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不疯魔怎能变强
倒数八秒。
武媚死不瞑目的脑袋回到了原位。
她眼白布满血丝，大口喘息着，摸了摸洁白无瑕的脖子，失去脑袋的感觉绝不好受。
“你······你是谁？这是哪~”
“想对我做什么？”
用长剑支撑发软的躯体，声音克制不住发颤。
已经确定了不是梦。
她是怎么从学校宿舍来到这里的？
对方有何目的？
她除了长得好看一些，真想不到有哪里值得觑见。
能让人起死回生的神秘存在，掌控魔神都难以企及的伟力，应该不会对她这个黄毛丫头感兴趣才对，要找也应该找那些风靡各国的绝世美人，比如那位长孙皇后，再比如始皇帝的生母赵姬。
“你可以叫我执榜者。”
“这里你可以当成真实的梦，接下来直到天亮，我都会好好操练你。”
“为的是做尝试，让你变强！”
让我变强？
武媚对‘变强’两个字，有相当的执念。
如果真的能够变强，受点折磨完全值得。
相信对方没必要骗自己这个普通人。
她眼神转为坚定。
脑子一热重整旗鼓，笔直的长腿不退反进，矫健如猎豹扑杀向前，以同归于尽的气势朝光焰人影挥剑。
结果夏衍没事。
她大差不差，被劈成了两半。
这次就痛彻骨髓了。
徒劳挣扎。
拖着残躯翻滚。
短短数秒间，经历了人间炼狱。
恢复过后，武媚瘫软在地，汗水浸湿全身，久久难以动弹。
夏衍大跨步走到近处，将她强硬拉起。
“别以为我欺负你，你地锁六重，我用的也是地锁六重，并不以境界压人。”
“你打不过我，是你的问题。”
“既是你的问题，遭罪就怪不了谁。”
“不想继续遭罪就快些变强吧，过了今晚有明晚，你一晚打不过我，就要遭一晚的罪。”
话语落下，重新相隔数米。
凌厉的剑光挥洒。
残酷而唯美。
武媚毛骨悚然，连忙叫道：“你是男的，同境气力天生比我大，不公平！”
“谁和你讲公平？”
夏衍语气冷得像冰。
不要以为身在神策学府就能高枕无忧，外界的黑暗恐怖超乎想象。
什么时候大唐亡了都不值得惊讶。
此时处于榜内空间，死又不是真死，练不死就要往死里练！
从决心动手的那一刻起，他就舍弃了对这位女同学的怜悯，多余的同情心只会招致软弱。
严师出高徒，要的就是师心如铁。
人是有极限的。
武媚的斗志毅力，被他一剑一剑斩得粉碎。
前后不过几分钟，原本精气神十足的少女躺在地面，双目无神，浑身瘫软，拉都拉不起来。
“唉~~”
夏衍叹气，恨铁不成钢，弯腰捏了捏对方光滑的脸颊。
“对你期望太高了，得脚踏实地。”
“今晚还有很长时间，这样吧，接下来我只用地锁五重的境界。”
“只给你三十秒，在三十秒内站起来。”
“过时不候！”
武媚手指动了动，散乱的眼神慢慢焦距。
身体恢复了。
精神仍然是千疮百孔。
好疼、好疼、好疼、好疼、好疼······真的好疼好疼呀！！！
每次疼痛的时间都不长，可加起来足以让人崩溃。
“真的只用地锁五重？”
“当然是真的。”
“就算是真的，我也高兴不起来。”
武媚笑容凄婉。
摇摇晃晃起身。
“不甘心，说明你还有救，就怕你一蹶不振，烂泥扶不上墙。”
见人起来了，夏衍如常出剑。
速度力量皆大幅度下降。
不复碾压姿态。
铿！—
武媚的剑刃霍然挡住，双腿稳稳站立，身形都未摇晃半分。
此时，她目光冷寂，剑刃倒映着寒芒。
“我要开始反击了，执榜者大人。”
武媚将他震开。
一步踏出，身形旋转，剑锋形成飓风，横扫八方。
这是学校必修的十三剑技之一。
旋剑术。
出了名的易学难精。
地锁六重有如此威力，实属难得了。
“旋剑术是很厉害，弱点同样很明显，你可知一招从天而降的剑法？”
地锁五重的夏衍，无法直面如此强度的锋芒。
能够依靠的唯有技术。
他踏地而起，精准掌握时机，险而又险避开剑锋，从上至下，直朝剑刃风暴的中心刺去。
武媚急忙闪躲，无法维持旋剑术，露出了破绽。
刹那间，脚尖落地，身影接连闪现，剑刃划出优雅的弧度，穿过了武媚的咽喉，带出连串血花。
“呃······”
武媚手里的剑坠落，跪在地上，双手捂着脖子。
眼神极度耻辱。
明明境界比她低，力气比她小，怎么还是她落败？
不应该啊！
她就真的这么废物？
“继续，你的旋剑术练得可以，一般人知道弱点，想要突破都是千难万难。”
“其它剑技练得怎么样？”
夏衍可不管这位女同学受了多大的打击。
强迫她拿起剑，接着和他战斗。
虐菜爽。
一直虐菜一直爽。
被虐的对象就不爽了，千百种死法轮流上演。
不知过了多久，武媚都忘了自己死了多少次，缺胳膊断腿，林林总总的重伤更是不知凡几。
极致痛苦的同时，不乏由衷的愉悦。
因为她清晰感知到了自己的进步。
从最初被秒，到后面你来我往，将遇良才。
“这一次，我一定要斩到你！”
武媚双目赤红，神情愈发癫狂，踏步向前，挥剑横扫。
剑辉仿佛被灌注了滔天杀意。
令人不寒而栗。
夏衍收剑，试图挡住这危险的一击。
哐昂！！！
他的剑被打飞了。
来不及再作出应对，他就被狠狠贯穿，钉在地面。
“我做到了！”
“呵呵呵呵呵————哈哈哈哈哈哈哈—————”
空旷的青铜古殿。
少女双手握剑，将光焰人影贯穿在地，猩红蜿蜒流淌，笑声诡邪可怖。
少女的癫狂嗜血。
光焰人影的可怜无助。
极具画面感。
许久，少女起身拔剑，舒展窈窕身姿，长长吐息，发出病娇般的婉转低吟。
她从出生以来，从未如此欢快过。
“你不多给我几剑，发泄先前的郁闷？”
“要知道，我对你所做的，说成千刀万剐都不为过。”
夏衍翻身而起，按了按被贯穿的伤口。
特么的真疼！
当然他不会表现出来。
“够了，能触碰到你，我已经心满意足。”
武媚摇头，双颊染红，青丝飞扬，有异样的美感。
“你满足，我可没有满足。”
“别忘了你打败的只是地锁五重的我。”
“真正的试炼，才刚刚开始！”
夏衍抬手，凭空拿回被打飞的长剑，气息猛然暴涨，压迫力何止十倍。
武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