死的权力,当然有底气让下人无可反抗地为他做些出生入死的事情。
而这样偷运机密,或者盗窃机密的事情对于为官门下的一个仆侍来说很为常见。
今天这种如释重负的感觉和之前一样。
剩下的就像是暴风雨后村庄留下的破损,这让邹纺心有余悸。
朱则庄感觉事情已经了解的差不多了,就让众人散去。
到此为止,元社见朱则庄还在桌上好好地揣摩信中的意思,只好先留下来好好分析一番。
朱则庄见元社没有离开的意思,就让者守带邹纺去他房先休息。
邹纺正有此意,也不再推辞地往客房外走去。
者守见他去意已决,只好带着他走,到了门前又不舍地看了一眼大哥。
朱则庄有些不耐烦地说:“你要走就赶紧走,把门带上。”
砰!
元社严肃地看着桌上的两封信。
“先生可是还在研究些什么?”
元社摇摇头说:“这事儿另有蹊跷。”
朱则庄皱起眉头问道:“这信上的话语简直罪恶滔天,但凡单拎出任何一句,只要奉给皇上都是能气得想要诛天灭地的啊!”
元社说:“这信肯定是颜国公写的信,我见过他的字迹,自然可以担保。”
朱则庄顺势问道:“那先生又到底是在怀疑什么。”
元社镇定地说道:“或许,朱大人应该怀疑一下信上的内容。”
朱则庄惊讶地往信上看去,字迹整整齐齐规规矩矩。
“难道先生是说他在故意让我们去相信信上的内容?”
元社轻轻地点点头。
“正是。”
朱则庄撅起嘴说:“不可能~绝对不可能,颜老汉再有能耐,难道能预言到这些吗?”
元社担心他还会自执己见,所以指着信件说:“邹纺说他在打扫房屋的时候,偷偷地把颜国公的信偷抄了一份,我想这就足够引起怀疑了。”
朱则庄不得其解。
元社说:“打扫房屋毕竟是主人吩咐的事,依我对颜国公的了解,他绝对不会轻易地让下人进入有秘密的房间。”
朱则庄反问道:“邹纺也没有排除说自己不是在没人的情况下偷偷进去看的。”
元社若有所思地说:“并无这种可能,下人的任务始终都是琐重而繁复的,邹纺可以去院中肆意地游荡就已经很难了,更何况颜府一向是以严训对外称闻,怎么会轻易地把盗信的机会暴露给他人。”
朱则庄有些动摇,这种主意拿不定的局面总是令人头疼,从小就是现在更是。
元社乘胜追击说:“而且邹纺的话也不应该百分百听信。”
朱则庄更是严肃地倾听着元社的话语。
元社继续道:“这样一封重要的信,如果从未有过二心,又怎么会偷偷地揣在自己的兜里而不肯上交,依某微见,他的心思早已改旗易帜拜见另王了。”
朱则庄听到这里感觉有些震惊。
难道三两白银已经没法再命令一个下贱的奴才了吗?
这么一说又感觉很是怀疑,当年若是有人敢掏出一粒白银,那些个奴才仆从都是要跟敌方死磕到底的。
只能说现在的世道变了,全都变了。
元社希望朱则庄不要去投机做傻事,他也明白朱则庄想要怎样打算。
他很有可能就被颜国公牵着鼻子走,遂而把票选全都反向倒给颜国公所处的保守派。
可是这样就是把风险拉到最大了,而且也很容易把一盘顺风棋打入绝境。
他为什么敢这么想,主要是因为朱则庄虽然有忠挚之心,但是很容易义愤填膺、意气用事,所以元社打赌朱则庄会投机去反其道而行之。
朱则庄也告诉了元社他的内心想法,果然和元社所想分毫不差。
“朱大人有没有想过,这样把票选全投抛给异党会有怎么样的后果。”
朱则庄有些无所适从,就缄口不语。
元社微笑地说道:“你把票选全都送出去,就属于正中下怀,到时候簰象还是没有收复,百姓依旧处于水深火热之中。”
朱则庄有些懊恼,这样的事情真的很难抉择。
“我知道朱大人一直以来其实真正关心的,是自己留在簰象的家人。”
朱则庄惊愕地看向道破一切的苍元社。
“先生知己知彼、深明大义,倒不知时至今日可有妙计破诡党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