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山水画
宴囯，京城。
过了一个冬季，终于迎来大地回春，天气变暖。
东五街周府门口的树发了新芽，嫩绿色的叶子还没张开就被一只小手给摘了，小孩觉得好玩，接连摘了许多叶子。
叶子落在石板街上，零零散散留下几块嫩绿色。
“小孩，你干什么？”
周府门口站着的护卫赶紧跑来呵斥摘叶子的小孩。
小孩吓得哇哇大哭。
这时，从周府里走出一个男人，三十岁左右，穿着青衣，长相俊美，气质不凡，一双桃花眼炯炯有神。
男人开口说：“发生了何事？”
护卫低头禀告：“大人，小的一时没看住，让这小孩摘了许多树叶。”
“无妨。”男人走到小孩面前蹲下身子问道，“你几岁了？”
小孩用稚气的声音回答：“五岁。”
“这么小，下次别摘了，这些叶子对我有用。”男人从怀中掏出一个木头做的玩具递给小孩，“这个送给你，去玩吧！”
小孩走后，男人转头对门口的护卫说：“你们回府多找几个人看着。一个冬天没见过新鲜叶子，这可是刚发芽不久的，珍贵着呢”
他伸手摸着叶子像是在摸着极其贵重的东西，动作轻柔，温柔至极。
护卫低头回应：“是。”
男人一手背在身后，一手在举在腰间掐指，面上笑意不减，“今日许有趣事发生。”
说着迈着步子朝街上走去。
街道上摆了不少摊贩，他停在一个卖字画的摊位上，仔细打量着一幅山水画，他看了一会儿，转身进了一家书画铺子。
摆在铺子中央的是一幅仕女图，画中三个女子穿着华服，手中拿着扇子，一个坐在石头上，一个坐在凳子上，一个躺在摇椅上，几人面上带笑，一副悠闲自在的模样。
书画铺子的小厮走过来说：“客官有眼光，这可是周九郎，周言杞的真迹。”
“是吗？”男人轻笑一声，“这画上的内容是九郎的没错，但是真迹在我家中。”
小厮张口无言。
这时书画铺主人走过来对着男人行礼，“周大人，今日有空来小店了。”
“今日要去见伯高，想带份礼物便进来看看，可惜没有入眼的。”男人说完就走了出去。
他回到刚才卖字画的摊位上买下那幅山水画。
书画铺主人看着男人远去的身影对着小厮骂道：“不长眼的东西，你知道那人是谁？还敢说是真迹，我何时告诉过你这画是真迹。”
小厮低着头，一副认错的样子，“我也是想多卖出去一幅画。”
书画铺主人说道：“那也不能诓骗别人。这是第一次，再有下次你就走吧！”
“绝对没有下次。”小厮问道，“那男人是何身份？”
“周家四郎，周枚，字明彰，当朝吏部尚书。是这周九郎的堂兄。”书画铺主人指着那幅仕女图说，“你说他能看出这画的真假吗？”
小厮听言脸色煞白。
宴长久，则看周。
周家的人，皇室见了都需要低头三分。
书画铺主人拍拍小厮的肩膀说：“这位脾气好，性格好，是个有名的疼妻子的。你不用担心怕他会找你麻烦。”
小厮手抖的不成不样子，“掌柜的，他真的不会？”
书画铺主人肯定地说：“不会。”
此时周枚已经到了姜府门口。
姜府门口的护卫一看见周枚就赶紧低头行礼，其中一个护卫跑着进府禀告。
很快一个男人走了出来，男人三十多岁，穿着紫衣，身高和周枚差不多，长得壮实，留着很短的胡子。
周枚问道：“伯高，你把我找来何事？”
姜崇山朝周枚说：“文渊还没到，我们等等他。”
姜崇山，字伯高。
苏简，字文渊。
他们两人都是与周枚一起长大的好友。
周枚年少时不喜欢交朋友，对姜崇山和苏简两人倒是喜欢得很，姜崇山喜欢做些小玩意，周枚也喜欢，两人志趣相投。
苏简自幼便喜欢读书，家中藏书颇丰，周枚少年时看书被家里管制，总是偷偷去找苏简借书。
“这是送你的？”周枚将买的山水画递给姜崇山。
姜崇山打开画仔细看着，“留白，用墨都很用心，这幅画不算上品倒也入眼。”
周枚提醒说：“你看看这画的笔法。”
姜崇山低着头，继续看画，他将画转着看。
良久，他惊叹：“这样的笔法倒是稀奇，我还从未见过，这是何人所画？”
画中每块落笔处笔锋很粗，画中景物无论是倒着看还是正着看都是景。
周枚说道：“路边摊贩买的，不知何人所画。”
“可惜了。”
“可惜什么了？”一个穿着蓝衣，身姿挺拔，面容清瘦的男人走了进来。
姜崇山打招呼说：“文渊，你终于到了，就等你了。”
“你喊我和明彰来有事？”苏简说完，看到姜崇山手中拿的画，“这是何人所画，从未见过这般用笔作画的。”
他从姜崇山手中接过画，仔细端详着。
这时府中下人走过来，说道：“大人，夫人已经准备好了。”
姜崇山对苏简和周枚说：“等会再来看画，我夫人最近研究了新菜，我觉得挺好吃的，就请你们过来尝尝。”
姜府后院，亭子中的桌子上摆满饭菜。
三人落座。
“请。”
等姜崇山拿起筷子后，苏简和周枚这才拿起筷子。
周枚吃了一口，夸赞说：“不错，嫂夫人厨艺越发精湛了。”
苏简也跟着说：“伯高，你真有福气。”
“那是自然，等下次我夫人再研究了新菜式，我还喊你们过来。”
吃完饭，几人决定出府去找作画的人。
三人来到书画摊，书画摊主人正在数着钱，他瞧见周枚几人，赶紧把钱收起来，笑着说道：“三位可要是买字画，我这摊上的字画不是名家所画，都是些没有名气的书生所画，买了可以挂在厅堂书房欣赏用作装饰。”
“买过了，我们来想问你一件事。”周枚将那幅山水画打开，问摊主人，“店家可知这画是何人所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