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剑灵
莫寻缓缓起身，并不理睬老人，他从一开始就知道自己的拳脚功夫伤不了老人，而兵器又会被拂尘格挡，所以他故意消耗气机，只为了营造一种自己已经快没气的表象迷惑老人，甚至不惜付出肚子上的伤势，为的就是这最后一击，他也只有这一击的机会。
这到底算不算是御剑术，他并不知道，因为他也只会这一击。
因为莫寻从练剑起至今，也只练过《剑经》，更不知道何为御剑术。
他只是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练着同一把剑，同样的招式，不知道从何时开始，他觉得这把剑不一样了，在某些时候他从剑上感受到了一丝异样的感觉，但当自己仔细感悟时又没了任何动静。
直到他成功踏入开窍期，他清晰的感觉到，虽然很淡，但这柄陪伴自己多年的剑竟然诞生了一丝情绪，似乎是因为自己的开窍成功，令它雀跃不止。
最后，莫寻总算是明白过来，原来这把剑真的开始诞生出剑灵了！
而这一招就是剑灵自己的一招，但也只有这么一招，毕竟才诞生的剑灵十分虚弱，不要说离开剑身，就是一点神识都传不出来，唯有一点情绪波动能令剑的主人感受到。
而如此脆弱的剑灵一旦使出这一招后，刚刚诞生的剑灵就会又破碎成无意识的剑意，何时能再恢复如初，就需要剑的主人再继续温养下去，是一个月，还是一年，十年，或是百年，无人知晓。
剑灵并不是随意就能出现的，必须是上好的剑身，铸剑人的手艺，铸剑所需的辅料，剑主人的日夜温养，还有些机缘才能有可能出现剑灵。
而这柄剑的材质只知道采用了千年寒铁，是何人所筑，用了什么辅料，无人知晓，天下更没有这柄剑的消息，但莫寻从小就拖着这样一柄剑，外人看见一个儿童拖着一柄剑也只会觉得好玩，并不会真有人会觉得这把剑有什么不凡之处。
但偏偏有些人天生就是恶的，当初在雪地里小莫寻奄奄一息的缘故就是有人想要抢夺剑，只是为了满足自己儿子的一个要求，小莫寻当然不肯给，于是就悄悄把剑躲在了别处，而以自己为饵引开那些人，最后那些人觉得被耍，狠狠的揍了他一顿，揍完后那些人愤愤离去，就这么把他扔在冰天雪地里，任其自生自灭，最后也就偶遇了萧景，也算是因祸得福吧。
莫寻看着眼前虚弱的老人，他知道趁他病要他命的道理，他不敢赌这一剑就要了老人的命。
他曾经见过，有一名老兵斩杀了蛮子，正在开怀大笑，却见早已死去多时的蛮子突然起身反杀了老兵，最后更欲杀回北边，最终又付出了两名士兵的生命，才砍下了蛮子的头颅。
当时小队的队长恨声骂到这名老兵的愚蠢，害人害己，莫寻从那时起，就养成了习惯，要么一击必杀，要百分百确认敌人不会再爬起来，如果不能确认的时候，那就割下对方的脑袋。
所以，此时的莫寻提起剑，缓缓前行，欲要去砍下老人的头颅。
而此时的老人在喊出那句话后，就因失血过多而昏死过去。
突然，从远处传来杂乱的脚步声，莫寻无奈一叹，不敢再停留，连忙远遁而去。
今夜的蕲春县注定不再宁静，在莫寻和老人打斗过后，当时的城主府就飘散出浓厚的血腥味，城中的大修士都闻到了这个味道，不多时，有数十名修士降临城主府后院，看到眼前的一幕，有人咬牙切齿的怒吼，要打杀了城主大人，也有人觉得这件事尚有蹊跷，需要调查一番，直到郡府来人，说是城主大人不见了，大家这才统一了结论，最后由郡府一边上报朝堂，一边张贴范兴的悬赏榜单。
莫寻在城内绕了一个圈子，强忍着疼痛换了一身衣物，这才回到离鹿书院。
看着那还在深夜点亮的院子，莫寻没有去打扰，自己回到了院子里。
深深看了一眼手中的长剑，说是不可惜，不舍，那是不可能的，但是这是当时唯一的选择，也只有这个选择。
要怪只能怪自己的实力实在太弱了，但是，练剑没有捷径可走，唯有一步一个脚印。
看来练剑不能再松懈了。
就这么胡思乱想着，莫寻陷入了深深的沉睡中。
就在此时，莫寻的身体散发出淡淡的光芒，从其身体内传出一阵阵低语呢喃。
“楚之南有冥灵者，以五百岁为春，五百岁为秋；上古有大椿者，以八千岁为春，八千岁为秋，此大年也！”
其音缭绕，大道内蕴，此地，不予窥探！天地寂寥！
………
蕲春县某处民居，一名身穿华服的高大汉子神色变幻的盯着床上的老人，似有些犹豫不决。
忽然，老人缓缓睁开双眼，看了一眼眼前的汉子，冷笑一声：“怎么，看见为师没死很遗憾？”
高大汉子叹了口气，无奈说道：“我的好师傅啊，我若真想要你死，还费力不讨好的把你带出来干嘛！”
老人冷哼一声，有些事大家都是心里有数，只不过是各取所需罢了。
“此次的事情有些奇怪，那个少年是如何找到那里的，我明明在外布置的障眼法又是被何人所破。该死的，若不是…”
高大汉子叹息一声，有些颓丧：“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一切都毁了，我好不容易才有的十几个血蛊就这么没了。师傅啊，咱们得重新寻个地方再…”
“寻个屁，已经没有那个时间了，传讯回总坛，让他们派人来接我们回去。”
“师傅，没这个必要吧？难道我和您还逃不出去？”
“闭嘴，不要多问，你只管听令行事！”老人冷哼一声，不再看汉子一眼，心里却想起了今夜的那个少年！
在高大汉子离开屋子后，老人竟然自言自语起来。
“啧啧啧，真是师徒情深啊！”
“你给我闭嘴！要不是你这个废物，我何至于被一个少年逼迫至此！”
“哈哈哈，我是废物？那你又是什么？我的好爷爷诶，你和孙子我现在可是同生共死的，我是废物，那你岂不是也成了废物？”
“闭嘴！”
“那个少年的身体…真的好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