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这，才是画符
李古便将国师赠斧的事情，和国师指点仙门找自己捉鬼，同时带来了两粒混元造化丹给自己和齐鹤二人服下，实力暴涨后，才联手将阎罗无尽制服的事情，和盘托出。
至于两粒造化丹自然是编的。
想必就算是传出去，国师也能明白自己为什么要这么说，而且一定是会给自己打掩护的。
李古还拿出了神木斧，展示上面的裂纹。
王掌柜一看到锟钢的战斗法器遍布沟壑，且明显是猛烈对撞导致，自然是不再有任何怀疑。
“混元造化丹，这种丹药我还真有幸瞧见过。我在灵宝阁的这一百多年里，这丹药也就出现在拍卖场两次，而且基本是地阶五品以上，售价将近百万灵石。虽说国师是炼丹大能，但能一次就给你拿出两粒，足以见他对你的欣赏。”
王掌柜语气虽然是有些平淡，但他心里已经对李古佩服不已。
他这下也算是知道，为何李古能够实现如今这般震惊人界的成就了，且不仅仅是有国师在李古背后相助的缘故。
他竟敢直面半魔境界的敌人，还成功活了下来。不管是否有丹药的加持，光凭这临危不惧的心态就已经强过九成九的修士了。
而且，炼神境的修士能吞下地阶丹药，并立刻投入战斗，也已经说明其经脉和肉体的强度。
想必李古平时定然经历了十分严苛的淬炼，才能在危急关头将这种丹药的效用发挥到极致，否则早就因无法适应力量，控制不好身形而失误丧命。
他自认，就算是十八岁的自己，不管有多少顶级丹药在手边，也不敢轻易吃，何况是吃了以后再投入战斗。
更别说是直面半魔、半仙这等层次的修士，还与其战斗了。哪怕光是听到自己要出这样的任务，就已经双腿发软，满心绝望。
王掌柜没有停顿，接着问道：“那你的武器已经损坏，可有打算换一个新的？灵宝阁今天倒是有武器交易的专场拍卖。”
&34;王掌柜有心了，我正有此打算。这回我想换一把锤来用，一方面可以用此锤来修习锻造术，另一方面锤和斧的重心位置都差不多，用起来会更顺手一些。这样我只需要带一把武器在身边，比较方便。&34;
“行，你喝完茶再去也不迟，离拍卖开始还有些时间。”
李古饮尽了茶，并向起身给他续茶的鸳儿问道：“你学习画符篆多久了？”
&34;我十岁跟着师父学画符篆，五年了。&34;
听到她竟只练了五年，李古点了点头，很是赞叹：“我看货架上摆的一级的符篆，大部分都是你画的，手法很熟练，符篆效果也很好，五年能练出别人五十年的功力，足以看出王掌柜教导之细心，和你学习之用功。”
“可你比我也大不了两岁，但画符的熟练程度都已经快赶上我师父了，你是怎么练的？”鸳儿问道。
“对我来说，符篆不是画出来的，而是让它借助我的身体，来去凭感觉组建它自己。晚辈愿意和两位沟通一下心得，不知王掌柜是否应允？”说完，李古看向王掌柜，请求他的指示。
毕竟这是人家的符篆店，自己不是来砸场子的，也不需要给人留下一个班门弄斧的印象，更不会直接去教导别人的徒弟，当然得尊重王掌柜的意愿。
“可以，当然可以！”提起符篆，王掌柜很是兴奋，已经很久没有小辈能和他探讨一些符篆之事了，“我还担心这会耽误你的时间和精力，毕竟画符并不是毫无损耗，若能交流一下，自然是再好不过了。”
李古认真点了一下头，转头向鸳儿问道：“你最拿手的一级符篆是什么？”
“护体符。”
“好，我演示一遍给你看。”
李古用手指在茶碗里蘸了蘸，竟直接在桌上用茶水画起了护体符，不消十几秒就勾完了最后一笔。
鸳儿和王掌柜看着桌上这一摊水印，确实是护体符没错。
但由于是手指蘸水画就，比例大小和各处细节全部都不对。
李古也不急着往下展示，收了手缓缓道“一般来说，画符的条件是比较苛刻的，比如一个舒适的环境，顺手的法器，沉心静气，力道也要规规矩矩，比例完美等等。”
“而实践上也证明了，画法越规矩的符确实越好用，消耗越小，威力越大。但我画了十余年符，感觉这样反而将画符的路走窄了。”
“以你最熟练的符为例，当能够随手就画出完美形态的时候，或许偶然能在表面的条框之下，感知到这个符产生作用和威力的本质影响因素。
“它反而和条框没有任何关系，是一种发自本能的运动，不信你看。”
李古将手指向桌子上那断断续续，只剩下些许水痕的残破符篆道：“哪怕是这样的条件，我也能将它原本的实力发挥出来。”
李古将灵力凝聚指尖，轻轻一点，那明明已经看不出什么细节的水痕竟一阵涌动，在灵力催发之下将李古的身体蒙上了一层淡蓝色光芒。
“啊？？？”王掌柜和鸳儿瞪大双眼，难以置信！
这东西也叫符？
而且还能用？
要不是李古当场画成功了，要不是这效果跟完美的护体符一模一样，谁要是敢在王掌柜面前说随手用水画出符就能用，他定然是要在心里冷笑的。
“所以我认为，画符的条框，虽然是初期的必经之路，但也只是停留在表面，本质上还是要和这枚符的形迹，建立起灵魂上的联系，感知它的存在。”
“符篆本身和阵法是一样的，都是一种工具，我们最终目的是用手边的一切来做出这个工具，让它能快速发挥应有的作用，而非将其束之高阁，或者一定要遵从某些条件。”
“当然，如果能有很好的画符条件，符篆的效果定然是比单纯用水等简陋的方式有提升，但就看是否值得了。比如如果我用水随手画，能达到黄纸加墨水的九成效果，我就是赚的。”
“而且威力不够，数量来凑，我画它一千个一万个，换来和消耗顶级材料相同的作用，我也是赚的。”
鸳儿自然是不太理解什么灵魂上的联系，也只是能听懂李古在说什么。
但王掌柜听完这些话，只感觉自己眼前展开了一片新天地！
研究三百多年符篆的底子，让他瞬间明白过来李古这番描述背后的意义。
过去他在极佳状态下画符时，就体会过冥冥之中身体被其他意念控制的感觉，法器在手里不由自主地行进，从而十分自然地画出一张完美符篆。
他一直以为，这是自己多年苦练后，实现肌肉记忆的结果，从没想过再深入思考一层，更不会觉得符篆本身还有什么内在原理。
可如今，万事万物，竟皆可画符。
见两人还没缓过来，李古只好圆场道：“但这个仅限于自己临时急用，纸质符篆的市场还是存在的。要是战斗关键时候，谁会给你时间画几百个符，自然是能有现成的最好”
“李古。”王掌柜举起茶杯，正色道，“老夫自认钻研符篆百年，颇有成就，可今日听小友一言，茅塞顿开，醍醐灌顶！就凭李古小友对符篆的深入见解，我王宇轩愿与你做忘年好友，请李古兄敬受此茶！”
王掌柜明明喝的不是酒，但脸颊却带着一抹红晕，满眼的兴奋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