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魂出附体
“小心!”四个冲在最前面的黑衣人根本来不及闪躲,无处不在的火符,最近的那个人耳边就是一处爆点,巨响之后,黑衣人被震飞出去十多丈,倒在地上,痛苦的捂着已经血肉模糊耳朵惨叫。
“废物!”见自己四个手下瞬间失去战斗力,为首的黑衣人怒骂道:
“竟敢装睡阴我们,老子先宰了你!”
毛道道见状胖手一哆嗦,连声喊道:“上清火符!张念救我!”
黑衣人连忙后退真气运转护住自身,警惕的左右看去,根本没有什么火符,如此戏耍之后,简直恼怒到了极点。
原本只是以防万一,提前叫毛道道布了些符箓在附近,没想到就正巧给他们撞上。
此时的毛道道早已带着睡眼惺忪的沈若躲到了一旁。
两人一直从马车旁打到密林中,四周草木尽毁,寂静的月色中,兵器碰撞声不断响彻起来。
“张念小心。”沈若有些焦急的看向那里,失声喊道。
如今张念剑气凌厉,早已不是山麓城外那个身子病弱的少年了,身前黑衣人不退反进,挥动手中长剑,一时剑气四射。
半空中电闪雷鸣,瓢泼大雨倾泻而下。
断崖之上,张念的身影如风似电般在林中穿梭,后方黑衣人不依不饶地追击着,彼此距离已经拉近了许多,他就像是一只嗅到了腥味的蚂蟥,死死地咬在张念身后。
“看你能逃多久。”
这黑衣人实力不强最多与自己相同,只是手中的剑相当古怪,双星剑气与它每一次碰撞,似乎都打在一块海绵上,不仅如此,自己的真气流失速度似乎也快了很多。
又是一剑,力道十足,猛得朝自己咽喉处而来,张念侧身一闪手中剑气成交叉状往外将它推开,右手猛地朝黑衣人手臂劈下。
黑衣人向后一跃,巧妙的躲开后,青色长剑发出微微绿光芒隐隐透着不祥的气息,“有两下子,看你能撑到什么时候。”
两相互搏十几回合,张念只觉胸口有些闷,双星剑气比之前弱了许多,他死死盯着黑衣人手中的青色长剑:
“你们就这么喜欢用毒吗。”这把青色剑的诡异之处,莫过于剑身在毒液中浸泡过,每一次的对碰剑身所散发的毒气便会随之被自己吸入。
张念双手握紧,凝聚真气,双星剑气从指尖流出,化形成一道道剑气。他身形一闪,快速接近黑衣人。黑衣人瞬间反应过来,闪电般刺向张念。
张念闪身躲开,同时一股剑气凌厉地划过黑衣人面颊,留下一道深深的伤痕。黑衣人大惊失色,连忙后退。张念见状,紧追不舍,剑气如雨点般连绵不绝,将黑衣人逼得节节败退。
黑衣人不断变换姿势,试图找到机会反击。张念却毫不留情,手中剑气化为无数小剑,密集地刺向黑衣人。黑衣人被逼入绝境,身形一闪,瞬间消失在原地,想要利用隐身术逃脱。
张念眼疾手快,察觉到黑衣人的意图,一道剑气犹如追踪导弹般追踪着黑衣人的位置,瞬间刺穿了他的肩膀。黑衣人惨叫一声,身形再次显现出来,失去了隐身效果。张念紧接着一跃而起,手中剑气顿时变得更加凌厉,准备给杀手致命一击。
黑衣人知道自己已经没有任何逃脱的机会,不得已咬牙切齿,拿出了自己最后的底牌。他口中念念有词,一股黑色的气流从他体内涌出,形成一道道黑色毒气覆盖剑身。
黑色剑气犹如鬼魅般闪烁不定,几乎无法被看清楚。张念感到剑气的危险,立刻停止了攻击,退后数步。黑衣人见张念停下了攻击,趁机反扑,一道道黑色剑气直奔张念而去。
张念不敢有丝毫大意,立刻运转真气,剑气化为一股强大的护罩,护住了自己的
身体。黑色剑气猛烈地撞击在护罩上,发出巨大的爆炸声。张念感觉到自己的真气正在逐渐被消耗殆尽,他知道必须尽快结束战斗。
黑衣人陡然睁大双眼,难以置信地看着张念,一个诡异的黑影出现在他背后,或者说是悬停在他脑后。
黑影模糊看不清样貌,却有一股强烈的杀意。
“这是什么鬼东西!”
就在刚才,张念唤出久未使用的无字兵书,黑影自虚空中走出,缓缓贴合,那些之前吸入的毒气顷刻间被黑影吞噬。
自从自己玄光脉术点亮第十五条开始,他已经能感觉到那本无字兵书上的魂兵之力能够被自己驾驭起来。
黑衣人疯狂后退,在来之前他知道的消息只是对方后天境实力,可以剑气化型而已,从没提过还有鬼魅附身这一说,对他来说,那道黑影就是鬼魅妖魔。
“晚了。”
张念此时面容上不断有黑色细线缠绕而上,眼白逐渐变成红色,一股杀意涌现出来,他一步一向前。
“你们不该动小玖的主意。”
速度比之前快上数倍,他右手握拳呈金乌色,狠狠的一拳落下,堪比先天的拳头,配合魂兵加持,形成一记猛击,轰的一声,黑衣人来不及闪躲狂喷鲜血,胸口都凹陷下去,整个人生机都黯淡了不少,神色中的骇然与内心的恐惧,这一刻已经到了极致,大吼中疯狂的就要后退。
这一瞬,他清晰无比的感受到了死亡的气息!那种一出手就能带走自己小命的感觉,他后悔来这里,后悔没多带点人,后悔加入锦衣门,但这些后悔都没用了。
一道金色剑气爆射而出,直接将他的青色长剑劈成两半,在黑衣人狰狞的脸上留下一道血痕,几乎斩断他九成九的生命力,只留了一口气。
仿佛来自地府的声音在黑衣人耳边响起:
“你们为什么要追杀玖儿。”
脸上血流如注的黑衣人哪怕连抬手的能力都没有了,颤颤巍巍说道:
“我不知道,都是,是门主的意思,别杀我。”
张念冷声说道:
“锦衣门。”
黑衣人瞳孔骤然变大,心脏处显示一阵刺痛,而后身子完全瘫软下去,失去生机。
“厉害厉害。”树杈上一个熟悉的身影嬉笑着拍着小手。
是童子,他竟然一直悄悄在边上看着,张念举目看去,浑身上下那股杀意一时间难以控制,只见童子一跃而下,蓝色光芒夹杂着数张符箓围绕张念周身旋转,“散!”童子掐诀,一声令下,那盘旋在张念身后的黑影即刻消散的无影无踪。
脚下一软,险些跌倒在地,张念心头震撼,“好厉害。如果是自己恐怕还需要一点时间才能收放自如,这童子只是几张符箓就能驱散自己的黑影,着实不能小看了他。”
“张念你身上到底还藏了什么?”童子绕着张念打量起来,又说道:
“难怪师姐对你的态度都不一样,要不教教我呗。”
刚准备感谢童子的张念,话到嘴边又收了回去,忍不住想往童子脑袋上拍下去。
“不教就算了。”童子脸上满是惆怅,左右绕圈,难过极了,石狮子蹦蹦跳跳朝他们奔来,嘴里还叼着两个剩下半口气的黑衣黑衣人。
瞧了瞧张念现在样子,童子真怕他直接下手杀了那两个黑衣人,索性摆摆手对着石狮子说道:
“小石头,先把他们带回去吧,交给师兄,好好审问。”
“你知道他们的来历?”
“锦衣门呗,自以为在皇城背靠大山了,这两年越管越宽,居然敢插手宗门之间的事情,如果不是皇城里的人撑腰,掌门早就带人铲平他们了,哼。”
说着说着自己还来气了。
“大概半年前,几位师兄奉师命去皇城,结果半路就被埋伏,最后只有一个人回来,当时掌门连山门口的白玉石柱都被他拍的粉碎,你知道吗!奈何没有证据,那些杀手全部都是蒙着面的黑衣人。”
童子絮絮叨叨讲了很久,从他那里也了解了个大概,锦衣门是在替皇朝打压宗门势力,维护自己的利益。
直至天亮,四人坐在曹方梁身边,忽然见他一个激灵,回过神来只见曹方梁气息急促,浑身颤抖,不敢再往崖下看去。
“曹兄你怎么了。”
曹方梁神色木然,盯着手中的破剑,轻轻抚摸后将破剑收起,道:
“这里的鬼炁凶煞无比,是我从未遇到过的,在下面我遇上了
说到这里曹方梁眼前一黑,直接晕了过去,吓得众人连忙将他抬上马车。
“放心吧,他没事,只是被鬼炁乱了内息,等真气调整好自然会醒的。”说完童子朝着崖底又看了看,深不见底的断崖下寒风呼啸而上,吹的他毛骨悚然,直打哆嗦,他搓搓手道:
“真是稀奇,我还是第一次见人主动去试探这种鬼地方。”
又是几天的路程,一路上张念遭遇了不下十次的伏击,正面的挑战,几乎次次都是碾压式的胜利,曹方梁自从昏迷醒来后,全身上下气息骤变,虽然还是那个不苟言笑的人,展现出的实力却完全不亚于张念,曾经一天内连续打败两位后天八境的参加者,让他们完全丧失行动能力,无法继续前进,整个蛮骨山脉中的人多多少少都知道有一个四人小队是不能招惹的,否则就是提前宣布自己被淘汰。
这几天一路畅通无阻,就算遇到些参赛者也是对他们避而远之,“小方!你原来这么厉害啊。”沈若说道。
曹方梁其实自己也觉得有些奇怪,他的记忆里只有刚下到崖底的那些片段,自己剑术却突飞猛进,有些让人摸不清头脑,他笑了笑点头道:
“张兄,比我更厉害。”
张念驾着马车感受四周的草木的香气,听见曹方梁的话后耸耸肩道:
“小方,你的剑术我可比不上,这几天让你做打手,我都有些不好意思了。按照这个速度,如果地图上没标注错的话,我们在有一天就到了。”
沈若靠着车门,有些花痴的看向身边的张念,奔跑的马车在密林中穿行,张念沐浴在斑驳树影之中,俊美的脸庞笼罩着一层柔和的光,长发垂在鬓边,侧脸轮廓精致而完美,肤色白皙,换上新衣服以后,如同谪仙一般俊秀飘逸。
“小念念。”沈若声如细丝,完全被车轮滚动的声音盖了过去,张念侧头问道:
“若儿,你在嘀咕什么?”
“没,没什么。”她脸颊飞速变红,小脸滚烫起来,手像是没有地方可以放一样,不断转头看向四周,随意说道:
“好像这一路也没我们想象的这么难啊。”
确实这一路上都很顺利,不管是与童子那次还是黑衣人那次,虽然凶险可都没到解决不了的地步。
倒是赵其不知道倒了什么霉,一行人走的另一个方向,几乎时时刻刻都在和凶兽搏斗,甚至还遇到一只堪比后天九境的大猿,激斗了一夜才落荒而逃,就连丁霆后天八境都险些死在它手里,一队五人,各个都挂了彩。
不远处群山浮现眼帘,一派仙气繁盛,眼前的旧石碑上虽然长满青苔,却清晰可见,刻着用古字撰写广陵,到这里就是广陵宗的界碑了,穿过界碑张念一行人终于到达这次考核的终点,他们看向四周,零零散散还有几人,出发的时候可都是五人满编的,现在都只剩下一两个人了。
这次的外门考核不只是长阳城的人在关注,就连广陵宗内部也有不少弟子在关注着。
广陵宗接引人一早便在这里等着,是一位青年弟子,气质不错,人很英俊,虽然脸上有些疲惫感,像是在这里待了好几天,身上白色弟子服也不那么平整了,他一一安排那些先到的人在指定区域进行休息。
“我是广陵宗外门弟子陈步,负责接引你们,请跟我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