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成了
“啊啊啊 ~~都给我闭嘴！”
意识海中的莫寻突然蹦起来，大吼了一声。
而这一吼声似乎起了作用，话音刚落，这些嘈杂的声音就真的消失了很多，虽然还有些窃窃私语传来，但对比之前跟菜市场似的，真的已经好了太多。
但渐渐地，莫寻发现了不对劲，这些声音越来越低，就像本来在自己身边说话的人，离开自己走的越来越远，直至没有声音。
接踵而来的是静，一种绝对的静，一时间，只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
忽然，似有一种大恐怖袭来，这片空间竟然起风了，他感觉到一股莫名的心慌。
自己的身体越来越淡，越来越冷，阵阵冷风袭来，冷到刺骨的感觉！
自己怕不是要完蛋了吧，莫寻有些急了，这种诡异的情况，真的是闻所未闻，说出去谁敢信真的有人吼一嗓子把自个都吼走了的！
莫寻有些气急败坏，可是自己也没有什么办法，只能尝试着走动，却发现怎么走，都只能在原地打转，根本出不去，周围是永远一层不变的浓浓白雾。
完蛋了，莫寻意识到如果真这么继续下去，自己真的会死！
不知过去多久，莫寻实在走不动了，只得停下休息，可这一休息却是再也站不起来了。
莫寻低头一看，却是自己的腿已经只剩下了大腿，却是没有感觉到一丝一毫的疼痛，这双腿就没了。
莫寻苦笑了一声，除了没有血迹，真可谓一副诡异模样。
渐渐的，又从大腿开始，上半身开始逐渐消散，化作一缕缕白雾融入了这片天地，到最后，只剩下了一个头还飘荡在空中，场面甚是恐怖，仍然只能感觉到刮骨般的阵阵刺痛阴冷。
就在头也快消散的时候，过去的影像在莫寻的脑海里像走马灯一样变换着，也许这就是人们常说的，人在濒临死亡时，会回顾自己的一生吧！
莫寻如是想到，慢慢闭上了双眼！
直到一幕画面出现在他的脑海里。
那是一个下着大雪的雪地上，浑身是伤的少年已经陷进雪地里，伤口里的血早已经因为天气的缘故冻结痂，身上的雪也越来越厚。
“先生，那里好像有人！”
突然，远处传来声响，雪地里的孩童模糊的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向自己走了过来，他的身体本能的想要做出反应，却因为实在冻的太厉害，伤的也太厉害，最终完全昏死过去，再也没有做出任何反应。
不知过了多久，又是一个片段闪过。
“啊，你醒了！”
“先生，先生，他醒了，他真的活过来了！”
“你是真的厉害，先生说了，你的命全靠你自己的一口气吊着，不然就算远古先贤来了，怕是也救不活你！”
一个稍显稚嫩的声音清晰的传入他的耳中。
孩童微微睁开眼，看见一个身穿青色长袍的老年人坐在床边，好似在摸自己的额头，而旁边是个比自己大一些的孩子趴在床头上，瞪着大眼睛炯炯有神的望着自己。
原来是和你们相见的第一次啊！
我就要死了么，你们是来接我的么？可是
“我不甘心，不甘心，臭老天，我不服！”即将消散的脑袋猛然睁开双眼，张着嘴巴最后大吼了一声！
我才刚踏出第一步，我怎么能死！仇人还在逍遥快活，我怎么能死！你们的遗愿还没有完成，我怎么能死！
突然
“咚~咚~咚~！”
由远及近，从四面八方传来晨钟的声音，四周的白雾甚至退散了一些。
钟声停下，又是一个声音从高空而来，就像古老的磬钟，其音浑厚而富有一种岁月的沧桑感。
“至人无己！”
“神人无功！”
“圣人无名！”
听见了，这次是真真正正的听见了！这浑厚的声音，犹如晴天劈下的一道惊雷，震耳欲聋！直接烙印在了他的心里。
莫寻消散的身体停止消散，更是绽放出一种神圣的光芒让其逐渐恢复，直至完整无缺，在其身体背后突兀出现一个漩涡状裂缝，从这个漩涡状裂缝往里看，像是浓厚的泼墨，向里面看去，伸手不见五指，只能感受到一片死寂。
突然，漩涡缓缓转动了起来，从旋涡中心眼处，一股黑色如墨水一般的液体跟随着旋涡的旋转缓缓流出，莫寻只来得及看了一眼这些黑色液体流向何处，眼前便是一黑，再醒过来时，已是回到了自己的身体。
努力睁开眼，五感的恢复，让莫寻倒吸一口凉气，全身都在痛！每一个窍穴，每一寸骨头，都在传来撕裂感，莫寻双腿支撑不住，整个人像烂泥一般瘫倒在地上。
不过，他却没有昏过去，而是死死的睁大双眼，努力着不让自己再昏死过去，心里反而想要笑，只不过别说是笑了，就连张嘴都做不到！
毕竟，自己终于是正式踏入了开窍期！真正的成为了个山上人！
只不过现在的自己连站都站不起来了！
听到屋内传来动静，石老连忙跑进屋内，随即抱起莫寻就往侧院跑去。
莫寻微微睁开眼睛，看是石老，勉强扯出个微笑模样，张开嘴传出有些嘶哑的声音:“成…成…成了…！”
随即又昏死过去。
侧院则早已准备好了一个药桶，石老也懒得替他更衣，就这样把莫寻整个人放了进去，只余一个脑袋露出药桶。
石老皱起眉头，神色一丝也不敢放松，就这么盯着莫寻，直至药桶里传出呼噜声，这才长出一口气，心有戚戚然！
“你小子的命是真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