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叩门
莫寻跟着青衣小厮来到壹川当铺，径直到了后院，此次后院不再只有钱国志一人，而是多了七八位老人，这些老人中大多身上都有残缺，其中有一人失去了一只臂膀，有一个拱起高高的背脊，宛如猴子，早已不能再直立行走，而还有一人坐在轮椅上，却是从大腿处齐根失去了双腿，就算看上去最正常的钱国志也是有些跛脚。
没有一个是健全的。
此刻这几位老人，在看到莫寻的一刻，能起身的起身，不能起身的也是压低了脑袋，齐声喝道：“拜见东家！”
看见这幕，莫寻双眼微微阖目，立即作揖道：“这些年辛苦你们了！”
“东家，不可如此！”其中断了一臂的老人，连忙上前托起莫寻的双手，“东家，我们能够多苟活这么些年，已经够本了，在这行将就木的时候还能再见东家，已是我们莫大的荣幸！”
“是啊，东家，我们都是大人一手栽培，甚至没有大人，我们还能不能活到今天，都很难说，既然大人能把令牌给您，那你就是老夫的大人，就算老夫没了脚，但我还有双手，只要东家一声令下，我马康说一句废话，那就是狗娘养的！”
“对！话糙理不糙，那些叛”
“闭嘴，李贤！”钱国志拦下最后说话那老人，走上前瞪了那人一眼，这才转过身对着莫寻惶恐道：“东家，大家都是当初的余孽，本来都浑浑噩噩这么多年了，听到您出现的消息，怎么拦都拦不住，就想着见一见您，多有冒犯之处，望东家恕罪！”
“没事。”莫寻摇了摇头，粲然一笑道：“过去这么多年，你们还能记他他的情谊，我真的很高兴，能有你们这样的下属，是我修来的福分，虽然我不能带你们建功立业，但是我必不会再让你们生活在阴影里，我会查出当年的真相，还你们还逝去的英魂们一个公道！”
“多谢东家！”
老人们眼含热泪对着莫寻深深的一跪，虽不是什么豪言壮语，但一句愿意查出真相对于这些行将就木的老人来说，就已经足够了！
莫寻颇有些无奈，实在不适应这样的感觉，连忙说道：“好了好了，你们都快起来吧，再这样谢来谢去的，要谢到什么时候。钱老，你先给我说说目前这是什么情况吧！”
钱国志连忙起身从怀中掏出一份书册，递给莫寻，“东家，这是目前探寻到的线索，至于其他郡的暂时还没有传回信息。对了，里面还有我顺便让他们打探来的参加试炼重点人物的主要信息。”
莫寻接过书册也不急着翻看，打量了一下几位老人，不确定的问道：“钱老，还是先给我介绍介绍这几位目前是”
“回东家的话，他们几位都是凌河郡其他县城的坐镇掌柜，”一边说着话，一边向莫寻介绍他们每一位所坐镇的是哪一方县城，各自的修为或是武力又是如何，各个当铺的人员配备等详细情况。
就好比钱老如今虽然只是开窍八品，但是由于蕲春县的重要原因，在此处其掌握有数名开窍下三品、五位开窍中三品，两位开窍上三品的战力人员，更有五十来号的碟探人员，虽然看上去战力不如何，但是对于一个县城的商贩来说，其实都已经是很强大的配置了，其他县城的壹川当铺配备还不如这些。
“东家，你可不要小瞧我们这点战力，但这仅仅只是一个县城的，那一个郡又是如何呢？而且我们这些人也只能看看家，守守院落了，其真正的战备人员还在大掌柜那里呢！”
莫寻点了点头，若是如此的话才算合理，不然这么点人还不如一个修士商贩所雇佣的战力强大。
“对了，你们大掌柜呢？”
其实今天能看到那些老人，莫寻已经得到了满意的答案。
“东家，大掌柜的已经离开凌河郡，他说既然大人东家已经回来了，自然让我们都要听令于东家的安排，而他需要去其他大掌柜那里收收利息，希望能在您去上都的时候赶得上，再来向东家告罪!”
莫寻闻听此话并未说话，低头沉思了会儿，随即起身，吩咐道：“既然大掌柜有心，那我也不能辜负他一片苦心，这样吧，明面上的当铺生意事我也不懂，一切如旧，而若是牵扯到叩门的，普通人的你就自己拿主意，而若是有些棘手涉及到修士或是重点监察人物的，一定要让我看过后，再行定夺！”
钱国志如释重负般连忙拿出早已准备好的一封信件，“好的东家，这里正好有一封昨日从东安县传来的信，这次的叩门人是当地的一位豪绅，出价一千两黄金，要我们寻找一名男子。对方还说若是能生擒回去，更是加价两千两黄金！”
莫寻眉毛一挑，看着信封里的人像画，有些疑惑的问道：“这人是谁？”
“蕲春县城主的私生子！他不见了！”
莫寻一愣，蕲春县城主的私生子，还真是够巧的。
“不见了？连你们都没探查到吗？”
钱国志叹了一口气，有些无奈的说道：“我们的谍报人员只能探查到，其最后一次出现是在半个月前，再往后，这个人就好似人间蒸发了一样，只能确定他一定还在这座城里。”
“城主府也没有找到此人吗？会不会是哪个隐世仙宗门派收入门下了？”
钱国志摇了摇头，“这人是个实实在在的读书人，并没有成功开窍，所以城主大人并没有接回宗家，仍是放任其在黄石县独自生活，而在其失踪的那天起直至今日，城主府也没有放弃过寻找，甚至是求助了隔壁县的城主，但仍是一无所获。”
莫寻下意识双指敲打着桌面，双目闭合，眉头微微皱起，不一会儿莫寻睁开双眼，眼中闪过一丝亮光，站起身吩咐道：“钱老，你马上把城主府的详细布置，和城主府内修士资料整理一份给我！还有咱们这城主大人过去一年的生活习性整理一份给我。”
“是，东家。”钱国志立马唤来之前的青衣小厮，吩咐了两句后青衣小厮连忙跑出后院，在人流中左转右转，忽然打开路边的一户不起眼的房门闪身进去，不多时，青衣小厮居然从不远处的一处青楼后院开门而出，而后猫着身子，又转回了当铺，只不过此次却是从前院而入。
像城主府这样的人物，是蕲春县主要的监察角色，早已经有了一套属于他的详细资料，所以根本用不着半注香的时辰，莫寻已经拿到了自己需要的东西。
莫寻拿到情报后正准备起身离开，突然眼角看到几位老人还等候在一旁，心里略一思索，随口说道：“这样，我目前也不可能每个县城都跑一趟，照例明面上的生意我不过问，一切如旧，叩门有棘手的都一律传给钱老，到时候我自会过问。”
莫寻起身双手抱拳，环视一圈后，沉声说道：“各位掌柜，囚鸟千帆，不渡来世！以后仍要拜托各位，待大掌柜回来后，我们再行商议，今日就此罢，大家都回去暂时镇守着各自的铺面。”
“谨遵东家吩咐，囚鸟千帆，不渡来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