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一晃又见终年,你小子都长大了
但陶然这种不主动,只拒绝的作风也令村中传出一些闲言碎语。
大家都说他当年被山匪劫道,回来之时屁股外露,怕不是……
听此言论,村里的少妇们暗自神伤,直骂山匪混蛋,还我如意小郎君。
……
当然,小花对陶然的魅力嗤之以鼻,明明村里的少女都喜欢它多一些。
经过十年的成长,小花帅了很多,漂亮的鹿角极具美感,矫健的身姿充满力量,村中少女见到小花,总是会忍不住想要骑它一手,惹得小花意乱情烦。
它现在可是村里的明星鹿,成天到晚在村里撩猫逗狗,从早到晚,村里都在鸡飞狗跳。
特别是村里的鸡,更是被这小子吓的咕咕哒的直下蛋,村里的蛋产都提升了好一些。
整的村里人是对它又爱又恨。
&34;切,就你是明星啊!&34;陶然看着小花的那副神气样,忍不住的歪嘴一笑。
他陶然可是被写进了村志的人物!不比小花牛逼?
这一切源于两年前的一场事故,
那是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
隔壁东河村竟然趁着他们不注意偷他们村的有机肥料!
这能忍?
这不能!
没有肥料,拿什么种庄稼,拿什么赚大钱,就算村里的老少爷们,姑娘姐们,鸭子小鸡儿,狗子牛子们都累死,他们也补不上这么大的窟窿啊!
此等绝根断苗之事,实属可恶!
陶然作为村里的教书先生,遇到这样的事,肯定要一马当先。
当然,作为一个读书人,讲究的就是以德服人。
既然要以德服人,那就得好好的掰扯掰扯。
陶然当场就走上前,一人直面对方十员虎将,展现着澎湃的肌肉,令对面村长直呼这是谁的部将,竟然如此勇猛。
陶然不说话装高手,默默在地上翻找着石块,找到一块薄一些的青石后满意一笑。
接着他手指用力,&34;咔嘣,咔嚓&34;几声就将其整齐的掰成一片片的碎片。
对方十员虎将见到这一幕后齐退一步,连忙惊呼,
&34;卧槽!牛逼!&34;
陶然听后微微一笑,双眸凌厉,冷哼一声后没有多言,而是蹲下身子,将石头碎片摆成一个&39;德&39;字。
&34;看到了吗?这个字念德,德行的德。&34;
陶然讲完,虎视眈眈的抬眼,静静面前十头已经软掉的小绵羊,嘴角勾起一抹难以言喻的龙王之笑,而后起身负手,侧着身子淡淡说道,
&34;我是一位教书先生,各位既然学了我教给你们的知识,那就拿出点报酬吧。&34;
那动作,那语气,酷的实在不要不要的,令几位少女不由夹紧双腿,直呼受不了。
陶然满意点头,掰开石头再扯淡,这才是掰扯之道,调解成功率直达百分百。
后面的事简单的很,村民欢呼,对方赔偿,大家亲切的称呼陶然为&34;护屎将军!&34;
陶然眼角抽搐,直呼自己命格轻贱,受不起如此雅称。
当然,除了&34;护屎将军&34;一称,陶然还有一个光荣名号,那就是&34;送子屠夫。&34;
学厨十年,切墩就干了七年半,但是陶然不觉烦躁,毕竟基本功不到位,怎么敢称自己是厨师的。
切墩七年半,炒菜两年半,陶然的厨艺已经臻至化境,一下子就能分辨出切到的东西是肉还是手指头,可谓天赋异禀,恐怖如斯。
不仅如此,他还在吕得水的引荐下参加了金安镇的厨王争霸赛,取得厨王之称。
主要是小镇居民眼界太小,没见过陶然这种肌肉精壮,扎着马步,用三点六尺大砍刀框框砍大骨头的厨师。
此举也令金安镇各界厨师高呼此子必是一代厨王,甘愿认输,就这样,陶然的厨艺轻松折服了所有人。
当然,要是这些人在说&34;厨王&34;二字时没有颤抖身子冒冷汗,那就更好了。
取得厨王尊名,吕得水直夸他有厨神之姿,陶然听后得意的红光满面,大喊再给他拿十个八个回来。
只是第二年金安镇不再允许身长五点七尺,手持三点六尺豁口砍刀的厨师上场。
陶然看着自己的炊具,当场退役,高呼几声&34;大人有黑幕&34;之后被&39;请&39;离赛场。
经过此事,陶然一再沉寂。
受到这么大的委屈,他只感世间悲哀,人生无望,世间无人懂,转而卖起了猪肉。
不得不说,人才干啥都是人才,陶然那小腰子切的那叫一个地道。
十八岁孩子吃了中状元,八十岁老头吃了入洞房。
每次都是红光满面的大姨大婶带着面黄鸡瘦的男人来买腰子。
村里近几年怀孕的人明显多了起来。
令陶然大叹自己是人类文明的缔造者与推动者。
就是有很多孩子已经开始叫他叔叔,而不是哥哥,就让他很难受。
他的第一批学生里已经有人结婚生子,陶然还去主持过几场婚礼。
不过去了两次后,陶然就再也不想去主持了。
因为整场婚礼下来,就特么属他最累!
杀猪是他,炒菜是他,最后主持也是他,真是白天陶然苦,晚上新郎累。
痛,太痛了。
当然,也并非没有爽快的事。
这期间陶然和小花不仅去给鹿妈立了碑,大大的石碑镇守在当年的小山坡上,见证着小花与陶然的成长。
同时,他们还去报了大仇,拆了森林大公鸡的鸡棚,还往它家水池里撒尿,气的大公鸡咕咕乱叫,但瞬间便被陶然配上林中蓝莓制成一道烤鸡。
开玩笑,现在的陶然早已脱胎换骨。
不仅如此,他们还成功抢夺了超级大蜜蜂的蜂蜜,一人一鹿在森林里嘎嘎乱叫,阴森恐怖的很。
周围的动物都直呼森林闹鬼,准备搬家。
而造成此地&39;房价&39;大跌的一人一鹿则开心的一批,大仇终于得报,二者浑身舒坦。
陶然扛着鸡,小花叼着蜜,像是胜利的将军一般回到村里,高昂头颅,颇有天下谁人不知君的豪情。
回村之后,分鸡散蜜,共享喜悦。
小花作为村中一霸,在它的认知中,村里的猫猫狗狗,马马牛牛皆以它为尊,见面只敢喊一声鹿哥。
当然,风光过头招驴妒。
在它第十九次牛逼哄哄的去找村长家那一只名叫塞雪的小马驹调情之时,被他家的一头倔驴狠狠的踹了两脚,那等力量,差点把小花尾巴骨踹开线。
也就是它和陶然一样共享体质点数,加强了体质,要不然这一脚的风情指定让它昏迷。
即使这样,它也在家撅着屁股睡了三月,惨烈的很。
&34;花儿,等我们有钱了,就去大城市生活,买一间大房子。&34;
&34;你住主卧,我住次卧。&34;
&34;到时候我们一家人其乐融融,我再给你买两亩地,全特么种成胡萝卜,只给你一头鹿吃。&34;
&34;一鹿吃一路,一路一鹿吃,多爽!&34;
三个月后,小花的伤已经养好,陶然带着它站上山坡,看着自己家的田地,叼着一根小草挥斥方遒。
&34;呦?&34;小花一愣,陶然竟然会对它这么好?
陶然阳光一笑,八齿闪亮,&34;那是当然,只不过在这之前,能不能先请我伟大的小花先生把地犁了啊?&34;
小花一听,面容一僵。
&34;果然是大饼!&34;想到此,小花很想冲着陶然来一个蛮鹿冲撞,但最后还是老老实实去干活,没办法,自己家的地,它不犁谁犁?
陶然吗?
·····
转眼又过五年,这五年间小花和陶然勤勤恳恳耕作,年年都是大丰收。
&34;哈!&34;
陶然站在地头的一块儿青石旁,一声大喝后直拳猛击,&39;砰&39;的一声巨响,石块瞬间崩出裂缝,被巨力横推二米五之远。
石头下的蚂蚁被吓了一跳,叽叽喳喳的说着宇宙要毁灭了之类的词!
&34;小花,看我吊不?&34;陶然裸露上半身,做出一个健美姿势。
小花心惊肉跳,玩儿这么变态?
这五年中,他们照例加了体质,现在的陶然一拳能打爆巨石,他敢说,现在的他可以轻松单挑以前在森林中的那头老虎。
浑身力量之大,强如耕牛。
小花一脸崇拜,它就顶不破巨石,反而还顶的头疼。
陶然哈哈大笑,直呼这就是牛逼者的天赋,不牛逼者不行。
小花一听,兴致勃勃的问陶然它有没有牛逼,陶然面对这么奔放的问题一时语塞。
……
这几年的冬天变得巨冷,当然,也或许是因为下溪村的位置靠近北方。
特别是今年,更是冷的能冻住人的骨头。
就连陶然这个人形火炉都穿上了厚衣服。
不仅如此,他还亲自给小花缝了个花坎肩,套在身上帅气无比,魅力值直涨几百点。
这就是活得长的好处,啥都会,虽然都学的不精。
&34;这针线活,以后当个医生都够用了。&34;陶然看着小鹿衣服上密密麻麻,但杂乱无章的针脚,忍不住夸赞自己。
以后看到坏人,拿着砍刀就给他一刀。
然后拿出针线,化作医生就给他治好,接着再砍,再缝,主打一个多面手人才。
&34;我可真是善良。&34;陶然大赞自己一句,&34;多样化服务客户,万一人家就是喜欢这种痛感呢?&34;
只是北风呼啸,带来了凛冬神使,打断了陶然那&39;救死扶伤&39;的梦想。
神使的到来令这个冬季的温度迅速降低,仿佛要冻结空气。
虽说天冷风寒,但陶然依旧不厌其烦的带着小花去看雪,堆雪人,打雪仗。
这是他这么些年养成的习惯之一。
雪落麦田,融融绵绵,盖地一被,安等春天。
大家都说,冬天万籁俱寂,但陶然依旧能在冬日找到生命的痕迹。
比如雪的生命。
他们站在杨树下,看着树枝上团团白花,眼中满是欣喜。
在他看来,雪是有生命的,它有着水做的骨肉,有着冬日赋予的冰冷的心,它们在寒风中生存,但不经温度的感化。
或许,在落地的一瞬间,它们便结束了生命的历程,或为水,或为冰,用白白胖胖的身躯装点着他们的麦田,荡涤着他们的灵魂。
好一会后,准备下山回家。
刚走到村口,他们便遇到了李毅飞。
不知不觉十五年,他已经成了一个大小伙子。
李毅飞二十三岁,比以前胖了,也白了很多,现在正在准备考秀才,只是一年前失败,准备等一年再考。
看着急冲冲不知道要去干什么的李毅飞,陶然赶紧叫住了他。
这小子满面春风,一看就是心有喜事。
据李毅飞所说,他看上了一个姑娘,隔壁村的,准备等他考中秀才后,就让王大妈给人家提亲纳采。
说着还掏出木簪和一面铜镜,这一看就是给那个女生准备的礼物。
陶然一听,立马化身吃瓜群众,拽着李毅飞蹲下身子,磕着瓜子,挤眉弄眼的问道,
&34;嗳,那女子生的漂亮吗?&34;
看着眼神略带那么一丝丝猥琐的陶然,李毅飞有些不好意思的挠着头,“您不是说情人眼里出西施,我就觉得她是我的西施。”
&34;嚯!可以啊小伙子,会说话,到时候我去给你当主婚人。&34;
&34;这几年这红事儿我可是学的透透的,主打一个专业。&34;
陶然很是惊讶,这小子什么时候这么会说话了,这小话,一套一套的?
&34;那没问题!师如父,您就是我第二个爹,让您当再适合不过。&34;李毅飞眼睛放光。
陶然笑笑,这小子还真是他一点点看着长大的,听他说出这样的话,他拍了拍李毅飞的肩膀说道,
&34;你爹把我当儿子,你把我当爹,这辈分属实有点混乱。&34;
说完,陶然指了指自己,&34;而且我还没个媳妇儿呢,怎么就有了这么大个儿。&34;
李毅飞挠头笑笑,&34;谁让您这么多年都不找媳妇儿,隔壁村村花等您等到四十岁了,还每天念叨非你不嫁呢。&34;
陶然一听,双目瞪大,赶紧来了一个后跳,惊呼说道,
&34;可别,她等我啥了,她可都离了两次婚了,上次见她儿子和我差不多高,比我还壮,每次离婚都念叨我,我都有点害怕!&3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