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仙人残念
退出书屋后,只觉自己神情有些恍惚一时间有些分不清南北,天太黑,风也太急,忽然有一点亮光朝自己过来,“砰”的一声,肩膀一斜,张念险些摔倒。
“哎哟,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小兄弟我这赶路有点着急撞到你了不好意思。”
“没事。”张念轻轻揉着肩膀道。
“你是,下午听我说书的孩子吧,怎么大半夜还在外面,这黑灯瞎火的也不提个灯笼。”
来人原来是酒馆的说书先生,吕明。
“吕先生好,我来见陈先生,忘了时间,这就回去了。”
“我灯笼给你,你拿着吧,反正啊,我也到了。”张念正要拒绝,吕明一把把灯笼塞给了他,就径直走去。
张念此时心中余恨未平,见到吕明心道“这说书先生也是奇怪得很,再往后走出了陈先生的书斋,好像也没有什么客栈,他是要去哪里?”
心中有些好奇,本想跟上去看看,奈何风雪越来越大,只好往家的方向走去。
静书斋里,灯火依旧,陈先生缓缓拿起酒壶,自斟自饮起来,笑道:“多年不见,真不进来喝一杯吗?”
“翰云兄,别来无恙。”
穿过巷子老街,走进偏门巷,准备绕一条近路回家,也不知道青瑜睡了没。
偏门巷比较破旧少有人居住,多是一些生活穷苦的百姓暂时躲避风雪用的。
“废物,一个女人都追不到,上面怪罪下来,你我都担待不起。”
“是是是,大哥,有人看见她进了城,但是进城之后人却消失了,不知道躲在哪里,不过她应该伤得不轻,一时半会不会碍事。”
破屋里传出来的对话,正好被张念听到,心道:“这难道说的就是自己二表叔。”
此时一声怒吼:“谁在外面。”
只见一道剑光破窗而出瞬间整个窗框带着碎裂的木屑朝着他而来,一人持剑直刺张念咽喉处。
这一瞬间自己感觉到从未有过的绝望,下意识地瞬闭上了眼睛。
就在一息的瞬间,在距离咽喉一寸处,剑光停滞了下来,也不知道是那人抽风了还是良心发现,居然没有下杀手。
“哼,我当是谁,原来是个毛头小子,快走吧,今天大爷心情好不想见红,放你一马,别再让我看到你。”
这就是实力的差距吗,如果有人要对付自己,哪怕对方可能只是不入流的武者,自己都没有反抗的余地。
自己左手紧按着有些微微颤抖提着灯笼的右手,长这么大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情,反而就这样愣在了原地。
“还不走?信不信我宰了你。”
那人提剑就要杀来,这次张念没有闭眼,也没有挪动半步,脑中开始浮现出陈先生刚才告诉他的画面。
“那些人,也是这么杀害自己家人的吧,他们该有多绝望。”
长剑劈来,就在最关键的时候,张念脚步一退身子向右闪去,这一剑竟然空了,也是对方有些大意,只是随意的一剑原本是必杀的一击,没想到被张念本能地躲开了。
“混蛋,居然敢躲,今天老子非弄死你不可。”
“老刘,怎么回事?”屋内有人问话。
提剑的汉子,朝着一旁吐了口唾沫,回答道:“没事,一个小鬼不知死活,我这就送他一程。”
就在他分神应答的时候,张念提灯笼的右手,狠狠朝着面前那人脑门砸去,“砰”灯笼在砸中那人脸上时火光炸裂,火苗沿着灯笼的骨架蔓延到那人头发上,滚烫的蜡油瞬间灼烧了他的眼睛。
“啊啊啊!”尖锐的哀嚎响起。
老刘双手捂眼倒地惨叫起来,里面的人听到声音往外赶,却见到张念拿起地上的长剑猛地往地上那人胸口刺下。
只听到骨骼咯吱断裂的声音和血肉穿透的闷响,血水先是从剑尖处爆射而出溅了张念一脸,而后沿着那人胸口往两边缓缓扩散开来,此时的张念大口喘着气,双手止不住地颤抖着,心脏感觉要从身体里跳出来了,就算这样还是用尽全身力气死死地握着剑柄往下没有拔出。
一切发生的太快,雷霆之间,地上的人逐渐停止了挣扎,到死都不相信,居然被一个毛头小子用一盏灯笼就杀了,如果有来世,一定要小心谨慎了。
“老刘!”门里冲出来的人方才回过神来,看着面前浑身是血的张念怒吼道:“混蛋,我杀了你!”
虽然只是这一击,却耗尽了张念所有的力气,没有修行过武道更没有所谓的内功真气,完完全全是靠着自己的蛮劲,此刻他颤抖着,胸膛不断起伏,心脏疯狂跳动。好似快要跳出自己的胸口,一种前所未有的心头震撼和恐惧油然而生。
他撇过头,盯着那人,抑住颤抖的嘴唇自语道:
“爷爷,我要死了吗?”脑中忽然感受到一阵强烈的刺痛,血液犹如要沸腾起来一般,瞳孔逐渐泛起诡异的红色凶光,正当这时。
那人也没有迟疑片刻,提刀从门口一跃而出照着张念头上砍去,这一刀若是落下,后果不堪设想。
“嗖嗖嗖。”
破空声从张念双耳后飞速传来,只见空中那人胸口多了五六支飞箭,身子倒飞出去撞在墙上,不知死活。门口另一人则是被数把钢刀架住了脖子。
四面八方突然出现许多带刀士兵,犹如洪水一般一拥而上,护在张念身前。
一个亲切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张念,没事了。”
说话的竟是沈正初,这时张念方才反应过来,飞箭是城主府亲军放的。
沈正初拍了拍张念的肩膀,将他手上的剑拿了过来丢在一边,道:“幸好我及时赶到,再晚一步,你小子小命就不保了。”
神经突然放松下来的张念捂着胸口只觉得难受极了,还有点恶心,眼前一黑。
“沈大人,现在这?”
“你们几个收拾一下这里,不要惊扰到百姓,我将张念送回去。”
“是,末将遵命。”
说完,沈正初饶有深意地向着西边屋顶的方向看了一眼,若有所思,随即转身走去。
不知过了多久,能感受到喉咙里有一股暖流顺势而下,伴随着火辣辣的疼。
张念睁开双眼,发现自己周围漆黑一片,他站起来左右试探了几下,往前迈出,没走几步他摸到黑暗里似乎有面高墙。
“这是什么地方,我是死了吗。”
只觉得自己头疼得厉害,像是宿醉刚醒,用手按着疼痛的地方,一点点回忆起巷子里发生的事。
“不对,我没死啊,沈叔带人救了我。”
继续试探墙壁,往左一直走,每走一步,脑袋就会有一阵刺痛,所以每一步都走地特别慢,心跳不断加速,就连脉搏的强烈跳动都能清晰的感受到。
大约走了十步,忽然右手边的墙壁隙开一道口子,裂口逐渐变大,刺眼的光束伴着强风射了进来,张念眯着眼睛慢慢适应这样的强光,往外走去。
前脚刚踏出黑暗,在转身那片黑暗已经消失不见,出现在眼前的是,高山流水碧空飞鸟往远处看,层峦叠嶂,连绵起伏更本看不到尽头。张念此时正站在一座高耸的断崖边,再往前走一步便是万丈深渊。
虽然景色壮丽,巨树参天,山峦高耸入云,这里实在太不真实了,从未见过如此景象,虚无的感觉让自己觉得的身体并不在这里。
“叫张念是吗,终于来了第二个张家人。”
树枝上一个人影倒挂下来,长发垂地有些瘆人,就这么直勾勾地盯着张念一脸怪异的笑道。
“先生,请问我现在在何处,你又是谁,我又为什么在这里。”
张念一连抛出好几个问题,感觉这段时间自己一直在问各种问题。
白袍外套上布满了红色的绣图花纹,里面的白色内衬也有金线绣制的线条的,男子一个翻身从树上跃下,面容冷峻,长发垂下后头顶露出一个青色头冠,头冠上横插一根白玉制的玉簪,说道:
“小子别这么多问题,你太多为什么了,本尊头疼。”
说罢便是抬手朝远处挥去,一道淡蓝色剑气带着浩瀚磅礴之力引得周围的空间都有些扭曲了,下一刻出现在远处原本完整的山峰瞬间被剑气轰的粉碎,出现一个巨大的坑洞,然后满意的看了眼手掌,点了点头。
“还是这种感觉,又回来了。也不知道多少年没有这么松松筋骨了,爽。”
远处破碎的山峰没过几秒便重新变回原来的样子,像是从来没有被击碎一样。
张念震惊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幕愣住了,只听那人说道:
“这里既不是梦境也不是幻境,而是在本尊的时间里,刚才击碎的山峰在另一个时间里他就是被击碎了,只不过我们离开了那个时间。”
那人捋了捋头发拨开挡在面前的长发露出的五官竟与自己有几分神似,道:
“本尊名青阳,张氏先祖,黄帝之子。”
“青阳先祖!”张念此时目瞪口呆,他自然是知道张家的祖先挥为弓正,青阳,用绝世神通化作贯虹箭斩杀无数大妖的传说人物。
但他此时却有些难以相信,总觉得是在做梦,狠狠得掐住自己的手腕,竟真得不痛,也没有破皮流血,忽然如释重负,长舒了一口气,“果然是在做梦,我就说怎么会有这种天方夜谭。”
见到张念的傻样子,青阳轻笑一声,不以为意,继续自顾自道:
“你现在是在本尊的时间里,在这里,你根本不存在过,又怎么会痛会伤呢。当年借助噎鸣的时间力量把我的时间封印进了子孙后代的血脉里,等的就是这一天。还记得,黄帝应天道消散以后,神宫暗淡,长生界没有了约束,本尊与杨柳,噎鸣三人自命神力无敌,总在争一个高下,就这样过了一千年,突然有一天神宫被重新点燃,不知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人,那些人称它叫“宰”,天地主宰的宰。它以近乎疯狂的方式掠夺天地的根本,吸取万物倚仗的天地灵气,但凡是要阻止他的仙魔妖人,无一不是形神俱灭,最后甚至连它到底是什么样子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