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囚鸟
“阿寻哥,这上面有字。”一少年拿着手上的青铜令牌神色一凛。
“子晨,这可是个好东西,你可别轻易拿出来,小心被别人看了去。”青年儒士摸了摸少年的头,看着那块青铜令牌,也是有些唏嘘,不由自主的喃喃自语道:“自囚于牢笼,不得见真正的天地,是以,皆不得自由。”
“真正的天地,难道我们看到的都是假的吗?”
青年一愣,随即哈哈大笑:“哈哈,子晨啊,说的好,谁又说的清什么是真什么假!”
“哎哟!”突然青年头上挨了一板!吃痛喊了一声。
老年儒士拿着手上的戒尺,教训道:“你小子一天尽卖弄狗屁文章,滚去抄书。”
青年男子嘿嘿一笑,摸着头,跑出院门,嘴上倒是不停歇。“狗屁文章也是你教的。”
“臭小子,我看你是皮痒了!”老儒士对着院外吼了一句,随即看向少年,冷哼一声:“还有你,一天天的书也不读,武也不练的,尽瞎玩。”
少年连忙把令牌揣进兜里,又摆出了走马桩的姿势,嘴上回应道,“知道了,先生!”
——
拉回思绪,莫寻看着面前跪着的钱国志,心中百感交集。
“起来吧!”
“是,少主”钱国志微微站起身子,双手捧上那块青铜令牌。
莫寻拿回令牌,打趣道:“钱老,你看到令牌就不会怀疑我这是个假冒的?”
“回少主的话,打从进组织以来,大人就让我们只认令牌不认人,再说了,当初还知道这个令牌存在的,除了组织里我们这些残兵败将,也只有大人了,既然大人的令牌在您的手上,而您又来到我的面前,虽然这个时间间隔的有点久,但无论您究竟是何身份,都将是我的主子!”
莫寻听到回话,叹了口气,“这么多年过去了,你们还能记住这份情谊,真是难为你们了。”
“少主,言重了,我们这些老家伙都在期盼着,有那么一天,少主能再带领我们重新讨回当年的荣光!”说到最后钱国志已是有些泪眼婆娑。
“只是现在时间上已是有些赶不及了,我们”
莫寻打断了钱国志的话,“钱老,那些以后再说,现在先给我说说,你们目前是个什么情况。”
“理应如此,理应如此!”钱国志擦了擦眼角的泪水,继续说道:“还好当初组织留下了这些个当铺,没有被外人所知,才让我们这些残余之人能有个栖身之地。现如今除去上都我们不敢停留,其余六郡七十二县均有我们的当铺。”
钱国志顺手拿出一本账册:“少主,这是我们这个当铺的营收,现在您回来了,那这些当铺理应都是您的。”
“钱老,以后称呼改一下,不要叫少主了,叫东家,你继续说”,莫寻接过账册翻看起来。
“好的,少东家!我们明面上做的是当铺的生意,而在底下承接了做叩门的生意,也就是别人花钱,我们帮他们探寻相关情报的生意,若是金额足够,也承担一些刺杀的任务,当然,我们仍是奉行大人当初的规定,刺杀的对象都是经过确认是十恶不赦之辈才会接下任务。而我们除去在每个郡县留有一个自己人做联络点,也就是掌柜,即是我这样的,然后每个郡府都有一个主要负责人,也就是大掌柜,每个郡的大小事务均由他统筹安排,然后若是牵扯到整个组织生死存亡事务时,再由六位大掌柜商议做出决断。”
“也就是说,现在的你们相当于各个郡是互不干涉,自己独立运转,除非牵扯到整个组织的时候,才会再联合在一起?”
“是这样的,东家”
莫寻微微皱起眉头,这样看来的话,这个事儿还有些麻烦。
“钱老,你说他们六位,还认不认这个令牌呢?”莫寻已是翻看完所有的账册,手上把玩着青铜令牌,神色有些玩味的看着钱国志。
钱国志听到这话,斩钉截铁地说道“东家,他们其他五位大掌柜是怎么想的,我不知道,但我们大掌柜,肯定是认的!”
“这样吧钱老,不管你们大掌柜是什么心思,你先去帮我搜集一下凌河郡郡守有些什么反常的举动,或是为什么会举办此次试炼的详细资料,尤其是为什么会出现涤尘丹这种东西。这个要求,能先帮我处理吗?”
“没有问题,东家,这个本来就是我们存在的意义。”
得到答复莫寻点了点头,“那行,有消息了到离鹿书院找我。”
“东家,那大掌柜…”
“没事,你就据实上报。”说完,不等钱国志开口,就走出了当铺。
“是,东家!”钱国志看着莫寻离去的背影,连忙向后堂跑去。
“何老!何老!”
后堂院落有课大槐树,树下有个躺椅,上面有个精神矍铄的老头正躺着哼小曲。
听到钱国志的喊声,老头怒骂道:“我还没死呢,吼什么吼!”
钱国志跑到躺椅边,喘着粗气:“何…何…何老…”
老人白了一眼钱国志,没好气道:“你先喘好气,听我说!”
钱国志看到石桌上有杯凉茶,拿起一饮而今,回复了一下气息,就听老人继续说到:“我只是睡着了,并不是死了,你们在前院说的话我都听得到。”
“那,何老,您是个什么意思啊?”
“你先听他安排,把事儿做好了。其他的事,你不用管,我先去找那五个老家伙探探口气!”
钱国志微邹起眉头,“何老,那可是少主啊,你现在还要先去和他们打商量,难道你?”
“狗屁,你想什么玩意儿?我要替少主…不对,应该是叫东家,先给东家把事儿理一下,不然,我就这么去见东家?你个混账玩意儿!”
钱国志乐了,点点头:“对对对!是该如此!”
“滚吧,去通知一下其他几个点的人,就说主子回来了,让他们都给我把狗眼擦亮了,把自己的爪子都给我收好咯,不然…”老人说完冷笑了一声。
钱国志看到老人那笑容,平白打了个冷颤,似想起了什么不好的回忆。连忙回了一句,就要离去。
老人连忙又喊了他一声。
“对了,那个桂花糕没了,再去给我买点,记住,是李家巷张寡妇做的,你敢买其他家的忽悠我,看我怎么收拾你!”
“知道了,知道了,买那么多次了我还不知道嘛!”钱国志无奈一笑,挥了挥手就离开了院落。
老人抬起桌上的凉茶正准备喝,这才想起刚才已经被钱国志喝了,又咒骂了一句,待重新倒上凉茶喝了一口,抬头看着老槐树上站着的鸟,喃喃自语道:“这么多年不飞,是展翅高飞,还是摔的更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