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战后
兰殊赶到的时候,董大躺在地上已是昏迷过去,而秦同甫也只剩下了一口气,正准备砍下董大的头颅,被赶到的兰殊拦腰斩断,终结了其不甘的一生。
而那位老人却早已不见踪影。
平息城内的骚动,耗费了她太多的心神,来的太晚。
兰殊怀着沉重的心情,抱着昏迷的董大急速离去,能不能活过来,她不知道,但她第一次知道了兵家修士的可敬之处。
在那名修士拿出阵盘后,齐技军领军之人已知道,想要两天内攻克这座城,已是没了机会,更何况赶来的一千青鳞军憋着一口气,生生凿穿了齐技军的战阵,成功退守到了城墙上。
齐技军最终不得不停止攻城,同时后方更是传来噩耗,右相已经带领大军踏入丰闽郡,包围住了郡府城,齐技军不得不放弃蕲春县,大军开拔,火速回去救援。
这一场战争虽说只打了一天一夜,但其惨烈程度不亚于边境的一场冲锋。
死伤的修士就有上百位之多,两军对战军士也都是王牌中的王牌队伍,据战后统计,参战的青鳞军共计一千五百余人,最终就只剩下了七百左右的人数,蕲春县城卫军三千余人,十不存一,更有几十位修士战死在城头;而齐技军来人共计一万余人,退回去六千左右,豢养蛮子三千人,全部阵亡,战死的修士也是数十位,这还不算城内反叛的各大家族及早早埋下的暗子。
经过白云书院杜如风和月华宗来人的协调指挥下,城内的混乱也渐渐平定下来,修行者们也开始忙碌起来,参与了清理战场,安抚平民,修复城池。
至于前来支援的几位修士在确保无事后,又火急火燎的赶去丰闽郡。
随后就是秋后算账,凌河郡秦郡首、蕲春县秦家、黄安县范家、黄安县城主共计四个家族七百三十一口人,以私下豢养蛮子、通敌叛国的名义上报朝堂后,凡人全部斩首!修行中人先打断长生路,其后再行斩首!
再之后就是公告天下的齐王反叛一事,其占据了整个丰闽郡和凌河郡部分县城,打出了清君侧的目的起兵谋反。
大乾王朝姓萧,这是天下皆知的事,而当初的开国皇帝萧端瑞在打下硕大的版图后,就因伤势过重不得不闭死关疗伤,但是其后从未有人再见其出来过,而第二位皇帝为其嫡长子萧元骜继承,其有五位弟弟,在其尚在位时,其余之人都是兄友弟恭,一片和睦。
但萧元骜自身没有修行的天赋,而又体弱多病,在位只有短短的十几年,同样的,最后也只有一个子嗣。
最后不得已,在萧元骜驾鹤西去后,也只能让其十岁的儿子萧京桓再继承王位,由此就出现了问题。
偏偏萧元骜的几个弟弟都是修行中人,在他去世后他们几人都仍能再活数百年,于是自然有人对这个王座产生了想法,觉得让一个十岁的孩子继承王位不妥,于是就闹出了十八年前震惊天下的上都血案,牵扯面之广,波及了整个大乾王朝的版图,就连蛮子都趁机南下想要瓜分大乾的版图。
但最终如今的国师横空出世,联合如今的齐王,还有老墨王,帮助萧京恒平定了战乱,而其余三位都消弭于历史尘埃中。
一晃眼已经过去了十八年,朝堂内又有人担心再出现十八年前的那一幕,就有人建言削藩,所针对的对象自然就是作为如今唯一还有兵权的齐王,齐王当然不想坐以待毙,这才有了如今的反叛之事。
右相作为曾经的兵马大元帅,不得不再次披挂出征,此次双方在凌河郡不断下子博弈,最终还是右相棋高一着,扼住了齐王大军北上的门阀。
而北边的将领士兵万万不能调动,右相只能从须昌郡、凌河郡以及上都部分护卫中征召兵马,共计十余万人马,浩浩荡荡开进了丰闽郡,而才踏入丰闽郡才知道,整个丰闽郡被齐王打造的如铁桶一般,几乎全民皆兵,号称有五十万人马,从踏入的那天起,若不是有国教元仙宫的支援,就早已是陷入了必死之地。
两日后,白云书院广场。
原本开启秘境通道的三位长老只剩下其一,其余二人都战死在守卫白云书院的战乱中了。
不得已,两位副院长同唯一剩下的长老一同结印,打开了秘境通道。
广场上,一个个少年被传送回广场上,有的脸上雀跃不已,觉得自己能存活下来就是天大的好事,而有些脸上挂满了遗憾,看来玉牌的收获不怎么样。
苍辽背着莫寻出现在广场上,轻呼一口气,总算是回来了。
莫寻至从那日昏迷过去后,就一直到今天都未醒来过,若不是身上的气势一天比一天强盛,苍辽都以为他怕是醒不过来了,在这期间,苍辽本想提出离去,但一看到那个叫季陌的白袍童子眯起眼睛的笑意,就不寒而栗,从此不再说要离去的话语了。
而季陌整天无所事事,就在平台上转圈玩,或是让苍辽打他,他说自己绝不还手,就真的背负双手让苍辽攻击他,第一次苍辽也是憋了一口气想要让他好瞧,谁知道自己最后累到虚脱,仍旧是没有伤到他分毫,心里的恐惧更甚。
有次苍辽终于鼓起勇气去问季陌究竟达到了多少境界,季陌只是眯起双眼,就这么盯着季陌半天,才笑着说:“嗯,这次我用的是开窍六品的境界。”
苍辽心如死灰,不再抱有怨言,天天就在平台上不是去打猎,就是照顾几人的生活起居,每天还有那么几个时辰还要被季陌拉着打架。
总之,是苦不堪言。
“呜呜~你小子~要是不能补偿我这几日的辛劳,你看我怎么收拾你!”
“嗯?”江依琳突然出现在苍辽的身后,探过身子,看向苍辽,好看的眉毛挑起,打趣的问道:“你说你要收拾谁?”
苍辽顿时愣住,冷汗直流,这女人更是不好惹,赶紧赔笑道:“我说的是秦家人,这次出来,我定要上报给我义父,让他们好看!”
“呵呵,我猜他们是看不到咯”季陌缓缓走过苍辽的身旁,扔出一把玉牌,淡淡地说出口:“你要是想要去找他们的麻烦,估计你要先自个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