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王林根
古老的青砖,陈旧的屋舍,破碎的瓦片,拥挤的陈设,在阴天的衬托下,显得更加沧桑。
浮生翻过几面墙后在一家有水井的院子里停了下来。环顾四周,除了灰尘大了点,墙角有些蜘蛛网,整体还很整洁。浮生来到这户人家的房间门前,推开房门,一股霉味扑鼻而来,但房间内如浮生预想的那样整整齐齐。看来这一户人家生活比较考究。
他进入房间打开衣柜门,想挑件朴素些的衣服,可翻来翻去,男士衣服只有印着铜钱的丝绸长衫,贵气逼人!
看来这家主人是一位讲究的掌柜。
没有办法,浮生脱掉了自己身上满是血渍的衣服丢到了门外,凌空比划了一下衣服的大小,感觉稍微大了一点点,但用腰带勒紧些应该也没有什么大碍,便带到了水井边,开始清洗身体。
洗到一半他突然想起了什么,赶紧捡起原来的亵衣将自己的腰间和下体包围住,跑进房间躲在门后,探出了小脑袋瓜,轻声地对着天空喊了两声:“晚清姐姐”
等了一会没有什么动静,浮生才重新大摇大摆地走到院子里。
随后再次将自己脱了个精光,哼着小曲儿搓着澡。
而此时的天空上,两名少女正并排并地坐在一把飞剑上。许如梦满脸通红地啐了一口,小脸被他墨绿色的袍子映衬得特别水嫩,而沐晚清则哈哈大笑,毕竟是个二十五岁左右的大姑娘了,就算没吃过猪肉,但是那奔跑的猪,见过的没有几百也有几十了,所以见怪不怪了,只是许如梦那娇羞的样子,她实在忍不住不笑出声。
府城,府衙偏厅。
一位着装艳丽的妇人正端坐在主位上剥着下人端过来的枇杷,身姿妖娆,眉眼中满是风情,在她左手边是一位身着云雁袍衫的大袖中年男子,眉似刀锋,双目如电,英武非凡,只是他的面部却让人感觉十分僵硬。
艳丽妇人眼中秋波流转,脸上挂不住的喜悦,说道:“林哥,这回我哥他应该可以通玄了吧,他天资聪颖,十七岁就进入内视境,只是二十多年过去了,他还没找到通玄的机缘,通玄一直是他梦寐以求的事情。我想他一定非常高兴。”
大袖中年男子便是陵州府知府,云雁袍衫便是官员的常服。
知府王林根用嘴巴叼住美艳少妇递过来的枇杷,咀嚼了几下吐出了枇杷核,皱了皱眉头,说道:“还是没味道啊已经试了很多方法了”
艳丽妇人跺了跺脚,娇嗔道:“林哥,我在跟你说话呢!”
王林根伸过手抚摸了一下她的头顶,眸子里闪着温柔的光芒,柔和地说道:“应该没什么问题,城门口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那位少年既是内视境后期的强者,并不是城门口那帮人可以对付的。而大舅哥又比其他内视境后期的修士们早知道消息一刻钟,所以这个机缘非他莫属了。只是有些奇怪,按理来说应该有消息回来了。”
这一幕要是被其他人看见,都得惊掉下巴。
王林根穷苦出身,考得状元,深得圣上恩宠,第一年便留在皇城任职县令,这在史书中也是很少有的情况。他任职期间刚正不阿,铁面无私,得罪了很多人,但办事能力极强,整个皇城在他的治理下,治安和卫生一天比一天好,所有人都看在眼里。
慢慢的,朝中弹劾他的人越来越多,圣上为保住他的位置,便赐婚太傅之女。
可谁知王林根提前得知了消息,在圣上宣旨前与一女子闪婚。
该女子正是这位美艳少妇,一位王林根家乡供他读书的青楼花魁。
后来圣上也很无奈,想出了一个折中之策,调任王林根到陵州府做知府。
其中牵扯到无比复杂的朝政和派系斗争,圣上一派因此丢失了皇城县令,多了个陵州府知府。
从此以后,圣上说什么,王林根就做什么,可谓是铁血无情,外人几乎见不到他的笑容,但世人对他多为夸奖。
唯一让人诟病的就是他那个不学无术却经常惹事的儿子。
艳丽妇人笑着说道:“我哥早已入了内视巅峰,不是一个小孩子可以比的,不着急。”
就在此时,门外有下人来报,下人肩上正背着一具尸体。
当下人在偏厅中央把尸体放下来时,艳丽妇人猛然站起后又踉跄几步,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斗大的泪珠一串串地掉落下来。
尸体正是艳丽妇人的哥哥,苗平。
望着苗平的尸体,来报的下人连情况都不敢介绍,因为他察觉到在大厅首位上那个男人冰冷的杀意。
没过多久,艳丽妇人抬头看向王林根,一改之前的风情,眸子里闪烁着阴狠地光芒,愤怒地说道:“林哥,我要亲手将那人碎尸万段!”
王林根没有将怒气发作,而是叫了一位婢女将艳丽妇人带回休息。
等到艳丽妇人离开,整个偏厅骤然变冷。
“阿大!阿二!阿三!”王林根对着门外高喊三声,声音中压抑着狂暴的气息。
很快,偏厅正门便出现了三个人,当他们三人看到躺在地上的尸体时,瞳孔都骤然收缩,随后便是抑制不住的震惊和骇然。
王林根继续命令道:“天黑前,我要见到活着的凶手。”
“是,大人!”三人异口同声道,随后倒退出偏厅,不敢有一丝怠慢。
王林根对着报信的下人说道:“去把公子叫回来。”
“是,大人!”
等到所有人都离去,王林根才上前检查尸体。他眼瞳微眯,似乎有了答案,只是藏不住其中的惊骇。
一个十来岁的小孩,竟有如此实力!这超绝的力量,需要多强的毅力才能锻炼出来!
难道是天赋异禀?
这种天分的人,如果不是自己人,那就一定要杀死!
当然,我也可以把他献给圣上,想来圣上会十分欢喜。王林根想到。
随后,王林根缓缓站起,抬头看向门外,说了一句:“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