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上古之门
躲在寒玉下面的唐笑，顿时就被一阵汹涌的漩涡，连带着泥沙卷进了更深的水底。
“鱼骨铁船”也被这惊人的冲击一下掀翻，索灵格急转船舵，侧过船身，嚣大器推动闸柄，抛下巨锚，这条大船才没有倒扣在江面。
藏在舱底的摇桨武修还能幸免，站在甲板的元道正宗却都站立不住，接二连三地落入水中。
燕惊寒一口鲜血终于还是忍不住喷了出来，恨不得对天高呼，“天亡我！非不能也！”
却奈何这道邪灵就摆在面前，同样是满怀怨气，恨不吞天？
燕惊寒不顾一切地飞上城头，对着墨犀振臂一呼……
“临江同道，各位散修，今日不将这妖孽铲除，临江道府势必被它赶尽杀绝！
我燕惊寒身为城主，必当与此城同生共死，纵使一息尚存，也要为临江元道，拼出个一气浩然！我等粉身碎骨，也会青史垂名，但求有志之士，随我一同杀敌！”
众人没有想到，这个皇极第一纨绔，都能为临江舍生忘死、铁血从容，他们这些土生土长的临江元道，谁还有脸苟延残喘、做个缩头乌龟？
横竖都是个死，与其临死落得个骂名，倒不如轰轰烈烈拼个痛快？
随着满城元修齐声喊“杀！”，燕惊寒不但祭出了七十二道“元觉天枪”，更是将真元本我放出了灵台，纵使神形俱灭，也要决死一战！
眼见满城的法宝都扑面而来，墨犀虽然强横，却也不敢正面对敌，只得钻进巨浪、躲在水里。
“泰辰四斗”虽然明知这么蛮干没用，一时间又想不出更好的办法。
乌水的江面渐已平缓，三大豪强的主事这才跳回铁船，浑身湿的像落汤鸡一样，紧张地探寻着随行的弟子。
那些弟子早已被冲击七零八落，一个个正拼尽全力地游回巨轮……
唐笑抱着“天禅”，不知被这道漩涡裹挟了多久，直等到水流回旋，聚积成一坛池水，他才稳住身形，探出脑袋在水面上查看。
这里好像一个巨大的山洞，四周围漆黑一片，空旷的回荡着潺潺的水声。
不远处有个岸边。
唐笑拖着寒玉爬了上去，喘息着将它塞进纳宝囊里，方才拿出萤烛，点亮一看，却发现自己竟坐在一道巨大的石阶上？
这条石阶随坡而上、雄伟笔直，唐笑一下就想起老蛇所说的上古遗迹！
江面上能有这么高坡度的，恐怕只有“蛤蟆岛”的三峰。
难道这漩涡竟把自己带回了“三圣地宫”？
唐笑石阶而上，很快就判断出前面的建筑与地宫完全不同，如此高耸的山门，完全就不像一座洞府。
雄浑的大门前面，更没有什么盆栽的枯梅。
反倒是一座十分高大的金装石像，虔诚地跪在门前，仰望着大门上镌刻的大神真仙，顶礼膜拜！
唐笑十分好奇，不明白这石像跪拜山门，到底是什么意思？
若说是拜门求师，这石像神形威武，身着铠甲，不像是修道之人。
若说是祈福还愿，这山门又不像是什么神殿庙宇？
唐笑小心翼翼地走到石像前面，仔细打量着它的模样，只觉得它的相貌有些熟悉，恍惚中好像在哪见过？
这石像雕刻的活灵活现，黑漆漆的一张四方大脸，狮鼻阔口、目生重瞳，举止间虽是垂眉敛目、双手合十，神态中却是霸气侧漏、不怒自威，真犹如天王降世、巨灵重生，活生生就是一派霸者雄风！
唐笑愕然警醒，这模样不就是传说中，对“战神不破”的经典描述？
“皇极道庭”虽然禁止对这个死敌立碑塑像，他的传说却在民间耳熟能详。
唐笑之所以对这尊石像似曾相识，就是因为对“战神不破”印象太深！
抗鼎拔山，破釜沉舟！
仅凭一己之力，就能横扫“龙庭”，仰仗元武之威，便将“赤帝燕煌”打得抱头鼠窜、惶惶如丧家之犬。
即便被困乌水，群军覆没，却能一怒冲天，吓得十方“元婴”不敢靠前！
这般王霸之气，世间再无二人！
难道这尊石像，就是宁不破的肉身？
唐笑恍然再看，石像的金装依然残存着灵气，虽然经历了数千年的侵蚀，色彩依旧闪烁如新。
作为一名葬灵术，时常要炼化肉身。
“道体”、“灵体”他倒是见多识广，千年“玄体”，他也只是见识过“玄坛黑虎”郑老怪的肉身。
至于“虚”级高能炼就的“无相体”，别说是他，从古到今，几乎所有的葬灵师都未曾提及，他师父留下的笔记，最高也就记载到“玄体”。
现如今这座金装石像摆在眼前，仅凭唐笑的学士阅历，根本无法判断，它到底是不是真元本我外化的“真身”？
传说中“战神不破”只是初入“少真”，尚未修成“太真金尊”，并未提到他是否炼就“真身”。
若非如此，他这金装却是从何而来，他的肉身却又为何包裹着石层？
唐笑百思不解，趴在石像的胸前，顺着他的视线仰头望去，竟发现山门上的大神真仙，就像活着一般跃然而出，横眉怒目地守护着山门，散发的威压竟还带着强大的灵力。
好在他早有防备，一个恍惚就摔倒在地，躲过了门神的威慑，回头再看宁不破的肉身，不知他身上的金装石层，跟这灵力有什么关系？
唐笑不敢再看那座山门，生怕自己也会变成个石人，正当他要挺身爬起，却突然发现宁不破双手合十，掌心里似乎合捧着什么东西？
他单眼眇目凑上去观看。
掌心中微微透露出淡金色的光华。
唐笑更是惊奇，这石层倒不坚硬，用手指扣了几下，就掉下细碎的石屑。
他心中大喜，取出纳宝囊里的“鬼难拿”比划了两下，却又担心这五把寒钩太过尖锐，稍不留神就会引出什么麻烦？
他挠着脑袋四下查看，就见一根破旧的竹竿插在地面。
他举起萤烛过去就拔，竹竿下面却是一副犀牛的骨架。
这就是神驹墨犀？
唐笑看得又是一喜，刚刚见识过邪灵独角的威能强大，不知它的本体，会不会也是这样的宝贝？
他蹲下身去照亮牛头，惑然发现它的遗骸陈久的已经嵌入了地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