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局势和往事(一)
夜晚的战城,微微有点凉意,龙战从紫夜那边离开后独自走在战城的街道上。
他是有这个习惯的,时不时会自己一个人在城内走走。一来方便四处巡视,二来也难得安静独处。战盟每天都有大量的事情需要处理,他想要像一个寻常人家的男人那样,带着媳妇孩子在城里下下馆子散散步,简直就是一种奢望。所以这样的独处就成了他难得的一种放松方式。
不知不觉间来到了城门口,也不知道是巧合还是正好有人在这里等他。
城墙上,凌尘刚和一个将士交代完一些琐事。看见龙战过来,便朝龙战递了个眼神。龙战无奈的苦笑了一下,知道这一点点的悠闲又得被凌尘给占了。
身形一晃,就出现在了城头之上。
龙战瞟了一眼凌尘,没好气的说道:“大半夜不睡觉,瞎晃悠啥啊!”
凌尘微微笑道:“您这算是五十步笑百步?”
被凌尘呛的嘴角一扯,没好气的说道:“你就不能当没看见我?!”
凌尘轻笑:“那可是对盟主的大不敬啊!”
“哼,你少来。这里又没别人,咱就别装了!”
凌尘摇了摇头,手上出现一个酒坛,向龙战丢去了一个询问的眼神。
“呵呵,你看我敢喝吗?那位可是还在城里呢!”
“嗯,也对!”然后凌尘就自顾自的仰头猛喝了几口。
“咳咳,咳。。。”
“慢点,我又不抢你的。”
“啊~~好久没喝了啊。。。”
“那你先喝,喝完了再说。”
擦干咳出来的酒水,凌尘叹了一口气:“呼~,酒是个好东西啊,喝完之后,就敢说不敢说的话,做不敢做的事,好像胆量和勇气都变大了一样。可有些事,不是喝酒就能忘记或者。。。消失的。”
“你啊,就是放不下。我看慕之就挺好的,你只要用心教导今后一定比你强。你正眼直视只看他不就行了,非要斜着眼睛瞄他旁边那个干嘛,又想起那老王八蛋了吧!”
“哼,你不斜视?你不斜视知道我看旁边那个了?”
“呵~喝酒真是壮胆哈?!”
“哈哈哈,不是您说旁边没人叫我别装嘛!慕之整天带着他那个不成器的兄弟,我倒是想不看,我又不是老泥鳅,天天闭着眼睛,想不看都难!”
……
军营帅帐内。
“阿嚏,要变天了啊。。。”
尹予安拢了拢衣领,喝了一口热水,继续批阅几案上的文书。
……
“当年,他请辞的时候,我还想挽留,后来是法尊阻止了我,她说行尊离开未必不是好事,我当时还将信将疑。”
“那时他跟我说凡事不一定有对错,只是每个人选择不同,叫我只管好生辅助你,其他的就别乱想了。我现在真是呵呵了。。。”
“如果真是天下止戈,当然是好事了。可是,哪里止的住。可以的话,谁愿意看见阎浮海岸赤土遍野,阎浮海面红波万里。”
“雨落尘也不简单,但愿是我的偏见吧,只不过名门正派,什么时候有过她这种妖媚的圣女。”
“最近和盟有什么消息吗?”
“除了雨落尘的信众不断在增多,其他的倒是没什么。”
“云涌的事情多关注一下,虽说让风起自己处理,但我觉得此事并不简单。历无殇能带着他过来,还是要早做防范。和盟打着共存的旗号接触异人,可内里究竟还有些什么不为人知的事情,就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了。而且历无殇的商会,接触的人更是形形色色,难保没有北溟和九幽派来的探子!”
“嗯。”
“那几个小家伙打算回青帝山闭关,尽早领悟五行之力。明天你和他们四个交代一声,五行堂的事情还得他们来处理,几个年轻人就由他们去吧。当务之急,能够再次布出五行大阵才是关键。还有双塔能量的贮备以及实际使用,这个你一定要亲自处理。还有。。。”
“哎。。。”不待龙战说完,凌尘突然仰头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怎么了?”龙战莫名其妙的转过头看着凌尘。
“还是盟主高见啊!”
“啊?”
“没事!属下单纯的认为您说的对啊!对您的崇拜简直了!”
“哈?”
“我真应该当做没看见你,这不给自己找事嘛!”
“……”
某人无语的瞥了凌尘一眼:“现在后悔啊,晚了。是你自己活太累,非要把那老王八蛋的错误惩罚在自己身上。慕之是个好孩子,你自己看着办吧!这么多年法尊之位一直空缺,盟内除了五行堂大小事务都是你在处理,有些事情能放手,就交给他吧,年轻人需要更多的磨炼!”
凌尘仰头喝完最后一口酒,用力朝龙战点了一下头:“嗯!您说的对,所以属下。。。恭送盟主!”
“赶我走是吧?啥酒啊,这么壮胆?”
凌尘手掌一翻,又出现一坛酒:“那您陪我喝两口?”
“陌陌还在呢!”
“这酒壮胆!”
“滚!”
……
这是一片荒芜不治的荒原,沙土遍地,偶尔能看见裸露在地表的兽骨,却很难在视野内发现一丝绿意。地表有热气蒸腾,视线难免有些恍惚扭曲,不知道眼见为实还是传说中的蜃景。
狂风卷积着尘土呼啸,除了风声以外,几乎没有太多其他的声音,尤其是其他活物的声音。
月升日落,又增加了一份诡异和苍凉。唯有夜空中零星几颗闪烁的星辰,还能让人分辨此处应是人间。
不觉间,视野尽头就那么突兀的出现了一座地宫。可不论怎么看,在夜晚都像是一座巨大的坟墓。
宫门打开,透出的亮光大概能分辨出是有一个人走了进去。
与地宫外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此刻的宫内大殿上,灯火辉煌,觥筹交错,酒池肉林,淫乐霏霏。
首座上一个两米的虬髯壮汉,又糙又黑,须发皆立,四名舞姬披着薄纱,坦胸露乳左右伺候,壮汉双手双脚分别在几名舞姬胸口的两团柔软之间来回游走。
殿内,一个身着皮革的年轻人拱手而立:“刚刚接到消息,义兄并没有成功进入战盟拜师。”
“什么?”
听到消息,虬髯壮汉瞬间暴起,头上青筋滚动,直接从座位上窜了起来,周身气势展开。只听“咔嚓”两声,脚下舞姬的胸口瞬间凹陷,立时瘫软,显然是活不成了。
黑影一闪,壮汉已至年轻人眼前,狠狠道:“你,再说一遍!”
“启禀九幽王,义兄他。。。他没能通过试炼,没有成功拜师。。。”
“哼,废物!”
年轻人额头满是大汗,显然是紧张到了极点。但脸上却依旧平静:“义父,撒旦儿有话要说。”这名字。。
这个壮汉便是九幽之王归心宿,而这个年轻人是他收养的义子撒旦儿,也是九幽的上魔将之一。
归心宿死死的盯着撒旦儿,没有出声。撒旦儿知道,这是默认了他可以继续说话。
“我觉得大哥没有成功,必然是有原因的,还请义父暂且息怒,不如先问清楚事由,而且。。。”
“而且什么?”
“大哥为了掩藏身份,没有修炼过九幽王族的高深功法,修为不高。而那战盟的试炼想必绝不会是轻易就能通过的简单考验,所以我想。。。”
“你这是在怪我?”
“儿臣不敢!”
“哼,你打开玄光镜,我亲自问他!”
“是!”
撒旦儿伸出手指在身侧点了一下,随后空中流光浮动,一面灵气汇聚而成的镜子凭空出现,镜里有一个穿着黑色斗篷的人影,此人正是烈火。
归心宿此刻眉头依旧是深深皱起,冷漠说道:“怎么回事?”
烈火看着在暴走边缘的九幽王,很清楚他此刻的暴怒:“父王,是儿臣办事不利。”
他知道,承认自己的失误,比找借口更能让归心宿平息怒火,并且听自己说完前因后果,见九幽王没有开口,他知道自己可以继续。于是又说道:“儿臣在试炼中陷入了幻境,因为不敢运功抵抗,导致心神失守差点暴露了身份。试炼结束后,儿臣数次接触过无泪,虽然没有成功,但还是从他那得到了一些控火和炼器的技巧,我。。。”
“我要的是无泪的功法,他自创的功法和傀儡术!”
“可是。。。”
“可是什么?傀儡术是我们今后大战的关键。现在他还没有完全发挥出傀儡术的作用,但是以后,那一定是我们的心腹大患,老子死了多少探子才打探出来的消息,不然你以为为什么非要你去完成任务?你给我听好,傀儡术你拿得回来,我的位子将来就是你的,要是拿不回来,你也不用回来了。滚吧!”
说完不待烈火反应,归心宿挥手直接切断了联系,顺势不减,反手一巴掌直接抽在撒旦儿的脸上,嘴角血迹毫不客气的流出。
“你也滚!”
与烛九阴不同的是,烛九阴残忍暴虐,而撒旦儿就阴毒冷静的多了。他不会有任何不该有的情绪出现,撒旦儿只是和平常一样,缓缓弯腰,低头告退,再不慌不忙的脚步匀称的转身走出大殿。
“哼,都是废物。彦清风那老王八蛋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区区试炼都搅和不了。还想做那边的主人,做我的狗都不配。要不是当年。。。”
……
“归兄,按你所说,战盟归我,北溟归你,我没有意见,只要你能帮我灭了战盟,我就与你合作一次又有何不可?!”
“你我都不是甘于屈居人下的,只要灭了战盟和北溟,我们就是大陆之主,双方也可免去战争,各取所需。”
“你大可放心,“和盟”将会以止战共存为念,帮你抗衡战盟,你只要做到不再侵犯神州,你们每年所需的一切供给,我都会准时给你送过去!”
“这样最好!”
“大老远来一趟,给你送个见面礼,进来吧!”
“宇文无欲?”
“他被宇文煊驱逐想必你是知道的,我派人去无边洪荒将他救下,算是我送给你的第二份礼物。”
“九幽王,只要你帮我夺得家主之位,从今往后,你要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我宇文家的一切都是你们的!”
“好。哈哈哈,彦兄,这个礼物我很喜欢,但为何是第二份?”
“归兄觉得战盟此次的军需战备如何?”
“有什么话就直说。我没工夫陪你猜谜绕圈子!”
“若不是这次我让宇文无欲偷偷的换了一批劣质的战甲和战刀,恐怕你们的伤亡会更加惨重吧?这才是我送给你的第一份礼物!”
“好,看来这次的合作,是我最明智的选择啊。哈哈哈哈。”
“你满意就好。以后你想怎么做直接吩咐他就行了。一切,都随你。”
“好,首先第一步,我要宇文府内所有人的信息,知道哪些人是可以利用的。宇文煊现在伤势未愈,正是下手的好时机!这包化功散拿着,一旦他服下,功力就会慢慢流失。到时候,宇文煊归你,你想怎么样都可以。”
“哈哈哈。。。”
“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