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雌雄双煞
不一会儿，佟禹端来了酒和酒杯。他把托盘放在桌角，拿出酒杯摆到王老歪夫妇面前，然后拿起一个酒壶，往酒杯里倒酒。
王老歪则直接从托盘里拿起另一壶酒，取下壶盖，直接用酒壶喝了起来。只用了几口，他便喝完了一整壶。
王老歪拿着空酒壶指了指一边的座位，对着佟禹说：“来，小崽……小……小……小伙子，坐这儿，咱聊两句。”
“来，坐！快坐下！”妇人喝完一杯酒，也跟着说道。
佟禹顿时觉得心生疑惑。他走到两人旁边的位子上，坐了下来：“客官，您请说。”
“我听说，你前些天打死了几个军卒，是不是？”王老歪问道。
“是。前几天有几个逃兵为非作歹，欺压乡邻。他们抓了我朋友，还打成重伤。我不得已，才杀了他们。”
“那你可真厉害！小小年纪，本领不小啊！听人说啊，你有一把很厉害的匕首，是吗？”王老歪接着问。
妇人紧跟着说：“人家说那把匕首有魔法，还能发光呢！”
佟禹答道：“是有这么一把匕首，不过不是我的。”
“给咱瞧一眼呗！我跟我婆娘乡下来的，没见过世面。拿出来让咱开开眼吧！”
“已经还回去了。”
“还回去了？唉！”王老歪一声叹息，接着又问了一句：“那你还有什么别的武器吗？给咱瞧瞧！”
“没有了。”
“真没有了？你可别骗我们！我们只是想看看，又不抢你的！”王老歪追问道。
“真没有了。”
“那要是万一遇到什么危险，没武器的话，那不就麻烦了？”
“这种事不常有。能跑就跑。”
“好吧。那你再说说那几个人呗。他们长什么模样？”
佟禹便把前些天青龙帮几个人的长相大致说了一遍。
听完之后，王老歪问道：“使盾牌的那个小胖子，你还记得别的什么吗？比如脸上？有没有跟其他人不一样的地方？”
“我想想……”佟禹沉思了片刻，说：“他的右眼上方，有一颗黑痣。”
王老歪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旁边的妇人也用两只手，紧紧抓住佟禹的左臂：“还有吗？再想想！”
佟禹扫视二人，接着说道：“他的脖子上，好像有一块红色的胎记。”
王老歪使劲儿一拍桌子，咬牙切齿地说：“对！就是他！王大宝！”
佟禹皱了一下眉头，小心翼翼地问道：“王大宝？你们认识他？”
王老歪赶紧地假笑了几声，然后朝着妇人使了个眼色。
“啊哈哈，认识，认识！”王老歪强笑着说道：“他死了也是活该，报应啊！”
妇人也赶紧附和着说：“对，活该！”
王老歪对着佟禹伸出大拇指，用高亢的语气说道：“您这也是为民除了害了！大好事一件哪！您可真是大好人啊！大好人！一顶一的大好人！”
“王大宝这个家伙，可是没少欺负我们！这个王大宝，跟我们是一个村子的。他干的坏事可是多了去了。你比如说吧，前两年，对，就前两年，他可是横行霸道啊，谁也不放在眼里……”
就这样，王老歪就东一句西一句，滔滔不绝地跟佟禹大声控诉着王大宝的种种恶行。王老歪脸上一副恶狠狠的表情，仿佛是受了莫大的欺侮一般。
妇人则从背篓取出一条几米长的白色长巾，在佟禹的另一边把玩起来。
“不管怎么说，您也算是办了一件大好事！这不，我还专程给您带了一份礼物！”王老歪说完，站到竹背篓旁边，背对着佟禹，在竹背篓里抓着什么东西，紧紧握到手里。
“婆娘，你说对不对啊？对不对啊？”王老歪背对着佟禹，大声说道。
“啊对！对对对！”妇人伸出双手，紧紧抓住佟禹的左臂。
佟禹顿时觉得有些蹊跷。他警惕地扫视着夫妇二人，细细地观察着他们的举动。
突然，王老歪猛地转过身子，手里举着什么东西，向着佟禹用力砸来。
从一开始，佟禹就有所防备，只是一直看不透二人，因此并没有采取什么行动。况且，他最近学会了瞬移术，运用自如，所以自信可以及时脱离，便一直坐在座位上，听着王老歪近乎不着边际的闲谈。虽然王老歪夫妇的言行举止让他不太舒服，但是二人毕竟是客栈的顾客，他也不好冒犯。
说时迟，那时快。觉察到王老歪的偷袭后，在一瞬间，佟禹双脚蹬地，本能地施展了瞬移术。
然而此时，另一侧的妇人正用双手紧紧地握着他的左臂。妇人体型肥胖，双手有力，让他有些动弹不得。
佟禹用尽全力，也只是拖动着椅子，向着左侧移动了很小的幅度。还好，这已经为他提供了足够的空间。他迅速地弯下腰，躲过了以迅雷之势袭来的攻击。
王老歪手持一把尖头锤，划过佟禹的头部，重重地砸在桌子上。锤尖深深地嵌了进去。
就在王老歪试图用力拔出尖头锤的时候，佟禹往椅子上一躺，同时对着妇人用力踹去。他感觉到自己踹到了一堆软软的东西上。那是妇人腰间大坨的赘肉。
妇人疼得一声惨叫。但是她的手依然紧紧地抓着佟禹的胳膊。当佟禹用力向后弹开的时候，他的左衣袖被妇人整个地扯了下来。
妇人怒嚎着，就像一头被宰杀的猪一样。她把佟禹的袖子使劲儿摔在地上，跑到竹背篓旁边，从里面掏出一把菜刀，向着佟禹砍来。
佟禹只是向后移动了一小段距离便停了下来。他这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妇人用长巾在他的左腿上打了一个死结。他这一挣脱，死结勒住了他的小腿，反而系得更紧了。而长巾的另一端，则绑在了妇人坐着的椅子上。中间的长巾也只有不到半米的长度。
妇人起身去取菜刀的时候，佟禹才趁机站起来，用右脚把自己坐着的椅子向后踢开，并迅速后退。长巾绑着的椅子也跟着一起拖拽过来。
现在佟禹的手里没有任何武器。周围也看不到称手的家伙。
最关键的是，佟禹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对付这对中年夫妇。如果中年男子刚才的一番话都是真话，他们就没有理由攻击自己。那么，又该如何解释二人当下突然的举动？
这时，王老歪已经把尖头锤从桌子上拔了下来。他站在佟禹的右前方。在佟禹的左前方，则是面目狰狞、高举菜刀的妇人。两人一起朝着佟禹步步逼近。
王老歪咧着嘴吼道：“我要宰了你这个狗崽子，为我儿子王大宝报仇！”
妇人也强忍着疼痛，停止了鬼哭狼嚎。她大声咒骂着，吐沫飞溅：“你杀了我的宝贝儿子！我要把你剁碎了！喂猪！”
王老歪接着喊道：“王家庄雌雄双煞，今天专来取你狗命！”
说完，二人便怒吼着向着佟禹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