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剑界地狱
3号训练场。
擂台上换了人。
上官婉儿地锁八重，对夏衍地锁七重。
这显然很不公平。
但谁都没有在意这个。
不是地锁八重，上官婉儿拿什么跟夏衍打？
再怎么说，夏衍跟着剑圣裴旻学了两年剑术，同境能与他匹敌的屈指可数。
“我不欺负你，我只用五分力。”
上官婉儿战意沸腾，一上擂台就迫不及待向他发起了进攻。
狂风伴随剑锋横扫而来。
整个训练场的气压都发生了改变，围观者大多后退半步。
“这就是你说的五分力？”
夏衍无力吐槽，真不怕打死他是吧。
不能再等。
到了展现奇迹的时候！
躲过这一击，他闪身到了擂台边缘，表情不变，语气却夸张道：“哇！果然是最强工具人！刚才一剑，犹如羚羊挂角，无迹可寻，不可捉摸，给了我无穷的灵感！”
“我感觉要突破了！”
“真的！真的要突破了！”
说话间他的体表浮现金光。
仅剩的五条地锁，锁住心脏的那条应声破碎。
无比流畅。
快到让人反应不及。
在场者莫不神情呆滞。
突破就突破，曾经的洛阳第一天骄，突破个地锁八重理所当然，可要不要如此浮夸？
“戏弄我就这么好玩吗？！”
“夏衍！今天不是你就是我，总有一个人要躺着出去！”
从夏衍突破地锁八重的惊愕中回神。
上官婉儿哪能不清楚，对方在戏弄她，早不突破晚不突破，偏偏这个时候，就想坐实她‘最强工具人’的称号。
这么多年都没变，无聊幼稚到令人发指！
“开玩笑，逗你玩的，别那么认真。”
“谁和你开玩笑？！”
不等夏衍服软，上官婉儿就火力全开，抬剑轰杀而来，阵阵音爆惊心动魄。
地锁八重对地锁八重，造成的动静，比先前上升了好几个层次。
偌大的训练场震荡不休。
剑锋对撞出现了犹如实质的闪电。
两人打了三个多小时，直到双双力竭，全都躺着出去。
离开训练场。
走远了。
夏衍推开李太白搀扶的手，活动了下臂膀：“我小瞧了那鸭蛋，初入八重，真不是她的对手，之前说的五分力，倒是没说谎。”
另一边，上官婉儿也推开了孟沁和柳依依。
她唇角挂着冷笑：“不只有你会藏，等到高考，会给你一个惊喜。”
“被我超越的，遥望我的背影，直到消失不见！”
孟沁、柳依依两女眼观鼻，鼻观心。
‘我超越的，遥望我的背影，直到消失不见’，这句话貌似就出自那位。
她们总感觉自家大小姐早就变成了别人的形状。
学校医院，武媚卧床养伤。
闲暇便用手机看校内热点新闻。
她本以为自己是头条。
结果头条是【陨落的天才再度崛起！上官婉儿与夏衍，谁才是第一？】
武媚：“······”
地锁七重就够了吗？不够！她要地锁八重！
“执榜者大人？”
“执榜者大人你在吗？”
武媚在心底呼唤。
食堂，夏衍正在补充能量消耗，忽然停止了进食。
“咋了？不会哪打出问题了吧？”
李太白啃着鸡腿，斜眼看他。
“没事儿，吃得太快了，我喝点汤。”
夏衍一边喝汤，一边通过意念回复：“有什么事？”
武媚：“我突破地锁七重了，我还想继续变强。”
夏衍：“这你不用担心，即使你不想变强，我也会推着你变强。”
武媚：“现在就可以开始吗？时间不多了。”
夏衍：“这可是你说的，可别怪我折腾你这个伤员，现在以你最快的速度睡着。”
三下五除二吃饱饭。
他推脱了李太白去放松放松的邀请。
回到自己的个人别墅。
关上门，闭上眼，对武媚进行第二轮，惨无人道的磨炼。
环境不是青铜古殿。
而是一片湖泊。
光焰人影状态下的夏衍，和完好无损的武媚立于湖泊之上。
“众所周知，剑术之上有剑意，剑意之上有剑道。”
“你学剑？”
他询问武媚。
武媚秀眉夹杂疑惑地点头：“我学剑。”
“你既然学剑，那就去剑界地狱，寻找剑的终极。”
夏衍话音落下，武媚就坠入湖中。
所谓的剑界地狱，当然不是真的剑界地狱。
大唐人人佩剑，人人爱剑，但剑只是工具，主体是人。
各种各样的剑技，没有剑就不能使用了吗？
剑终归只是剑而已。
这些话不是夏衍所说的，说这些话的人是剑圣裴旻，大唐剑术无可争议的第一。
此方天地并不存在‘剑意’、‘剑道’之类的东西。
因为不存在，才有了独属于他的剑界地狱。
“尽全力挣扎出来，你的剑术绝对能更上一层楼。”
“至于剑意、剑道，相信则有，不信则无。”
夏衍意味深长。
想引用一句名言：世上本无路，走的人多了，也就有了路。
他是第一个走剑意、剑道的人。
武媚是第二个。
今后或许会越来越多。
直到走出康庄大道，真应了那句‘众所周知，剑术之上有剑意，剑意之上有剑道’。
武媚沉入湖中深处。
眼前光影变化，出现了一道道人影，有男有女。
他们都手中持剑。
“唯有极于情，才能极于剑。”
“一剑西来，天外飞仙。”
“剑气纵横三万里，一剑光寒十九洲。”
“我有一剑，可开天门······”
无数的呓语涌入她的耳中，一道道剑光蜂拥而至。
顷刻。
武媚彻底失去了意识。
“进行到这一步，是不是太早了？”
夏衍不由反思。
学校医院的病房中，武媚全身一震，艰难睁开了眼睛，双手紧紧抱着自己的头。
疼！
脑子快要爆掉的疼痛！
就在她要忍不住，发出尖叫的时刻。
一只洁白如玉的手置于她的头顶。
丝丝冰凉没入了她的脑子里，极大缓解了她的痛苦。
“你方才做了何事？”
“心神损耗，如此之严重。”
来人是长孙霞的姑姑，也是学校的教师长孙芊芊。
她一直以来都很看好武媚，觉得这姑娘不像她侄女那般懒散，总有一天会绽放光彩。
没想到绽放光彩的那一天来得这么猝不及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