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第7章
他抬头看着走下楼梯的身影，黑色冲锋衣配紧腿牛仔裤，再加一双马丁靴。让她修长细直的长腿一览无余。
“我的任务是？”
“游客。”
孟念略微震惊的看着一脸平静的男人。
“走。”
孟念跟上他的步子，男人半偏着头：“不是你。”
孟念停住步子，看向身后跟着他们的三人。
她注目着四人出了宾馆，只剩自己一人伫立在原地。她耸了耸肩，上楼将画具放到房间。又下楼出了宾馆。
她环视着四周极具民族风情的土坯建筑和路上身着民族服饰的行人。她一路观察着四周的地形建筑，与乘凉的新疆老人聊了起来，以便查询更多的消息。
另一边——
四人按情报地址来到江镇，来到一座老旧的土坯房前。
洛生上前敲了敲破旧的木门。
不一会儿一个蒙头女人打开了门，她看着门外的四个男人，大眼睛充满惊恐，她慌乱地想要关门，被洛生一把抵住。
一旁的李牧拿出证件，“我们是警察，请配合调查。”
女人终于放弃了抵抗，她松开双手，示意他们进来。
洛生四处环视着破旧的屋内，墙壁早已泛黑，茶几的腿勉强被几片木板支撑着，连几件像样的家具都没有。
“你们要问什么？”女人将水放到他们面前，坐到一旁的木凳上。
“库图回来过吗？”洛生看着一脸憔悴的女人。
“没有。”女人老实地交代道。
“他最后一次是在什么时候？”
“去年冬天，给我们带回来些年货。”
一个浓眉大眼的孩子跑进屋子，他冲进女人的怀抱，手里拿着一把简易□□，“妈妈，我好想要真子弹啊。”
童言无忌，女人惊惶地看着坐着的警察，慌乱地捂住了他的嘴，厉声呵斥道“瞎说什么！”
洛生单腿蹲在男孩身边，对上他澄澈无辜的双目：“谁给你枪啊。”
男孩挣脱母亲的手，“我爸爸！”
“这是礼物吗？”
“生日礼物，爸爸还教我开枪呢！他说再回来就送我子弹！”男孩满脸自豪地看着眼前的男人。
女人脸色惨白，她惶恐地拉住他的胳膊：“你在说什么！”
她眼眶猩红地看向男人，紧搂住自己的孩子：“警官，他什么都不懂，他还是个孩子！”
“都是库图教他的，他简直是疯了！谁敢侮辱他的真主，他就会打死谁。”女人泪流满面地哭诉道：“我劝过他，没有用的，换来的只有无尽的殴打。”
男人看着抱着孩子哭声凄惨，浑身颤抖的女人。
“他回来就联系我们，”洛生将手机号留给女人，“包庇只会让他越陷越深！谁也救不了他。”
“我知道了。”女人抹着眼角的泪水，轻声说道。
出了女人家门，洛生看向身后的三人：“发现什么了？”
“搜了个遍，什么都没。”
“有照片吗？”
“没有。”奎尼答复着。
“没照片，明显是那女人藏起来了！”李牧开口道：“我们回去让她交出来！”
“她会傻到留下证据吗？”洛生走在小路上，反问着冲动的李牧。
“她也没说慌，库图回镇不回家就很诡异。”洛生分析道，“说不定能端窝。”
“不止他自己？”刘强开口道。
四人回了宾馆。
“喊她下来吃饭。”洛生对奎尼说道。
奎尼火急火燎地跑下楼梯，“孟姐没回来！”
“这么晚还没回来！”刘强站在门口喊着。
洛生看了眼腕上的表，10：45。
“都站这干嘛？”孟念看着宾馆外的四人。
“孟姐，你怎么才回来，吓死我们了！”奎尼捂着胸口说道。
“游客得欣赏一下夜景吧，这儿这么美。”她看了一眼站台上的男人呢。
“走。”
四人到餐馆点了五碗面，没一会儿，洛生放下筷子走出门外。
孟念看了一眼他清空的面碗，又瞅了一眼自己还剩半碗面的碗。他吃的是真快。孟念放下筷子，起身也走出了面馆。
她一眼便看到昏黄路灯下直立挺拔的高大身影，他指尖燃着的烟闪着微弱的光亮，一缕浅淡地烟圈笼上他节骨分明的右手。
他察觉到走近的人，偏头淡淡扫了她一眼，将手里的烟放入口中，猛吸了一口，吐出层层烟圈。
“这里‘东伊运’势力很多吧。”她轻声开口道。
洛生有些惊讶地看向一旁的女人。
“这里人心惶惶，每个人心里都充斥着恐惧，”孟念对上他墨色修长的眼眸，“是看惯了美丽的夜景亦或是夜景过于恐怖。”
孟念想起老妇人与自己的谈话，言语中充满了心酸与苦楚。她回来的路上发现家家房门紧闭，偶尔遇到几个行人也神色匆匆地往家赶，他们对这片美丽的土地产生了极为致命的恐惧。
洛生没想到她会推测出这么多。这个美丽的女人不止会画像，她还有极强的侦查能力，每次都会带给他极大的惊喜。
吃完饭的三人一起走出来，看着路灯下的两道身影。
“还挺配！”刘强调侃道。
“哪配！”李牧一口否决着他，“洛哥不像你那么猥琐，一看美女就往上扑。”
“你！”刘强抬起手攀上小奎尼的肩膀，“小奎尼，你说配吗？”
奎尼看着两道修长的人影，看了眼李牧：“是挺配的。”
“奎尼，原来你也经不起诱惑！”
五人回到住所，看着打开门的女人：“明天画像。”
孟念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走进屋子里。
——
凌晨五点。
洛生派他们三个排查可能是恐怖分子聚集的几处地方，孟念提着拿着画本跟他去了女人家。
“能跟我描述一下您的丈夫吗？”孟念拿出速画本和铅笔。
女人紧盯着她手上的画本，缓缓开口道：“他身高180，浓眉大眼，有络腮胡子。”
她边画着抬头看了眼女人：“还有吗？”
女人眼神闪躲着轻声道：“没有了。他就是大众脸。”
孟念注视着她细微的表情，“你是在包庇他。”
“真没有了。”女人平复着情绪开口道。
孟念看了眼她的左手揉搓着右手，“你也不忍心让他变成孤儿吧。”孟念看向窗外和小狗玩耍的小背影。
女人顺着她的视线望向了窗外，她眼角微微泛红道：“真的没有了。”
孟念看了眼手中的画像，毫无特点的新疆大汉。视线扫向四周仍旧一无所获。
女人左手紧紧握住右手。孟念察觉到她的慌张，她更加肯定她心里有鬼。
二人出了房子。
“去邻居家问问。”孟念开口道。
一个中年男人打开了房门。
“库图长什么样子，他太久没回家了，我都快记不清了。”男人继续说着：“我只记得他方方正正的脸，还有左脸的一道疤。”
“疤？”
“对，他年轻时跟人打架被砍伤的。村里人都知道。”
孟念举起手里的画本，“您看一下。”
“是！太像了！这就是库图。”男人激动地拍着手道。
“感谢你的配合。”
“为警察提供信息是荣幸。”男人笑着开口道。
——
二人走在回去的路上。
“你怎么想到他的全貌的？”
“每个人的脸都有特征。也就是让人印象最深的地方。也包括大众脸。”孟念看了眼一旁的人，“女人的描述太过笼统，谁能记不清枕边人的模样？她整个人也很慌张。”
她心思缜密，有极强的侦查能力，又善于推测人的心理，这些都帮助她能更好的完成画像工作。
孟念细微地察觉到他眼里的一抹惊喜，她轻扬起脑袋，冲他挑了挑眉峰：“不能小看我了吧。”
洛生看了一眼有些小骄傲的女人，桃花眼里闪着光亮，他能从她的眸中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第一次见她他被她的外貌吸引，出于工作还知道她身材很好；第二次见她他知道她极强的画像能力，后来他再见她发现她的善良果敢。今天他又发现了她冷艳外表下可爱的灵魂。
他甚至有些期待她还会给自己带来什么惊喜。
孟念看着没有任何回复的男人，耸着肩撇了撇嘴，“不承认算了，又不差你一个。”
她加快步子向前走去。
二人回了宾馆，五个人聚集在洛生的房间里。
“这是库图的画像。”孟念将画像的一页放到桌子上。
“有照片就好找多了。”奎尼开口看着传神的人像。
“洛哥，那几个聚窝地都没有，他们应该新开辟了聚点。”刘强开口说道。
“搜查时多留意有水的地方。”洛生直立在床前道。
“有水？”
“他没回家，不代表他女人不会去找他。”洛生吸了口燃着的烟，继续说道。
“你是说那女人外出过。”刘强开口道。
“她屋檐下放了一双布满泥泞的雨鞋。”
“这里这几天并未下雨。”李牧激动地说着。
“不能凭一双鞋就盖棺而论吧。”孟念看向烟雾缭绕的男人。
“你注意到你看到的孩子异常兴奋了吗？”他对上她的目光，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两枚子弹。
“昨天咱去还没有子弹。”刘强看着他手里的子弹。“只有一种可能，他见到了他爸爸。”
“这是我从他铅笔盒里发现的，那女人可能都不知道库图偷给了他子弹。”
奎尼拿手机查着附近的雨区，“洛哥，这附近只有赛里木下了雨。”
孟念从房间提出画具，洛生看了他一眼：“你留在这。”
孟念一脸抗拒地看着下楼的背影，她刚想追上去抗议，被身后的人拍了拍肩膀。
“抓捕太危险，洛哥也是为你好。”奎尼开口劝告着她。
“我也是警察，接受过专业训练。”
“孟姐，你的调令是洛哥请的，他得对你的安全负责。”奎尼说着下了楼梯。
孟念看着走出宾馆的四人。她的调令是他请的。还挺会利用人才的嘛。
孟念想着回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