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圣宝显灵
唐笑肩头渗出来斑驳血迹。
甲虫闻到血腥,变得更加疯狂。
痛苦刺激着欲望,欲望更加剧着痛苦。
这些甲虫不顾性命,前赴后继着向唐笑涌来,一下就压灭了“圣灵粉”的光华。
甲虫们踩着同伴尸体,汇集在唐笑脚下。
唐笑看得心惊胆颤,大声叫嚷老蛇把他再拉得高点。
老蛇力不从心,根本无法将他拉起。
甲虫们纷纷摇起坚翅齐声欢叫,直把唐笑吓得,还以为它们即将飞起。
幸亏这些坚翅早已退化到只能鸣叫,要不然它们岂不是更加要命?
唐笑惊魂稍定,老蛇却已坚持不住。
倒勾在石梁的尾巴渐渐脱力,唐笑一点点向下垂落……
甲虫们迅速展开,有条不紊地围成一个大圈,整齐划一地震动着坚翅,只等着头顶的美味,填饱它们饥饿的肚子……
唐笑急得满头大汗,丢在地上的乌黑纳宝囊,竟在此刻渐渐鼓起……
甲虫们根本不知道纳宝囊是什么东西,来来回回在上面爬来爬去……
唐笑灵光一闪,大喝一声,“恨天无道!破道为尊!立道封神!”
纳宝囊的禁制应声而解,一片白光爆闪成辉!
甲虫们这才意识到危险,吱吱乱叫,四散奔逃……
白光过处,留下的净是一片冰雪晶莹!
草丛中那个黑色斗篷,依旧呆萌地看着石碑下的裂缝。
按照斗篷的逻辑,那条狡猾的银蛇从这里窜进地下,就应该再从这里爬回地上。
守株待兔了半天,斗篷都没有怀疑过自己的判断!
直到后山突然亮起一道白色灵光,斗篷才恍然警觉,兴奋地飘了过去。
这道灵光,似乎来自山脚的江面,斗篷轻轻飘起,纵身飞落绝壁。
甲虫们凝结在地面,猩红的躯体立时变得黯淡!
唐笑彻底松了口气,额头的汗水业已结成白霜。
石室的温度已降至冰点,纳宝囊依旧喷涌着寒气,越发强烈……
老蛇浑身冰凉,精神萎靡,竟已陷入了休眠。
若是温度持续下降,这个妖孽就会活生生冻死。
唐笑看得心疼,急忙松开僵硬的手臂,跌落在纳宝囊前。
刺骨的寒意根本令人无法忍受,他还是第一次体验到圣宝的威力,难怪那个凶手,挡不住它犹如飞星的攻击。
他却不知,现在的圣宝,为了那次攻击,早已消耗了大半的灵力,此时爆发,只是厌恶血污之气。
凭着“童元心火”的威力,唐笑尚能僵硬的活动,一但燃烧完真元本我,他也将和老蛇一样冻死。
唐笑躲过袋口,一指灵气,封住纳宝囊的禁制。
囊中的寒气不减反增,撑得纳宝囊几乎炸裂……
精疲力竭的唐笑已经无计可施,只能有气无力地膜拜天禅,祈求圣宝显灵……
“宝爷!宝爷!感谢您老救命之恩!小道已经知道您法力高強,您老就收了神通,给小道一条活路!”
圣宝似乎感应到他的虔诚,神奇地收回了寒气,纳宝囊慢慢收缩回去。
唐笑大呼侥幸,匆忙收起地上的物品,揪下僵死的老蛇,逃出这个冰窖,只想找个温暖的地方,让它回复体温。
唐笑并不熟悉地宫的路径,危急时刻更不敢做出无畏的冒险,只能按照原路,找到师父所挖的天井,顺着绳梯爬上地面。
此刻已是夜深,三圣大殿已经熄灭了灯火,疲惫的武修们也不再闹腾,整个乱葬岗上都是一片寂静。
他不敢惊动武修,朝着对面迅速跑开,回头看看不见三圣大殿的影子,他才停下脚步,躲在一块山石后面,收拢些柴草,打着寒颤,点起篝火。
明月当空,“临江道府”灯火通明!
燕惊寒靠在软榻之上,悠然自得地品尝着盘中的灵果。
嚣大器与索灵格一左一右,在他面前焦躁踱步,埋怨着叹气……
燕惊寒被晃得眼晕,抬手招呼他俩坐下,“别晃悠了!来!尝尝这果子!”
嚣大器气道:“主上!您还有心情吃啊?‘品仙盛典’这么重要的权力,您怎么能说让就让呢?”
燕惊寒满不在乎,“我就那么一说!能不能抓住唐笑,也得看他们的本事!明天一早就到期限,到时候看我怎么收拾他们!”
索灵格喜道:“真的?您有把握?”
燕惊寒吃着灵果,答得干脆,“没有!”
二人顿时暴躁起来,异口同声地叫道,“主上!您这是逗我们玩呢?”
燕惊寒扔掉果皮,淡然说道,“他们抓到唐笑固然最好,抓不住唐笑,咱们也要做好两手准备!南小楼可以用唐笑栽赃陷害,我也可以用唐笑借刀杀人!”
嚣大器一惊,“杀人?杀谁?”
燕惊寒深邃的目光,露出冷酷的残忍,“咱们在临江隐忍多年,是谁带头跟咱们作对?”
索灵格恍然惊呼,“五大金丹?”
嚣大器急道:“不行啊!杀了这五人,临江道府岂不大乱?”
燕惊寒目光一挑,奇声问道:“你们很喜欢临江?”
嚣大器的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一样,“不喜欢!”
索灵格满眼怀念,回忆道:“我还是喜欢仙都!春池放鹤,秋山逐麝,那才是真的逍遥畅快……”
几人从小在“仙都”长大,漂泊多年,谁不心怀故土?
燕惊寒满心感慨,站起身来看着北方,眷恋道,“我也想回家了!放心吧!我一定带你们回去,夺回咱们失去的一切!”
二人惊讶不已,今夜的燕惊寒有些不同以往,又或者,此刻的燕惊寒,才是以往的燕惊寒。
他俩仿佛又见到了,那个迷失已久的天纵少年。
虽然年华老去,青春不再,可他那坚韧自信的神态,依旧充满了壮志凌云的风采!
二人激动非常,索灵格兴奋地叫道,“真的吗?您以后不苦修了?”
燕惊寒老脸一红,摇头鄙视,“很多事没告诉你们,只是时机未到!
没想到我那哥哥这么废物,连金丹天劫都承受不了,看来还真是人算不如天算!我的计划也只能先放一放!
既然南小楼步步紧逼,咱们就给她来个图穷匕见!”
嚣大器决然道:“早该这样!哪怕拼个鱼死网破,也比受这窝囊气强!”
索灵格却冷静提醒道,“主上务须谨慎!南小楼身为后尊,手握大权,咱们冒然对抗,只怕没有强援……”
燕惊寒泰然一笑,“识时务者为俊杰!安享太平,皇极道尊自然是位高权重,一旦天下大乱,谁会相信一个女人、一个傻子?”
二人似乎领悟了他的意图,一下看到胜利的曙光……
燕惊寒傲然说道:“道尊传承固然不容挑战,燕煌基业又岂能终断?
南小楼的阳谋既然无法破解,我就英雄造时势,换个天地与她决战!
到那时孰强孰弱,胜负立判!
我就不信,那帮抱残守缺的皇极显贵,还会忠心于外姓女人,对我这燕煌嫡传,弃之不顾?”
嚣大器豪气顿生,决然叫道,“对!咱们就从临江乱起,用这次‘品仙盛典’,让他们自相残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