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眼睛
明白事情真相的余舟反而卸下了重担，感觉浑身都轻松了许多，心中也不再像先前那般恐惧。
“我现在既然能够看穿那些妖魔的伪装，说明这传说中妖魔也许并没有我想的那般可怕。”
“虽然不太清楚是什么原因，但好像除这了我之外所有人都被他们骗了。”
“往好了想，现在他们并不知道我已经看清了他们的真面目，也算是敌明我暗。”余舟在心中不断安慰自己。
“当务之急还是得把这能力搞清楚，比如刚才瞬间杀死妖魔刘管事的那道藤蔓是怎么回事？”余舟想着伸手摸向右眼。
自己有没有可能掌握刚刚那道恐怖的攻击？
想到这余舟不禁犯难地摇了摇头。
太难了，自己对这诡异的能力一无所知，连它是何物都不清楚，只知道那玩意是从那黑鸟身上来的，那这样又谈何做到掌控它呢？
余舟觉得自己找到了问题的所在，但却又无从下手。
匆匆从房中找出了一面镜子，余舟坐在门后，端详了半天自己的眼眸也一无所获，除了两道黑眼圈。
感觉时间也不早了，他也不打算继续纠结下去，便准备先回房休息再说。
不过在此之前，得将满腔的怒气发泄一番。
于是余舟看向了地上静静躺着的那枚“虫草”，接着一脚狠狠踩下去，发出了类似干枯的树叶碎裂的声响。
不过余舟还是觉得不解气，又连续踩了几脚直至将其踩成粉末状，余舟才心满意足地蹲下查看。
然而他才起身便感觉到了自己的身体有些不对劲，自从方才自己眼眸中的绿藤将刘管事“吸干”后，他就感觉一股温热感存在于自己眼中。
而现在那股温热感逐渐升温了灼热感，他感觉一株火苗在自己的眼中点燃。
完了，又得晕了。
余舟心里有数，果不其然，余舟才这么想，就发现自己的意识逐渐变得朦朦胧胧，一股强烈的睡意席卷全身。
他想要强行站起但又不能发出太大的动静，以免吵醒屋内熟睡大头，因此只得自己咬牙坚持。
不过他显然还是高估了自己的意志力和对疼痛的忍耐力，摇摇晃晃才站直身子便又倒了下去。
算了就这样吧，余舟摆烂了，就直直躺在冰冷的地面上也不再动弹。
感受着眼中那股灼热逐渐从眼中转移至全身上下。
“这感觉，好像有些熟悉？”余舟回想起来，这不就是他每次修炼时吸收灵气淬炼自身时的感受吗，只是现在的感觉比自己修炼时要剧烈百倍而已。
余舟感觉自己的力量正在迅速提升。
“这股灵力不会全是来自刘管事吧”余舟突然有种怪怪的感觉。
“余哥儿，余哥儿快醒醒，你怎么搁着躺下了？”
迷迷糊糊中余舟听到了一声声急促的呼唤。
“这是……大头的声音？”
恢复意识的余舟一把从冰冷的石板上坐起，只觉浑身酸痛。
“我怎么在这睡下了？”余舟头疼欲裂，一时间脑子有些发懵。
“我还想问你呢，余哥你好好的床不睡，跑这来干嘛？是特殊的修炼方法吗，能不能教教我！”身前的大头再次出声。
经他这一提醒余舟才缓过神了，骤然想起了昨晚的经历。
“去去去，老子昨晚起夜回来脚滑摔了一跤不行吗。”余舟随意编了个借口搪塞过去。
“余哥你没事就好，那我就先溜了，嘿嘿，听说今天的早饭是肉粥，你也快些来。”
“知道了你先去吧。”余舟嘴上平静的回应道，眼神却盯着大头离去的背影皱起眉头。
“怎么回事，大头的样子变得更加狰狞了。”
他方才抬起头，便发现了大头的面目比前几日还要难看了许多，不仅脸上树皮般的褐斑加重了，就连那眼眸中的绿色的血丝也几乎快要占据了整个眼白。
不过他并没有像上次那样跟他说出自己看到的事实。
因为他明白这里所有的杂役对外界的感知像是全都被蒙蔽了一般，他们看到的东西才是幻觉。
而自己才是看到真相的那个人。
余舟突然感觉有种窒息般的紧迫感。
余舟赶忙翻身坐起，拿起身旁的镜子看了一眼。
他这才发现自己脸上浅浅的褐斑不知何时消退了一些，其余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
除了右眼的眼瞳中像是戴了浅色的美瞳一般，有着一圈类似盘旋的丝蔓般的花纹，不仔细查看根本看不出来。
“虽然我自己身上的类似妖魔的异状不再进一步恶化，甚至有着减轻的迹象，但旁人并没有，那又是什么导致了杂役们身上的变异？”
想到这余舟突然想起大头方才提到的膳堂，生起了些许猜测，刚好他感觉肚子也传来饥饿感，饭还是要吃的，索性就准备去看看。
等他来到膳堂，感觉此处像是在举办一场大型cosplay。
远远望上去，好像每个人都穿着怪物一般的皮套，画着一模一样的诡异妆容。
然而不仅如此，当他走入膳堂，将目光转到今天的肉粥上时，才发现菜盆中那所谓的肉丝，竟是一条条如同虫卵般的东西，像是枫杨的果实？
见状余舟顿时没了胃口，也不敢去想他之前是否也曾将这玩意吃下肚去。
好在这些天的经历让他的心理承受能力高了许多，对此已经见怪不怪，勉强能装作没看见。
值得庆幸的是，馒头还是馒头，并没有变化。
不然的话，他在被妖魔弄死之前就得把自己饿死。
接着余舟随手抄起几个馒头随意地向人群中扫视而去，没费多少功夫便看到了人群中异常显眼的大头。
而这家伙此刻正打来三大碗满满的“肉粥”，正准备大快朵颐。
余舟见状，心中短暂地挣扎了数秒，长长吐出了一口气。
唉~算了~
能救一个是一个。
于是余舟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路过大头的餐桌，随后一把将大头身前的餐盘撞翻，肉粥中的白米混杂着蠕动的虫状果实散落在地。
余舟看得一阵心里不适，但还是装模做样地跟大头道歉。
大头郁闷地看向余舟，倒没有露出埋怨之色，仅仅是对掉落在地的食物感到惋惜。
毕竟此时已经没有余留的肉粥了，早已被杂役们瓜分完，他再想去打已经来不及了。
“大头，别怪我，哥这是为了你好，等你知道真相后得给我磕几个。”余舟心中这般想着。
一把拉起看着地上的食物恋恋不舍的大头，直直往膳堂外奔去。
“余哥等等！馒头，还有馒头！我的馒头”
余舟闻言，用自己的馒头堵住了他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