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养剑葫芦
到了渡口，未至中午。
张用诚把鱼甩在船板上，对船夫说：“船家，你看这条鲶鱼多大啊！用它抵剩下的船钱怎么样？”
“这么大的鱼啊！今天算是长见识了！我在这丹水上摆船打鱼都快半辈子了，从未见过这么大的鱼。”船夫非常吃惊。
“怎么样？考虑考虑？”
“道长，这鱼到了均州府能卖个四五百文，您把它抵给我，我可没钱找你。”
“你能在这丹水上载我一程也是缘分，多余的钱就当送你了。”
“无量寿福！无量寿福！那我就不客气了。”船夫开心地把鱼收进船舱，出来解开缆绳，划着船就奔下游去了。
一路上，樊复坐在船舱里一直闷闷不乐，张用诚猜测，他这个样子估计与早上除妖的事有关，由于有船夫这个外人在旁，他也不方便问。
由于顺风顺水，黄昏时分他们就到了丹水汇入汉江的渡口。渡口旁边就是此地的州府均州城。
奔波了这么久，爷俩打算在这均州城里好吃好喝好好睡一宿。
刚入夜是均州城最热闹的时候，城里车水马龙、灯火通明，临街做买卖的铺子一家挨着一家，茶馆饭馆杂货店，酒铺澡堂车马行，应有尽有。
张用诚是修行之人，可不会带樊复去逛这繁荣的街市。先找了家铁匠铺，把缴获的兵刃卖了几两银子。然后到澡堂子洗澡，换身干净衣服，去几家比较大的宫观庙宇烧香拜神，并教导樊复，一个法师的符法灵不灵，不仅要看法师本人的品行是否端正、经书符咒是否熟悉，还要看和各路神仙的关系好不好，所以不管到了那里，只要有空，各路神仙都拜一拜，上贡点香火。最后找了家客栈吃饱喝足，挑了间上房，准备休息。
客房里没有外人了，张用诚就问樊复：“下午在船上为何闷闷不乐？”
“师伯——”樊复刚开口就被张用诚制止了，并告诫樊复，在将来收他为徒改口叫师父之前，要一直用“恩公”称呼自己，别再忘了。
樊复也明白师伯的心意，改口道：“恩公，我是不是很窝囊啊？”
“你为什么会这么想啊？”张用诚慈祥地问道。
“早上在蟒岭上除妖的时候，我都吓坏了，腿抖心颤的，脑子里也是一团浆糊，好没用啊。要不是有您给我的金光篆护着我，我肯定被那王八精砍了。”
张用诚哈哈一笑，说道：“就这事？这有啥？我带你上山除妖，本就是想练练你的胆量。你很勇敢啊，上来就砍死两个妖精。”
“刚开始的两个妖精不能算的，我不知他们是妖，你让我砍我就砍了，这跟在家里给鱼刮鳞给鸡退毛没什么差别，我当然不怕。后来的王八精可是真刀真枪的要杀我，我都快吓尿了。”
“不必自责，你才十六，没有任何打斗经验，能像今天这样，已经很好了。换个平常人，别说与那妖怪争斗了，能知道跑，我都高看他一眼。”张用诚劝解完樊复，为了进一步安慰樊复，讲述起自己当年三十多岁了第一次随师父去荒野捉鬼的依然出糗的事。
经过张用诚劝解，樊复恢复了不少信心。
“关于早上除妖的事，你有什么疑问吗？”见樊复不再闷闷不乐，张用诚和蔼地问道。
樊复顿时来了精神，指着张用诚腰间的水葫芦说道：“这是什么宝贝，当初黑花蟒为什么要偷它。”
“嗯！这个是养剑葫芦，当年我独自修行时我师父送给我的，也是个灵宝，可以助人修行。灵宝在人间可不多见，那黑花蟒也有五六百年的修行了，能感受到灵宝的灵力，起了贪心，不知天高地厚，竟然趁我在武关河渡口熟睡时候，偷到了我的头上。”
“养剑葫芦？这葫芦里可以养剑？”樊复惊讶地问道。
“这些年你爹都教你啥了，养剑葫芦没听说过吗？”作为炼宝门的后人竟然不知道养剑葫芦，这让张用诚很吃惊。
“识字，背诵《道德真经》，练武，还有打坐运气。”
张用诚沉思了半晌，说道：“也对！你还小，你爹怕教你太多，暴露了身份。先通过练习武功和运气打通任督二脉才是正事。”
“养剑葫芦，顾名思义，就是用来养育宝剑的葫芦。”张用诚继续为樊复讲解，“我有三把剑。第一把就是木剑，是用来施法驱魔的普通法宝。第二把是铁剑，在迫不得已的情况下用来杀生。第三把是诛仙剑，就藏在这葫芦里，是用来斩杀邪神魔仙的。”
“你别看这葫芦小，内部可是另有乾坤。我道行尚浅，这葫芦里只可以装个小江小河，若是仙家的仙宝，装个五湖四海不在话下。不同的东西可以放在葫芦里不同的地方，需要的时候，通过灵力驱使，自然也可以倒出不同的东西。”
“原来如此，我说那，也没见您灌过水，你这葫芦里的水怎么就喝不完呢。”樊复恍然大悟。
“当然，这葫芦的主要作用还是用江河之灵力滋养宝剑。”张用诚补充道。
“您葫芦里的水洒在木剑上，木剑为什么会变红？您飞剑斩妖那招是什么法术？好潇洒啊！”樊复追问道。
张用诚哈哈大笑道：“木剑变红是因为我葫芦里装有茜草泡过的水，一般木头遇到茜草水都会变红。至于飞剑斩妖那招叫作罡步飞剑诀，综合了符箓之法与内丹之法，现在给你讲，还为时尚早。”
“请来土地神，变老虎，给自己施加护体金光的法术，我什么时候可以学？”
“这些都是成为法师后的基本法术。到了天台山，你好好学道门的基础功课，学个一两年，各门功课都及格了，宗门就会授予你九品太上三五都功仙箓。成为九品法师就可以拜师了。拜师以后，师父自然会传你法术。”
“明白了。”樊复似有所悟，“您符箓袋里的那个红皮的本子是不是您的仙箓？”
“是的。”张用诚答道。
“除完妖，您在仙箓上写下除妖的经过，又让土地神盖章，是在记录功德吗？”
“那当然了。行善三百可成地仙，行善一千二，可成天仙。法师分为九品，不同品级的法师，拥有的仙箓也不一样。只有攒够功德，才可以用低品阶的仙箓换取高品阶的仙箓，法师才能得以升迁。”
……
张用诚给樊复讲了许久关于符箓的知识，直到二人睡眼惺忪，进入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