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恶客
“梦尘，来叫沈爷爷”
清月观大殿上，一袭盛装的风叶牵着瞪着大眼睛对四周都很好奇的小梦尘向着坐在圈椅上的梦尘行礼。
“沈爷爷好！”
“好好好，来小家伙让爷爷好好看看。”
看着鬓角有些微微泛白的风叶，心中一叹，面上笑着招呼着半躲在风叶身后的小梦尘。
伸手从腰间取下一块玉佩，上面雕刻着各式异兽拱卫着中间的“寿”字。
“来小家伙，爷爷第一次来，也没什么礼物，这个小物件就送给你了”
梦尘有些拘谨的看向风叶。
“没事，尘儿你沈爷爷给你你就收下吧。”
见梦尘将玉佩收下挂在脖子上，沈旭升也是呵呵笑着将小家伙抱到怀里。
感受到沈旭升瑜伽的目光，瞬间褚寒空整个人都不好了。
‘靠，晦气，你把贴身玉佩送了，这让我拿什么出来。’
一边暗骂姓沈的搞事情，也是从手腕上取下一小串珠子。
“小家伙，来褚爷爷这，爷爷也有好东西给你。”
梦尘听到有人唤自己也是抬头望了过去，看到一个怪老头手里拿着一串珠子要自己过去，顿时又往沈旭升怀里钻了一点。
一时间逗得沈旭升大笑，眼神戏谑的看向有些脸黑的褚寒空
“哈哈哈”
嘲笑完自己的老对手以后，开口打着圆场道：
“褚老头，就你那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别说小梦尘了就是在十几岁的小孩面前那也是顶个的。”
褚寒空面色才有些缓和，却又听到一个欠欠的声音：
“啊，我忘记了，你还念着宁小姐，一大把年纪还是个单身狗，也没有啥照顾孩子的经验。”
“你——”
看着一旁露出贱贱表情的纵横交错的老脸。
‘冷静，冷静。’
盯着那张贱贱的脸，好像又想起十几年前这个表面正经的老东西气的应天府府主吐血的样子。
回过神来，反讽道：
“是啊，我这把年纪虽然单身但也自在，就是不知道是哪个老家伙，听说好像被老婆赶的连房门都进不去。”
挤兑的沈旭升老脸一红，有些扭捏。
“哼，那是我让她，好男不跟女斗，倒是你——”
见两位老爷子又要吵起来，风叶连忙打断道：
“两位前辈，这里还有小辈在看着呢？”
说话间还示意的瞥了瞥一旁正翘着耳朵装作一脸不在意的沐长风几人。
感受到自家长辈往自己这里看过来，几人连忙眼观鼻鼻观心，抬头望天四处像模像样的看着大殿里的装饰。
“唉，楚师兄你看这个柱子估计有些年头了吧”
瞥向正拽着楚怀远围着大典旁的一颗朱红柱子讨论的沐长风。
‘不行，回去要好好的调教一下这狗东西，装都不会装’
而褚寒空回头看向自家侄子，却见其满脸震惊的看着自己，眼神里清晰的留露出。
‘二叔，你竟然是这种人。’
“回去，我再收拾你”
看着自家侄子，老脸有些羞红，小声骂了句。
回过头来尽可能的挤出一丝和煦的笑容，伸手将手里的小串珠子带到小梦尘的手上。
“谢谢，楚爷爷”
见此，小梦尘也是望着褚寒空甜甜的笑着，一双水灵灵的眼睛分外可人。
“好孩子”
笑着有用手摸了摸小梦尘肉嘟嘟的小脸，手上的老茧磨得小梦尘直乐。
又回头看向自己那满脸怀疑人生的侄子。
‘唉，真他娘糟心’
风叶见几人也都熟络了，笑着摸了摸小家伙的小脑袋，开口道：
“诸位先生，我们先移步凤鸣台，我家师父随后就到”
几人见，玄阳子不愿意先出来，也只好跟着风叶向门外走去。
突然从前院传来一阵凌乱的脚步声，伴随着一声尖锐的笑声，十几个身穿玄色衣袍大汉闯了进来，为首一人约莫三四十岁，有些消瘦，两边颌骨高高隆起，此时正眯着一双眼睛看着正往大殿外走的一行人。
“副翼司，莫化成听闻今日观中举办大典，特甩兄弟来山上讨一杯水酒喝喝，还请众位勿要见怪。”
“略备薄礼，还望见谅”
“抬上来——”
说罢，便挥挥手。站在后面的几位壮汉猛地将身后的东西抬了上来。
一幅青铜钟。
“哼，送来这么个物件，你们副翼司什么时候那么穷了，我可是听说副翼司里黄金遍地，玉石成堆，夜夜灯火通明，歌舞不断。”
“今天却送来堆破铜烂铁，要不要我白鹿书院过几天给你们那多送几个碗到后面好方便。”
听着这糟老头子嘲讽自己副翼司，贪污受贿搜刮民脂民膏不务正业。
挥手拦下身后想要冲过去的手下，莫化成左看看右看看好像才看到沈旭升。
“哎呦，这不是沈夫子吗？最近几年我们副翼司怎么样，你还不知道吗，要不是身上这身皮我都想抢他丫的”
说到最后声音越发冰冷，伸出舌头轻轻的舔了舔嘴角，眯着眼睛满脸杀气的盯上了站在沈旭升后的几个年轻人。
楚怀远侧身挡在面容有些苍白的冯双儿身前，厉声道：
“莫副司长，怎么今天那么大杀气，这是今天想把我砍了吗？”
“呦，世子殿下，恕在下眼拙一时没认出来。”
看楚怀远站了出来，莫化成便知道闹不起来了。
‘晦气’
“小人怎么敢砍了世子殿下，齐皇殿下成立副翼司来本就是为了辅佐镇北王，可是特意叮嘱过要好好的‘照顾照顾’镇北王一系”
弯腰随意的行礼，瞥向一旁脸色有些铁青的楚怀远。
‘呵，小东西，要不是镇北王，我非要让你好好尝尝副翼司的黑狱’
伸手轻轻拍了拍正要发作的楚怀远，风叶慢步走上前去。
“今天是我清月观的一大喜事，既然有客人来我清月观自然有酒招待，但若是恶客临门刀枪剑戟我们也从不吝惜。”
腰后长剑，轻轻出鞘，眼底的冰冷透人心神。
‘不对——’
莫化成摁下身后想要拔刀的小弟，双手恭敬的抱拳，弯腰四十五度。
“在座各位，小子刚才嘴臭不小心污了众位的耳朵，还请众位见谅，见谅”
“今日，化成带兄弟们来，只是前来参加大典讨一顿宴席吃吃，兄弟们不懂事带来堆破铜烂铁，勿要见怪，等兄弟回来副翼司在替兄弟补上。”
风叶身形顿时一滞。
沐长风见状打着圆场，将长剑轻轻按回，耳语道：
“叶哥，没必要和一群狗见识，今天是喜事，而且小梦尘还在后面呢。”
看了一眼躲在后面被众人围在身后的小梦尘，风叶沉声喝道：
“来即是客，几人副翼司来清月观做客那我清月观自是欢迎，不过——”
眼神冰冷的扫过几人
“客人也要有客人的规矩”
风清也正好走了过来，催促这几人去凤鸣台。
有些紧张的气氛有所缓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