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结伴磕颜
褚然然梗着脖子嗯了一声,传音符那边传来一阵畅快的笑:“劫难已去,不必回望。见过师弟了吗?喜不喜欢?师叔祖来过了吗?怎么说?”
褚然然之前还担心该说些什么,又如何措辞,结果有个主动的师父,根本费不了脑子。
“师弟很好,就在旁边,师叔祖看过了,说继续吃药就行。”
虞诏:“好。小徒儿,干得不错。”
得了师父的夸奖,池泽难得地露出些乖顺腼腆的笑意,轻嗯了声,问:“师父何时回来?”
“为师摘下空妄花便回。徒儿不要参加门中大比,小徒儿尽情比个痛快。”
两人双双应是。
虞诏充满感染力的声音又传来:“好了好了,花开了……”不等两人应声,虞诏已掐断传音符。
空妄花是修复神识的灵药,生于阴寒幽暗潮湿之地,花期不定,往往看似怒放在即却可能等上一月两月,而药效最佳便是采于怒放之时。
褚然然知道采一朵空妄花常常要不眠不休地在恶劣环境中守上几十天,即便虞诏有元婴修为,必定也要吃苦头。
池泽靠在门外,见褚然然眼眶发红,迟疑了一下,温柔地拍拍她的头顶:“师父很快回来。”
褚然然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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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明,褚然然还在睡懒觉,池泽敲开她的门,看着她喝完药后,问:“今日在家还是去扶扬峰?”
“应该在家吧。”褚然然也不知道系统会不会派任务。
“应该?”
褚然然指了指药碗:“早晚两次,今天早上的已经喝过了,这一整日都不会有事,你不必担心我。”
池泽忽略她的说词:“我请了唐师姐过来陪你。她首轮比试结束就过来。”
褚然然推托:“即便不比试,观战也是修行,不必麻烦她。”
池泽替唐秋柔说的十分坦然:“她一直感念你的救命之情,不觉麻烦。”
当年遇险时唐秋柔也在其中,只是修为更低,早早被魔兽之力撞晕在地,若是没有褚然然拼死一搏,怕是大家都活不了。这些年,她当真是感念于心。
褚然然只好换个理由:“你怀疑陆师叔祖的药?”
“要不师姐去和师叔祖说说。”池泽没好气地堵她继续纠缠,拿起药碗走了,出门前留下一句:“别让好心好意的唐师姐白跑一趟。”
他们都是出于好意,褚然然还能怎么继续矫情?
都说不能打没有准备的仗,池泽离开后,褚然然将原主留下的满满一柜子画好的符篆拿出来分门别类摆好,按这两日琢磨的系统可能出现的难题,考量最佳化解之法,之后将可能用得上的符篆收在腕上的储物镯内。
接着又拿出空符与不少画符材料,摆在案上开始画符。
一道符篆还未画成,唐秋柔前来了。褚然然与她简单聊了会比试情况,便继续画符。
唐秋柔安静地坐到床沿翻看未收的符篆,发现有好些用得上的,便开口要买。
医修相对而言是战力较弱的修士,平日总会收集些保命之物,其中可防可战的符篆便是首选。
孤霞峰修士赚的灵石没少流向五符峰,原主以前也没少卖符篆赚灵石。褚然然自然乐意继承好习惯,将她要的全卖了。
看着唐秋柔,褚然然倒想起来,可以买些成药以备不时之需。
于是将自己希望达到的效果一一讲出来,唐秋柔也是个乐意交易的,将自己有的卖给她,又将一些自己不会炼制但孤霞峰上谁会有都告诉她。
系统做祸时间不定,褚然然急切地想备齐,画好新符便着急起身,谁想脑子又晕眩起来,晃了晃跌坐回椅子。
唐秋柔自知无力应付她的病情,扶起快晕死过去的褚然然飞往孤霞峰。
这破败的身子!
褚然然实在恼火。
这次陆风语弄明情况后没有责备,喂她吃了丸药,反安慰了几句。在陆风语看来,褚然然以往便耽于修行,如今醒来,想琢磨修炼上的事理所当然。
褚然然咽了药丸,脑子的恍惚劲很快消失,力气也回来了,不过陆风语却让她坐着别动,开始反复把脉探神识,再认真地修改药方。
唐秋柔也显露出药修的秉性来,眼里神采奕奕的,陆风语探一次她也探一次,陆风语写方,她屁颠屁颠跟去看。
陆风语微皱眉头,神情专注,有些懊恼自己前一剂药方的判断不准。其实这次褚然然醒来完全超出她的预料,以至对于后续出现的反应预估不足,不过这未遇的新症也让她有一种别样的兴奋,大约就是可以挑战又一个难题。
只是她这副神情落在褚然然眼里就很吓人了,难免以为病情有加重的迹象。
陆风语敲定药方,再瞧褚然然的神色,忽而笑起来,居然有点恶作剧成功后的玩味,虽然她的本意并不是要吓她。
她含笑向褚然然走过去,没了之前的深沉专注,行走间一派风情婀娜,好似妖娆桃花突然开了满室,妖而不媚,艳而不俗,那一身风情发之于骨,侵犯心魂,勾魂夺魄。
褚然然眼都看直了。
原来陆风语踏上修行路时先入的是合欢宗,几百年修到化神期,真正是修了一身的媚骨,据传后来她腻烦了各色男子,又对医道生出了兴趣,遂洒脱放弃几百年小成道途,重修医道,之后又几百年修到大成期,如今只待晋至大成巅峰历劫飞升了。
陆风语见了褚然然的异样,立马收了笑,她毕竟有不浅的媚惑之力,即便不外放修为炼气期的弟子也易受惑,平日有低阶弟子在场时总是敛神肃目。褚然然如今的神识有药力支撑时到勉强衬得上她的修为,失去药力时连炼气期也不及,所以难以抵挡。
褚然然被陆风语的冷脸惊醒,暗暗拍了拍胸口,庆幸自己不是男子,只停留于欣赏,不然还不知怎么丢人呢。
而她失神的这会,唐秋柔已经拿了药方去配药,陆风语坐到她身侧告知病情,又给了一瓶丸药,让脑子晕时立马吃。
褚然然总算明白,自己好比电池坏了的手机,充电时间长待机时间短,而且明明有时看着还有不少电却突然关机。
而陆风语这次换的药方可以让她待机时间长一点,并且能争取到随即关机前有个短暂的提醒期,足够她服完药进行快充。
若要完全补强神识,还得等配齐一张老方,虞诏如今就是在寻那张方子里缺失的药材。
陆风语讲完情况,唐秋柔拿着配好的药进来了。
褚然然想着之前跟唐秋柔交易,药价可不便宜,不安地问:“要多少灵石?”
陆风语见那张清冷的脸上难得露出忐忑的神情,无辜又可爱,扭头避开她笑起来:“你师父结账。”
褚然然想着原主这六年是个需精细医护的药罐子,不免同情起虞诏来。
这会,她这块电池的电力差不多又补足了,告辞后鲜活地随唐秋柔在孤霞峰游了一圈,买了些心怡的丸药。
不过卖符篆的灵石全花出去了不说,还搭进去不少,而原主留下的灵石本就不多,一时颇有点囊中羞涩。
中午时,除了池泽发来传音符问她的状况,景立轩也关切地传音问她在哪儿,褚然然几句话堵了他想见面的心思,也将下午陪唐秋柔去看大比的心收了。
褚然然随后和唐秋柔回了问道峰,唐秋柔替她熬了新药,服用后下午再画符虽又晕了一次,但如陆风语所说,有机会吃药补充,没再弄出大动静。
日头偏西时池泽回来了,为表感谢主动留唐秋柔一道用饭。唐秋柔很乐意,不过随褚然然在厨房边看热闹时十分意外池泽很善厨道。
褚然然觉得唐秋柔看池泽时眼里都快放光了。
她暗暗心惊,不要啊,千万别芳心错付,他的女主是无极门的。
而且这池泽不只生得好修为好还有个优点便是对待感情很是专一,女配那么多他可是半点温情也不漏给的哦。
褚然然很喜欢唐秋柔,不想她受情伤,忍不住将她拉走探问,结果唐秋柔很是干脆直白:“没有呀,不过他生得那么漂亮,看着养养眼总行吧。”
“真的?”
唐秋柔反问:“这世界好看的花那么多,难道都要采来种在自己的院子里?”
她这话褚然然十分认同。
唐秋柔嘻嘻笑起来:“我想跟你说句真心话。可是你别想岔了,也别恼我。”
“什么?”褚然然又生出担心。
唐秋柔扭捏了几下,道:“我觉得景师兄也很漂亮呢。不过,真的只是看看,半点别的心思也没有,你千万千万别误会。”
一颗大石落了地,褚然然道:“是好看,想看就看。”
唐秋柔见她真的不在意,挽住她的胳膊笑着重复:“放心,我真的只是看看,就和看漂亮的花一样。褚师姐天人之姿,旁人绝对夺不去。”
呵呵,又一个以为原主跟景立轩是一对的。
褚然然也不好解释,心底倒是越发喜欢唐秋柔直爽的性子和自己相同的爱好,拉着她重回厨房,并肩扒在窗户上磕男主的颜。
池泽回身,看见两人四目,眼神一般的无遮无拦,而她俩却亲昵地挨着肩,心底莫名地不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