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2章 当年小月原是常芸
书生双臂流血，显然是格挡刀刃所致。
三叔：“此乃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二位何必下此毒手！”
黑衣人：“少说话才能活得久，滚开！”
说完两个黑衣人准备持刀砍人，三叔洒出一包粉末，解决。
这是他研究的“眩晕粉”，就是让坏人头胀得晕过去那种。
那书生随我们跑到偏僻之处，抱拳道：“感谢救命之恩。”
我：“何故如此？”
书生：“在下谭文祐，被山匪追杀。”
武冈知州谭文祐？逃出来了？
越来越有意思了，大西军四处煽风点火，这一把我看得最真切。
他张献忠知道借势造势、从混乱中寻找秩序，别人就不会？
我：“你可是知州谭文祐？”
谭文祐：“正是，多谢救命之恩。敢问公子是？”
我：“侯方域，字朝宗，归德人。”
谭文祐：“东林？复社？追风营？”
我点点头，眼前这人已在我的计划之中。
接下来我派洛天放和易寒留下助他收拢残兵，伺机反扑。
待我赶到家中，武冈传来捷报。
乱军防备不严，首领大都战死。尹子奇据说跟随李自成残部转移，袁有志继续奔逃。
没几日，袁有志率神秘援军卷土重来。
洛天放、易寒两剑士随谭文祐督战，于万军中取敌猛将首级。
叛军退守黄桥铺，向新宁、隆回等地扩展。
两剑士持谭文祐手令，召集团练与大户家丁持续追击，战果显著。他们战斗力还是不错，直接打得叛军分崩离析，残部逃入张献忠军中，武冈平。
计划奏效，下一步要分化满清与吴三桂，助福王重整天下。
这个思路，三叔极为认同，以后我等就按照此方略转战四方。
洛天放飞鸽传书：尹子奇有手下泄露李自成财宝行踪，有“石岩冲，三座桥，南百步，三窑金”等所谓秘诀盛传于民间。莽山有传“十八驴三十担”，湘潭则传“九里十八缸”。
李自成算是出局了，身死只是时间问题。
转运出去那么多财宝，根本不需要吴三桂动手——人性的贪欲就能杀了他。
种种迹象表明：张献忠虽盯着宝庆、长沙，但草寇做派必定不长久。
进到家门，一切是那样熟悉。
父母站在奶奶身后，不停的冲我使眼色。
奶奶毕竟是经过风浪、见过市面的人，年纪大，气场仍然不弱。
奶奶：“还知道回来？”说完慢慢喝茶。
父亲：“母亲大人，现在朝宗身负重任，婚事不宜操之过急吧”
奶奶：“闭嘴！我有分寸。”
母亲：“朝宗啊，你就听奶奶话。妈，别生气。人都回来了，一切好办。”
母亲说完，奶奶居然开心的笑起来。
她们的风格我熟悉，用强是肯定的。
有桃花香气袭来，待我抬头，这股香气已移动到奶奶跟前。
白衣佩剑，侧颜极美。
只见她道：“老夫人，清凉寺进香已安排妥当，可放心前往。”
声音很熟悉，就是常雨薇。
她，今天居然以真面目示人。
原来是她！
留都“青溪卤坊”女老板，米小月。
卤菜起源于秦惠王统治巴蜀期间，到我大明工艺已经成熟。
食疗妙品，韵味无穷。
十里秦淮，无人不称赞“青溪卤坊”的菜肴美味且价格亲民。
名声崛起不到两年，李贞丽、陈圆圆、香君等都是她那常客。
有时候送菜上门，我也是通过杨龙友介绍认识，不算熟。
我：“没想到在我身边这么久，今日才知常护卫就是‘米小月’。”
常雨薇：“参见主事大人！”
还没等我说话，父亲就呵斥我糊涂。
母亲：“什么米小月、常护卫，她就是东平州太守常维翰之女‘常芸’！”
除了我，在场的人一脸平静。
常维翰之女常芸，大家闺秀，文武双全。
爷爷在世时一直念着要我娶她，说是此女有惊天之才，侯家有福。
同窗间早有议论，说是常太守之女力能举鼎、声若洪钟、膀大腰圆。
当年说到婚事，我数次逃离。
我已心系香君，她应该是清楚的。
常芸：“我自小奉父命加入‘追风营’，任务就是保护主事大人你。”
我：“保护得很好，以后另有任务安排。”
听到我这么说，奶奶很是生气，拉着常芸就走。
父亲摇摇头，拉着母亲去追奶奶。
傻子都明白，这次回来是想让我干什么的。
一切都已安排好，我才是小丑。
走出客厅，来到水边凉亭，叔父笑吟吟的看着我。
叔父：“见到常家姑娘了？”
我：“叔父大人，你骗得我好苦。
叔父哈哈大笑，丢下一句：“欲海无涯，明者自断。”
叔父一走，三叔来到跟前。
我走上大街，三叔一直跟着。
民生凋敝，街上流民颇多。
有酒楼名唤“闻香阁”，门前停留不少车马。
这门楼，这气息，竟然与“媚香楼”有几分相似。
我立于门前，思绪万千。
三叔：“主事大人何不进去看看究竟？”
我：“罢了，今日不似从前。家国如此，无心酒肉。”
突然，里面传来：“人间看波，玉容深锁绣帏中，怕有人搬弄。想嫦娥，西没东生谁与共？怨天公”
是《西厢记》唱词，如泣如诉，好生感人。
我调整方向，情不自禁的移动脚步。
进去之后我更惊讶，这分明就是媚香楼内景！
媚香楼？香君？如堕于云雾之中。
闻香阁，完全按照媚香楼风格打造。
不同的是，这里以酒菜、唱戏为主。
客人颇多，听戏的时候都喝得都不是那么潇洒。
这里也有卤菜，我闻到了金陵青溪卤坊——田心猪脚的气味。
酒是谷酒，照样躲不过我的鼻子。
为避免徒增伤感，我拉着三叔准备走。
小二上前，“侯公子，我闻香阁东家有请。”
看了看三叔，他淡淡的笑着。
跟着小二，我们来到三楼雅间。
有红衣女子背对我们站着，这身影以前不曾见过。
小二退下，关门，身影转过来。
红衣女子：“属下秦芳玉，参见主事大人！”
想起来了，回归德之前信中提过秦芳玉的酒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