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黑龙白鸟
打不过就跑了吗?
看来这人还是真的,
得有一点自己的真本事。
要不然,即便是满腔的怒火,
把自己通体都烧了个溜透,
别人却一点也不鸟你。
天空乌云重聚,
越来越阴沉。
霎霎白日,瞬间黑如地狱。
乌云之中,雷声滚滚。
时近时远,时大时小。
冷冽的寒风自头上升起,
像刀子一样,胡乱地砍在脸。
脚下突然感觉热起来了,
热气蒸腾,如开水冒泡。
“腾!”地一声,
地上漫火燎原,
四处窜起无边的火焰。
地火!
枝无叶被烧得,一蹦三丈。
蹦来蹦去,也逃不出这茫茫火海。
白飞云,早已一跃飞升,
接了竹慕青,盘悬在空中。
像一只白色的大鸟。
只见他双臂满展,
白衣大袖左右平衡。
双腿摆尾,长衫裹脚,
像是飞鸟的尾翼。
竹慕青坐在上面,
像个驾驶员。
天上乌云压低一分,
地上火光就冲高一分。
天地就将相接。
枝无叶恨自己没有翅膀,
不能飞出这漫地的火坑。
火隐的知了衣飞了过来,
枝无叶大喜,
它们来救我来了,
穿上它们,带我飞出这苦难。
枝无叶高兴的就要大喊,
知了们趁他大喊,掀开他的嘴巴,
一个个钻入枝无叶的喉咙,
一路向下,
直至枝无叶的肚子越鼓越大。
最后一只知了飞来,
还在枝无叶的嘴边,
抖落抖落,脚上的泥尘,
也是一头就钻了进去,
临了,还不忘拉合上枝无叶的嘴唇。
枝无叶成了它们的避难所。
枝无叶努力地往上一蹦,
肚子里这么多的知了,
难道还飞不起来?
不行!
如果可以,
那我就去吃一张大面额的钞票,
然后再把自己花出去。
如此循环往复,
那还需要发愁生活?
现在场面上,就只剩下了枝无叶,
和那只绑在烧烤架上的知了。
它还在喊着,孩老婆!
枝无叶过去,一口把它吞了,
可以了,我学会了。
现在正是用到这个口诀的时候,
你也喊半天了,
我给你换班吧!
嗯!
这知了烤肉,滋味蛮香的。
就是有点少,卡在牙齿缝里了。
现在火焰升天,
躲无可躲,藏无可藏。
只能学着那知了,
躺地上打滚了,
滚一圈,念一句口诀,
孩老婆。
空中乌云压顶,闪电如雨。
噼里啪啦,击打个不停。
一条黑龙自乌云中现出身形,
口喷冷焰,追着白飞云那只大白鸟,
一顿狂轰滥炸。
一黑一白,一龙一鸟,
交相缠绵,
翻滚于云天火光之中。
他们打得结果如何,
枝无叶无心顾遐,
他得赶紧念口诀,
要不然要烧死了,
还得匀速翻滚,
要不然就要被烤焦了。
不过他们总是要打断枝无叶。
一会儿龙爪自空中踏下来,
踩在他的脸上,
龙爪,铁齿勾镰,
那又踩又抓,
枝无叶白白净净的身子,
像一团白面团,
被柔了个劲道。
然后,再甩两尾龙尾下来,
自万丈高空,
凭空甩下,打在枝无叶的身上。
枝无叶几次,
都差点把肚子里的知了给吐了出来。
不过知了们来到嘴边看看,
外面还是火光冲天,
又都全部原路返回。
枝无叶这里里外外,
可都给折腾好了。
为什么总是龙要掉下来,
又是爪抓,又是尾甩,
是不是不行?
说着,白鸟下来了,
一脚差点踏破枝无叶的弹药库。
这一脚可惹恼了机关枪。
十八条锁链拔地而起,
冲天而啸。
缚黑龙,缠白鸟,
拖住他们两个,
在空中每个人给他们来了个十八鞭。
直打得他们火星飞溅,
泪血飚飞。
他们不是会飞吗?
拖住他们溜一圈,
撞一下,
直撞到他们头晕脑胀,
牙碎脸歪。
天雷无声,乌云褪尽。
地火渐消,只留满地烟尘。
地上躺了三人,
火隐已奄奄一息,
如风中烛火,摇曳欲熄。
竹慕青,鼻青脸肿,
成了一只花脸懒猫。
窝在那里,喵弱无声。
白飞云,还是爱惜自己的一身白衣,
不肯沾染半点污尘,
所以他宁愿站在竹慕青的身上,
也不愿意落在地上。
所以,刚才那十八条锁链,
噼里啪啦,击打的时候,
应该是竹慕青接了大多,
怪不得,鼻青脸肿,就差半口气了。
我是他儿子,我也不跟他姓了。
叫你们三个乱斗,
竹林烧毁了,山头烧秃了,
西江水都烧浑了,
小动物们都吓跑了。
啊!
知了们撞开枝无叶的嘴,
一个个都飞出来,
给火隐穿好衣服,
架着他正要走。
火隐又返回来,
在赤裸的枝无叶面前,
展示一下他的知了衣。
又拿火尖枪,敲开枝无叶的嘴巴,
从他牙缝里,抠出来那个孩老婆,
揣进自己的怀里,
然后一瘸一拐地飞走了。
枝无叶张大着嘴愣在那里,
虎口夺食?
这人为什么这么执着?
他们非要吃烤肉,
他又非不让烤,
因为一块肉,
差点把天,打得塌下来。
枝无叶摊摊手,
然后又赶紧捂住兄弟,
差点就忘了,
自己没有衣服。
白飞云哇地吐出来一口白血,
看来伤的不轻,
白血球都吐出来了。
他在竹慕青的身上,擦了擦鞋底,
摇摇晃晃的飘走了,
还像一片白云,
不过,上面多了几道,
锁链鞭打的印痕。
被打傻了吗?
儿子丢这里都不要了?
竹慕青伤得最重,
满身的伤痕,
像是被锁链烙印过一样。
枝无叶扛起他,
得,刚收一个徒弟,
就被自己给打残了,
找人给治吧!
烤了一只知了,
引发了一场大战,
一口肉没吃着,
还搭了一身衣服。
枝无叶掐着指头盘算着,
自己这是赔了多少。
出山,进了关帝城。
都市繁华,车流不息,人潮涌动。
枝无叶赤身裸体,
腰间挂着竹慕青,略做遮掩。
枝无叶站在路口,
双手交叠,四腿八叉。
愣愣地盯着这陌生的都市。
打小,他就没出过门,
十六岁就进入了铁幕山。
铁幕山都是军事化管理,
集团化布置。
自己除了一切行动听指挥,
所有的动作,思想全都是来自于别人的命令。
如今,他要一个人面对这疯狂的都市,
一时还不知道,从哪里下嘴。
还好,腰上还挂着一个半死不活的竹慕青。
在他的指引下,终于找到一处偏僻的医馆。
医生笑着走出来,
“年轻人打架,衣服都被剥光了吗?
嘿嘿!”
等他掀开竹慕青的伤口一看,
顿时脸色大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