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黑历史，恐怖的上官婉儿
洛阳城很大。
有超过五千万的常住人口。
夏衍请假离校，乘坐浮空车到家，花了将近十分钟。
浮空车降临在家里的停车区域。
他走出来，已经有人在等候。
是他的女仆陆裳璃。
名义上是女仆，实际上是长辈。
陆裳璃是陪着他母亲陆霏语嫁到夏家的。
那时她才十二岁。
这个大唐有些奇怪，明明步入了科技文明，却在各方各面存留着封建余毒。
幸好这辈子的父亲有底线，母亲对陆裳璃多有照顾，才没有摧残这朵还未绽放的娇花。
后来父亲为了所谓的大事业离家出走。
母亲是个恋爱脑，夫唱妇随，跟着不见了踪影。
他可以说是陆裳璃亲手带大。
但要说真把对方当成长辈，还不至于。
毕竟两世为人，与其说是她照顾他，其实他照顾她的多些。
“少爷，你回来了。”
陆裳璃迎了过来，眉眼间有掩饰不住的雀跃。
“都说了，别叫我少爷，我又不像上官婉儿喜欢被人叫小姐，叫我夏衍、小衍、衍儿都比叫少爷好听。”
夏衍推开了陆裳璃要靠过来的身体：“祖父他呢？那么大一把年纪了，还不消停。”
他的祖父夏武旗，平民出身。
因为天赋出众，受到贵人重视，十九岁就踏入了地锁八重。
二十四岁地锁九重，三十二岁地锁十重，自觉无法突破地锁十一重，毅然决然踏入天关。
一入天关便是十天关。
而后当过兵，打过仗，一步步崛起。
如今他两百余岁，踏入了二十天关，放眼整个洛阳，都是有数的高手，但这已是极限。
按照常理。
地锁境十重，二十天关就是极限。
地锁境十一重，方才有一丝可能触及魔神领域。
地锁境十二重，被称为魔神种子。
有谁不想成就魔神，长生不老？
三十二岁，地锁十重，未必就不能更进一步。
熬到四十岁不行，难道熬到五十岁也不行？
熬到五十岁的地锁境天骄不在少数，真的触及到魔神领域的不是没有。
可以想象，祖父放弃继续探索地锁境，下了多大的决心。
他对祖父的果决颇为敬佩。
“老祖宗和家主在书房，等你过去。”
在陆裳璃的陪伴下。
夏衍来到了书房。
说是书房，其实算是一个小型图书馆了。
里面两个人相对而坐。
一个是夏家的老祖宗夏武旗。
一个是夏家的当代家主夏善明。
他进来就喊道：“祖父，大伯，我回来了。”
夏武旗面容刚正，高大魁梧，外表看上去，并无老态。
这位老祖宗拍了拍旁边的座位，让他坐下。
“不错，十七岁地锁八重，比你祖父我年轻的时候强多了，你没让我失望。”
“但也不能松懈。”
“你过去松懈，被婉儿反超，真替你害臊······”
人老了话就多，夏武旗喋喋不休。
“哪有被反超呐？我是让着她，不信你看我和她，谁先突破地锁九重？”
“一定会是我！”
夏衍满脸的自信。
开玩笑，有外挂还比不过上官婉儿，不如去上吊。
大伯夏善明在旁笑道：“好，我就做个见证，要是你先突破地锁九重，我就去上官家提亲，让婉儿嫁到我们夏家。要是婉儿先突破地锁九重，就让你入赘上官家，做上官家的上门女婿。”
夏衍：“······”
他急忙转移话题：“那个征兵是怎么回事？支持国家是应有之义，但也不至于你们俩都去吧。”
夏善明就像是在等他说这句话。
接着就道：“是啊父亲，有我去就够了，何必你老人家出马？”
夏武旗神情肃然：“你一个十四天关有什么用？魔神不可轻动，大唐缺的是神魔之下的顶级战力，我算半个，你连半个都算不上。”
“衍儿说的对，不必两个都去，有我去就够了。”
老祖宗斩钉截铁，在夏家一言九鼎。
夏衍和夏善明都不能多言。
夜晚。
夏家热闹非凡。
名义是庆祝夏衍突破地锁八重，还邀请来了上官家的家主上官庭芝，以及他的女儿上官婉儿。
上官婉儿不说是庆祝，没扑上来咬他几口就算不错了。
那张纯美的脸蛋写满了不乐意。
宴会推杯换盏，宾主尽欢。
大人们聊着四国同盟，清国臣服诡族，万族局势，大唐征兵，具体会如何应对天族等国家大事。
小辈们倾听的倾听，插话的插话，个别争辩到脸红脖子粗。
上官婉儿不知何时借故离席，跑进了夏衍的卧室。
对着他的私人电脑就是一顿激烈输出。
“你在干什么？我电脑里可没有不健康的东西，你想看我可以给你一个网站地址。”
夏衍站在门口，双手环抱。
上官婉儿的身形僵了僵。
瞬间恢复神气：“对，我就是检查你的电脑里面，有没有不干净，不健康的东西，以免你误入歧途。”
见此，夏衍嗤笑：“你真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做什么？”
“实话对你说了吧，你的黑历史在我的资料库里，保密等级最高，你就算砸了我的电脑，偷了我的手机，把夏家的网络全部黑掉，都不可能达成你的目的。”
何为杀人诛心？
这就是杀人诛心！
上官婉儿眉头直跳，感觉总有一天要被这家伙气死！
小时候傻到家了，才会被他抓住那么多把柄。
“过来，陪我聊聊天，以后可能没有多少轻松日子可以过了。”
夏衍突然招手，旋即转过身离开。
逗上官婉儿，一直以来都是他的兴趣所在。
但也要看时机。
该缓缓，就得缓缓。
真要爆炸了，谁都讨不得好。
上官婉儿见他神态认真，不由自主跟了过去。
花园凉亭。
两个人坐着，陆裳璃给他们拿来了水果与清茶，在旁边对他们‘姨母笑’。
夏衍和上官婉儿都感觉不自在，于是把陆裳璃打发走。
多余的人走了。
就变得异常安静。
听得见窸窸窣窣的虫声。
夜风习习，星光灿烂，弥漫别样的氛围。
夏衍最先开口：“我们小时候经常在这里玩，你还记得吗？那时候你多乖巧，跟在我后面，衍哥哥衍哥哥的叫，还说长大了要当衍哥哥的妻子，现在真长大了，连一声衍哥哥都不肯叫了。”
“谁叫你衍哥哥了？谁说长大了要当你妻子？我就比你晚出生两天！”
上官婉儿脸颊憋得通红，艳若桃之夭夭。
“你不信？”
“有视频为证。”
夏衍拿出手机，点开隐藏文件，输入视频密码。
标题为‘58’的录像视频打开。
投影到了花园里的显示屏上。
屏幕显示的是白天。
准确说是白天下午时分，临近夕阳黄昏。
四五岁的小女孩穿着漂亮裙子，粉雕玉琢，陶瓷娃娃一般可爱。
小女孩面对着摄像头，傻傻笑着。
她雪亮的大眼睛扑闪扑闪，甜腻腻叫道：“衍哥哥，你在做什么呀？”
“我准备采访小婉儿，留作纪念。”
“我问什么，你就回答什么，好不好？”
这声音的主人，无疑是小时候的夏衍，有着超越同龄人的成熟。
“好呀好呀。”
小婉儿分外积极。
上官婉儿看到这里，心底就已经相当羞耻了。
你要不要那么配合啊？
说好听点儿就是天真无邪，难听点儿就是傻不拉叽。
视频继续。
小夏衍问：“小婉儿，你今年几岁？”
小婉儿回答：“四岁。”
小夏衍问：“小婉儿，你最喜欢什么？”
小婉儿回答：“我最喜欢衍哥哥。”
小夏衍问：“小婉儿，你长大了想做什么？”
小婉儿回答：“我长大了，想做衍哥哥的妻子······”
到这里，花园大屏幕轰然破碎。
上官婉儿双拳紧握，喘着粗气，低着头逃命似的没了踪影。
片刻。
夏衍捂嘴大笑。
肩膀颤抖，怎么都停不下来。
“唉，怎么就忍不住呢？”
“明明想好暂时不逗她了，可气氛那么好，根本就忍不住啊！”
他在心里谴责自己的卑劣无良。
这边的动静，引起了陆裳璃的注意。
女仆小姐看见破碎的大屏幕，以及仍旧笑不停的少爷，眼底满是古怪。
“你又捉弄婉儿小姐了？”
“没、没有······纯属意外、意外······”
夏衍强忍着不笑，站了起来，咳了咳嗓子道：“我去找婉儿，解释误会，这鸭蛋还是脸皮太薄了。”
夏家庄园不小，但也算不上太大。
用心找，很快就找到了坐在池塘边的上官婉儿。
少女对着灯光下，池塘里的倒影，怔怔出神。
谁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夏衍悄无声息出现在她身后，她都没有反应，警觉性降到最低点。
他想开口，惊醒出神中的上官婉儿。
可开口却不知该说哪句话。
犹豫~
“你傻站着，不说话，是来看我笑话的吗？”
上官婉儿通过水中倒影，发现了他的存在。
心绪复杂难明。
回想不久前落荒而逃，只觉得自己太逊，此刻无论如何都不肯展现出自己的弱势。
“刚才是我太过分，不该拿小时候的事戏弄你，我现在就把那些视频全删了，只要你不再生气。”
夏衍拿出手机，作势要删除视频。
上官婉儿不屑一顾：“你删不删和我有什么关系？过去的我只是过去的我而已，现在的我，才是真正的我。”
“只有废物才会沉湎于过去！强大者只会面对现实，朝向未来！”
她站起，缓缓转过身。
双眼绽放灿灿神光。
令人不敢直视。
“你要是真有愧疚，就陪我打一场吧。”
“我知道，白天你没有拿出真正的实力。”
“你曾说过低调为王，凡事保留个五六七八分的实力，关键时刻掀开底牌，给予对手致命一击。”
“我想要见识你真正的实力！”
上官婉儿的气势节节攀升。
池塘水面，波纹一层层扩散，边上的路灯‘啪’地爆掉了。
这阵仗，影响到了整个夏家庄园。
一道道人影飞掠了过来。
最快的是夏武旗。
其次是上官庭芝、夏善明等人。
“你们这是怎么了？”
“婉儿你······”
在场最有见识的是夏武旗，他很快发现上官婉儿的不同寻常，一时间双目圆睁。
挥手让无关人等退去。
只留下五人。
上官庭芝、上官婉儿父女，以及夏武旗、夏善明、夏衍祖孙三代。
“婉儿，你地锁九重了？”
夏武旗声音有些发抖。
至于上官庭芝，听到‘地锁九重’四个字，差点没激动到晕过去。
十七岁的地锁九重，这是什么概念？
万族天骄都不过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