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阴沉木偶

    老头拿着隔空取来的信，“你是萧景的弟子？”

    少年眼中闪过莫名的神色，撇过头，声音有些萧瑟的嘀咕道：“先生并没有收我为徒。”

    老头似是没看到少年眼中的神色，或是不在意，只见老人起身整理了一下微乱的衣衫，指着自己：“你是如何知道我就是你需要找的人呢？”

    少年从容坐在老人躺椅旁的石阶上，不慌不忙的从兜里拿出一个苹果，咬了一口才说道：“我曾经见过你，先生以为我忘了，我也以为我忘了，但刚才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记起来了”。

    老头微微皱起满是纹路的额头，“老夫年岁是大，但好歹也是洞明期的儒家学子，可没有老年痴呆的说法。”

    “从小我的记忆就好，在六年前，在沐春府松和书院大门那里，你堵了人家三天的大门，当时，我和萧先生就离你不远，先生怕你最后打不过人家，就在那里停留了三天，算是陪着你堵门了，当时先生说过不少你的事迹，我自然记住了你的样貌。”

    老头愣了愣，眉头紧皱，脸上露出一丝追忆的神色，“这家伙总是这样”

    突然老人似反应过来，眼睛瞪着少年：“萧景是不是说了我不少坏话？我给你说，那些都是谣言！”

    “先生说你抠搜的跟铁疙瘩一样，一毛不拔，所以叫你石铁头！”

    “嘿，那是一毛不拔嘛？你没看我这书院都破败成什么样了，要不是靠我坑蒙拐骗不是，靠我的辛劳苦做，这书院能还在这么！我全名叫石辛！不叫石铁头！”

    石辛心虚的咳了两声，连忙打开信封，只见信纸只是白纸一张，老者也不真气恼，反而脸上还带着一丝笑意：“这老家伙，走都走了还是这谨慎的老毛病，谁稀罕看咱俩的那些破事啊！”

    拿着这张空白的信纸，石辛颇有些自豪的说道：“这是我和他当初一起设计的一个小术，也只有我和他知道怎么才能让字浮现出来！”

    只见老头右手掐了几个奇怪的手势，看上去一开始是道家结印，接着又好像是佛门金刚印，到最后更有些像凡俗村里跳大神的手势，总之是奇奇怪怪，似是而非。

    就在少年一脸茫然的眼神中，只见白纸上一层淡绿光芒一闪而过，其上竟然真的慢慢浮现出字体。

    待到纸上的字全部显现完毕，石辛慢慢地看着信上的内容，从一开始的轻松愉悦的表情逐渐凝重，不时还抬头看了一眼少年，眼神中闪过一丝莫名的哀愁，还有些不解，或是疑惑。

    待看完信上的内容，石辛同样是右手掐诀，信上一股火苗自然而生，最终化为一堆灰烬。

    老人眉头一挑，行若无事的突然问道：“那么，你是莫寻，还是季子晨呢？”

    少年听到文问话，眼神有些黯淡，低沉而坚定的语气说道：“我是莫寻！”

    “算了，我才懒得管你究竟是哪个，反正都是萧景的弟子，你说是莫寻就是莫寻吧，”老人挥了挥衣袖，然后又有些疑惑的问道：“信是四年前写的，你为何如今才来寻我？”

    莫寻把啃剩的苹果核整个扔进了嘴里，白了一眼老人：“你以为我愿意等那么久啊！四年前，先生弥留之际说是卫城有个他遗留的东西，让我去取了，我当初才十二岁啊，在那里一待就是三年！三年！你可知道我这三年都是怎么过的么！”

    石辛不理莫寻的咆哮，淡定的问道：“那么，东西取回来了？”

    听到问话莫寻嘴里动作一个停滞，连忙从包里拿出个奇怪的深褐色木偶递给石辛，眉头微皱，疑惑道：“诺，就是这个奇怪的木偶，自从拿到手后，除了知道这玩意年代久远之外，我实在看不出是个什么东西，也不见有什么变化。”

    “你小子懂什么，这叫阴沉木偶，先是用的雷击木雕刻而成，最后再经过血煞之气侵染才能形成这东西，我和他又不是那魔教中人，自然不可能去行什么血炼之法，只能送去卫城，那里是真正的血肉大磨盘，自然煞气最重！只有真的成为阴沉木偶，萧景请我替你做的事，才能做！不然，就算有其他材料也是徒劳！”

    石辛把木偶收好，背起手向着内院走去，扭头看了一眼还在台阶上躺着的少年。

    “臭小子，还不跟上？搁那晒太阳？”

    吐掉苹果核，莫寻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从身后的兜里又拿出一个苹果，扔给石辛。

    “好嘞，石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