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勇闯炼狱
六十四院,处处暗卡,幸好他心中早已明白地形,半个时辰之后,已离开那些充满欢笑的别院。
前面是一座阴森的大宅,宅前的一双独角兽,虽在黑暗之中,仍显得异常狰狞,这应是刑室。
和尚被囚在这刑室,他究竟在超度自己,还是超度别人,而那布袋中的女孩子,而今又如何?
高老丈的声音似乎又在耳畔:“紫荷……靠你……”翟天星不再迟疑,轻轻跃下。
身子仍未稳于地,突然,四方八面涌起了一阵劲风,翟天星半空运劲,哪知劲风又起,急忙之中,车身狂转,反向地面回旋。
吆喝之声随着翟天星身形而起。
翟天星暗地不禁怪责自己大意,同时也不得不佩服这暗中埋伏的布置。
刑室之前,又岂会轻易让人闯进?
吆喝声中,火光同时燃起!
数十支火把,把刑室前空地,照得如同白书。
翟天星扬眉环视四周,只见十多人围着,地上也躺着十人以上,刚才一身风车狂旋,竟然把其中武功较弱之辈,震倒在地下。
空地之外,至少还有三十人围观,看来他们早已预知“冷面无常”倪狄与“阴魂不散”耿刚之死,对他们来说,一定是重大的震惊。
翟天星向来是先礼后兵之人,拱手道:“在下……”
话未说完那前围十人,竟同时展身向前,手中俱是持有管状武器,一时之间,翟天星仍不能分辨是何种武器,只是凝劲以待。
那十人同时挥动手中双管,翟天星双袖蓄劲,正看来势,忽地,那二十支管状武器,“卡唰”一声,同时喷出长长的烈焰!
翟天星感到全身灼热,那二十支武器,原来是二十支火管,火焰从中喷出,呼呼有声!
翟天星从未遇到如此火攻的场合,真不知如何应付!但火如猛龙,再无思量余地,唯有急退!
可是,一退二丈,背后又来一阵灼热,翟天星突然一个滚身,向着众人下盘攻去。
众人稍退,但烈焰却从上而下,翟天星部分衣物,已有焦灼气味。
他急忙把身弓起,在地上狂滚,双腿觑准几个手持火棒之人,双腿一前一后挑动,猛踢那些人的手部的“会宗”和“外关”两穴。
前面五人,应声中穴,狂叫一声,火棒掷起,翟天星趁此机会,扑身窜上,手中已抓到两支火管。
有了火管,以火攻火,那五人一时之间,不敢抢前,总算有半刻喘息功夫!
可是,五人倒下,却另外有十人补上,三十支火棒,又再猛攻!
翟天星火棒护身,双臂旋挥,织成一个火网,翟天星内力深厚,那十五人在一时之间,无法攻入,火焰被内力摧卷,已把几人衣衫燃着,滚地狂叫!
渐渐,翟天星手中火棒,燃料似尽,虽然地下满布火棒,但这样瞎缠,终会被对方攻上,葬身火海,他仍狂挥火棒,暗中窥伺附近环境。
空地左方尽处,是一株合抱的大榕树,枝叶茂盛,根须悬垂,翟天星灵机一动,突然弃了火棒,飞身向榕树而去,众人哪肯放过?
翟天星一上榕树,便向浓密枝叶之处攀着,那些围攻的人,却仍以火管喷在树上!
幸好榕树生机蓬勃,湿气凝重,一时之间,并没有燃着,但再烧下去,整棵树必会燃着,翟天星飞身向下,抱着一横枝,利用本身的气力,按下横枝,猛地向前一扫!
这一扫威力也着实惊人!十多个围攻之人,竟被扫出十丈以外,翟天星见此法得逞,索性力抱横枝,向着那想再上之人,狂扫过去!
一时之间,众人再无攻上之法!
翟天星看见众人渐退后,朗声道:“在下只想知道那位大师行踪……”
可是,话未说完,却是全身尽湿!原来那些人见火攻无效,却转而改用水攻,他们妄图用强力水柱迫使翟天星现身!
翟天星话不能再说下去,只能狂挥双掌,护着本身,那些水柱非常狂猛,假若是一般人,早已被水柱射下,好个翟天星,双掌犹如一幅屏障!
围攻之人,见翟天星仍不现身,水力顿时又再加强,翟天星毕竟是血肉之躯,这样以掌护体,极费气力,而且水力之强,翟天星也感到掌心有些灼痛!
力敌不如智取!
翟天星隐身在榕树之内片刻,已看清形势,只见树上横枝极多,心生一计,故意露出自己隐藏之处,在树影处忽上忽下!
水柱没有了固定目标,时而向上,时而向下,翟天星趁此良机,把前面十多条横枝,以双掌之力,猛然合拢,立时之间,水力反射,向树下之人洒去!
这合拢树枝一挡,仿似倾盆骤雨,下面的人,纷纷走避,水柱也立时停下!
但吆喝之声,却如鼎沸!翟天星从树上窥看,只见已聚了五十人以上!
翟天星暗叫一声“苦也!”
因为只要自己一现身,暗器当犹如狂风骤雨而至,怎能逃出?
翟天星是个不易放弃之人,脑中念头猛翻,但无论如何,只可暂时脱身,但来此地,目的是救人,明知那和尚在刑室之内,而且不入刑室,也不能到达那禁芦,这岂不是枉费此行?
正在彷徨无计之时,却听到一阵隆隆之声。
难道又来一次更狠毒的攻击?
原来那隆隆之声,是那刑室大门洞开!
下面虽是光亮异常,但那刑室大门内,却是空洞而漆黑!
忽然,一阵尖声:“怪不得倪狄与耿刚都一去无踪,——既然你要找和尚,请吧!”
声音十分刺耳,不能分辨是男是女,但见树下围攻之人已散去,顿时,空地黑漆一片,人声淼然!
翟天星不敢再大意,隐伏树上,等了一刻,凝神倾听,果然再无埋伏,于是,他才轻轻跃下,挥去衣衫与脸上的一些水滴!
这果是人间地狱,未入阎罗殿,便要受此水火夹攻!
前面的刑室大门敞开,仿似迎着翟天星,一阵寒风吹过,翟天星打了一个寒噤,不知是湿衫裹身带来的寒意,还是心底生寒!
翟天星缓缓地步向刑室大门!
他耳听八方,眼观四面,肯定不会有人来袭,一到门前,闪身而进!
出乎意料之外,刑室内却是一个大堂,十分空洞,只有一片似用大理石雕成的石屏风!
翟天星立定,屏风后面,传来一阵诵经之声!
他蹑步而进,刚一过屏风,便看见另一个大厅堂,当中有百余枝白蜡烛,
围成一圆圈,圈中坐着一个和尚!
和尚正是当日小林中所见,他身在烛光之中,垂首合十,手揑那巨大念珠,正吟吟而哦,却有说不出的庄严!
翟天星慢慢走上前,也合十道:“大师!”
那和尚却全无反应,仍是念念有词。
翟天星道:“在下好管闲事,那日林中……”
那和尚扬眉,道:“施主请回,贫僧无以为谢……此事由贫僧而起,当然一力承担!假若贫僧再连累施主,虽诵经千年,也无补罪孽!”
翟天星道:“这处是人间地狱!”
和尚道:“我不入地狱,谁入?施主请回!”
一时之间,翟天星无以为对,又再说了一番,但和尚仍是应以一句:“施主请回!”
这和尚好不通情理!
翟天星索性坐下,默然而对,身上湿气浓重,倒不如运功干衣,以免浑身不自在!
转眼之间,翟天星气贯全身,顶上冒出热气,在烛光之下,似如雾化!
那和尚见此情形,似有意动,忽地,那和尚把手中念珠一扬,立时,那围绕着身畔的烛光全熄!
翟天星一时心动,双掌向前一递,立时之间,那百支蜡烛,又再燃着。
和尚有点惊奇,道:“好内功!”说罢又再把念珠一圈,火焰又再熄灭。
翟天星双指向左右一指,火光又复燃,如是几次,那和尚睁开双目,道:“贫僧佩服!”
翟天星知他心气诚恳,道:“大师呆坐此处,究竟有何目的?”
和尚道:“贪僧以试恸之!”
翟天星听了,仰空狂笑。
和尚十分诧异,问道:“施主为何如此?”
翟天星道:“佛祖以十忍,仍不能感动世人,大师以呆坐恸人,尤其是这地满布杀人,俱是狂魔之辈……”
和尚不明地道:“施主有何妙法?”
翟天星道:“我并无任何妙法,不过,据我所知,这刑室之内,比地狱更恐怖,倒不如我们先看一次,相信你看后会有主意!”
和尚沉思一刻,道:“也好!”
于是,二人起来,同向大厅尽处小门而去。
刚到小门,便听到一声刺人心肺的尖叫,两人直奔小门。
门外正是一个十分巨大刑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