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征兵，李毅飞参军。

    第四天一早，天冷难耐，太阳上班迟到，村中薄雾难消。

    &34;铛！铛！铛！&34;

    但晨起时分，村口大锣却早早响起，锣声刺耳，满村皆闻，抱着小花的陶然从被窝睁开眼，双眼尚在迷离状态。

    &34;铛！铛！铛！&34;

    又是三声锣响，直刺陶然猛地惊醒，这应当是军士来了的集结令。

    &34;小花，起床了！&34;

    陶然赶紧穿衣，拍了拍还窝在被窝的小花，他还没见过军队呢，一定要去看看。

    等陶然洗漱好赶到村口时，村口竟然早已站满了人，天气寒冷，大家都冻得手脸通红，不住搓手跺脚。

    看脸红的程度，许是早早就到了。

    大冬天都起这么早，陶然是真的心生佩服。

    陶然叉着腿站在槐树的枝丫上，双手还不忘抓着小花的鹿角将它提起。

    仔细一看，村里大部分人都来了，但也有几户村民前几天便带着行李，趁着夜色往更北边跑去。

    不过大家并未多说什么，只是有些感怀，他们这一走，不知还有没有再见的机会了……

    村口处，百把号人挤在一起，父母们手中攥着干粮和平安结，紧紧的牵着自家儿子的手，眼含畏惧与不舍，静静看着村口的五位骑着披甲战马的甲士。

    &34;金国挑衅，大赵迎战，现需适龄男子参军破敌，凡年纪30以下，身长56尺以上，非家中独子者，皆应参战！&34;

    &34;曾经随军者，不限年龄，兄弟皆符合要求者，可自行选择参战之人。&34;

    &34;并且家有参军者，奖耕牛一头，良田二亩，绢布十匹。&34;

    一位骑着黑色战马，头顶宝蓝头盔，身披赤袍的中年甲士高声说道。

    &34;将军，我们上战场要被调去什么地方啊？&34;

    &34;是啊将军，知晓在哪里打，我们也好做好准备。&34;

    &34;将军，我儿才十七岁，您可要照顾他啊，这是他娘昨晚煮的鸡蛋，您吃点……&34;

    ……

    村里人赶忙上前询问，打仗可是生死大事，肯定是知道的越多越好。但大家的问题很多，甲士根本无法听清。

    &34;大家请安静。&34;

    甲士无奈下马，走到人群中后压着手掌大吼一声，他的声音很大，一声大吼竟然盖住了村民们的声音。

    看着村里人慢慢安静下来，甲士按着胸口长呼了一口气，但立刻恢复了冷冽面容。

    只是在心底暗道一声&34;真是针尖落芝麻——让我好生难顶。&34;

    见村民安静，甲士继续开口，

    &34;各位的心思我能理解，但军情紧急，我无法一一作答。&34;

    &34;我们金安镇的所有士兵，都会被调去松林线，那是一片山地，金国的骑兵在那里作战是放不开手脚的，请大家放心。&34;

    &34;现在，我将进行点籍，叫到名字的人上前一步。&34;

    &34;陈元！&34;

    &34;李寿！&34;

    ……

    甲士说完，不再过多解释，而是直接拿出户籍册开始点名，被点到的人赶紧挤开人群上前一步。

    村民们一看甲士开始点名，也不敢继续追问，而是静静等待。

    &34;林向！&34;

    林向的母亲双手合十，正跪在大槐树下做着最后的祷告，听到林向的名字，她号啕大哭，赶紧调转方向悲戚道，&34;将军，我小儿还年轻，不能打仗啊！&34;

    &34;将军，求您了！&34;

    &34;上前一步！&34;

    甲士面色一寒，没有搭理林向的母亲，而是朝着人群后的林向大喊一声。

    看林向依旧毫无动静，而是将头的更深，甚至还后退两步，甲士见状，愤然发怒，大吼一声，&34;林向听令，上前一步！！&34;

    其声不再温言细语，而是重若洪钟。

    刚还在小声说话的村民听到甲士的大吼声后立马安静下来，霎时间，四周鸦默雀静，村民们心生惧意，暗道将军怎么突然就发怒了。

    大家目光转向林向，道道目光令林向更加恐惧，胆战心惊，脚步不住后退。

    &34;国家之战，谁也无法置身事外，我再说一遍，林向，上前一步！&34;看林向此等样子，甲士不再惯着他，直接上前，揪着他的衣领就朝着前面走。

    &34;不，不要啊。&34;林向赶紧闪躲，双手乱扇，但他怎么可能挣的开常年训练的甲士。

    &34;软蛋！&34;甲士厉声呵斥，狠狠一脚踹在林向身上，&34;废物东西，没看到你母亲在前跪地？你难道连上前扶起她的勇气都没有吗！！？&34;

    看着被一脚踹出两三米远，捂着下腹，脸色涨红成猪肝色的林向，甲士指着他的脑袋继续大吼，&34;不去打仗，等金国攻破防线，他妈的你的家和我的家人都要死！&34;

    &34;现在，给我站在前面，就是去前线当炮灰你也得给我废掉对面的一支箭！&34;

    说着，甲士弯腰，轻轻的扶起已经哭到浑身瘫软的林向母亲，轻轻的说了一句，&34;对不起&34;后将其交给后方的村民。

    而后转身，上前两步，又狠狠的踹了还在扭捏的林向一脚。

    林向发出一声惨叫，双眼崩溃落泪，抽泣着朝着前面走去，只是其脚步虚浮，好似飘在空中。

    村民们心生不忍，这林向一向胆小，此去战场，该怎么办啊……

    &34;哎，那谁，林向他爹卧床，弟弟尚幼，以后多帮衬一下吧……&34;

    &34;说的是啊。&34;

    周围几个村民沉默片刻，沉声说道，只是北风呼啸，他们的声音瞬间便被冲散。

    &34;现在继续，叫到名字却不上前者，直接按照军法处置！&34;甲士不再管林向，而是直接拔出长剑，狠狠刺在地上。

    &34;噌！&34;

    剑芒透体，刺的人生疼。

    看着剑峰上那肃杀无比的寒芒，陶然心底一慌，连忙从树上爬下，按着小花的头趴在人群后方。

    他这十多年可都没有办理户籍，通俗点讲，陶然还特么处于黑户状态。

    平常和官府也就打个交税的交道，也没人查这个，毕竟交钱的事，也没人会拦着。

    陶然心生忐忑，点名肯定点不到他，但要是被甲士看到他那一身性感的肌肉，要是把他强行征走怎么办？

    他觉得还是很有可能发生这样的事情的。

    &34;花儿，我们退，反正我们祖宗不在这里，打个锤子仗，保命重要。&34;说着，陶然偷偷退至村民身后。

    小花也低着头，默默的往后退步，它可是一头鹿，更不想为了人类去打仗了。

    他们相视一眼，情绪不言自明，互相重重点头，鬼鬼祟祟的朝着村里溜去。

    &34;跑跑跑，要是被发现……&34;待到拐角，陶然立马说道。

    呦？&34;小花疑惑，要是被发现要干嘛？

    &34;被发现我们就装神经病，你吐舌头我撅腿，我就不信军营会要我们两个傻子！&34;

    &34;呦，呦？&34;小花惊呼，果然是它干爹，和它简直聪明到一块儿了。

    在看村口，在林向一事后，村民再也没有骚乱，而是井然有序的等待甲士点名。

    虽然还有人不情愿，但一看前面亮着银光的长剑，还是一步分三步一般不情不愿走到前面。

    随着太阳在天空滑行，村口处渐渐有了六十几位等待入伍的&34;新兵&34;。

    甲士和他后面几位他的同伴点点头，示意下溪村已经点完籍。

    虽然有几个名字怎么也喊不到，但并不影响大局，反正除了几个重要的都城，全国上下都在点籍充军。

    这主要是因为金国的全国宣战实在是给了赵国太大压力，而且赵国不仅只有金国一个敌人，还必须分出军队镇守南肆。

    军队，根本不够用。

    甲士可是已经听闻前线已有位置兵戎相见，赵国输了不止一筹，死伤惨重。

    看着还站在村口的村民，甲士叹了口气，谁都知道战争可怕，但不打就要死，甚至生不如死，他们也无可奈何。

    再此回望一眼，甲士翻身上马，大声说道，

    &34;给你们一天和家人告别的时间，明天辰时到金安镇口集合。&34;

    说完，他拉动缰绳，随着同伴朝着下一处征兵地跑去。

    看着渐渐隐没在雾中的甲士，被选到的村民终于再也忍不住，搂着家人痛哭起来，面对未知的战场，他们有太多恐惧。

    晚上，残月虽冷，但村里饭香四溢。

    几乎每家每户都能闻到好几个菜的香味以及听到酒杯的相撞声。

    陶然坐在村长家里，李毅飞正给二人敬酒，不出他的意料，李毅飞成为一名士兵。

    村长脸色低沉，一口一口吞掉杯中的酒，不一会儿便喝了六七杯，陶然知他心中有事，赶紧一杯一杯陪着。

    酒过三次，陶然神色立马变得认真，

    &34;毅飞，我再次提醒你一次，战场之上，除了战友，就是敌人，你读书多，万不可升起怜悯之心。&34;

    &34;记住了，能把敌人剁成三节就千万不要砍成两段，能偷袭就不要硬拼！&34;

    将手掌按在李毅飞的头顶，陶然认真说道，&34;活着回家，最重要！&34;

    李毅飞急忙点头，这几天陶然给他讲了许多战场上的残酷事例，他也对战争有了那么一点点的认知，只不过这种认知依旧浅薄罢了。

    不过，他就是想不通陶然怎么会懂这么多，简直是人间小百科！

    一顿酒的时间不长，一个半时辰后，陶然陪着村长给李毅飞收拾行李。

    村长收拾的很慢，那些衣物也叠的十分整齐，一件件衣服上满是村长的爱与不舍。

    见李毅飞已经睡下，村长再次走进厨房。

    &34;明天飞飞就要走了，我给他做顿饺子，要是明早不吃，飞飞会饿的。&3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