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 章 九零炼狱
通道在尘凡看来十分简单，就是由一些暗青色长方形砖石堆砌，除此之外别无它物。
因此尘凡很好奇，这里又没窗户，这光线是哪来的呢？
可是他还没走多远，那道浑厚的声音再次响起——
“小家伙，恭喜你通过第一关的考验，你的天资很不错，但是接下来你将面临你人生中的第一道大难关——九零炼狱。”
“我已经看出，你身兼九种灵根，掌握九种元素，而九零炼狱将会瞬间抹除你身上所有属性，而你反而会在九种属性之中饱受折磨。”
“一旦你坚持不住，极大可能会直接死亡，但是如果你能通过，将会得到我所赋予你的神术——九零。”
“好好去享受吧，小家伙。”
说完，尘凡忽然感觉自己体内似乎有什么东西消失不见了。
他一内视顿时发现丹田处的九色灵气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无比廉价的白色灵力，让他本来引以为傲的资本瞬间归于起点。
这就是九零炼狱吗？
那神术“九零”岂不是也如这般？瞬间将对手身上所有属性压制，让他归于平凡。
想到这，尘凡浑身一激灵，冒出冷汗。
这太可怕了，他可以想象，当对手被“九零”笼罩，感受到的将是怎样的绝望！
这黑魔塔，果然如同黑魔王所说的那般，充满了神秘色彩，此等神术竟可以说赋予就赋予，这难道不能称之为神迹吗？
就在他浮想联翩之时，他眼前倏尔亮起一个圆形阵法，呈现九彩，而后尘凡便不受控制地被拉扯进去。
他感受到一阵天旋地转，而后眼前充满了九种颜色，每一种颜色都无比纯粹，却又能和其它色彩相互交融，好似彼此之间有所界限，又能不分彼此。
这种感觉让尘凡如痴如醉，好像找到了人生的方向。
可是当一道赤红色朝他涌来，他的思绪瞬间被打断，随之而来的是难以遏制的痛楚！
如同掉进岩浆般的极致高温！
这让他蓦然回想起不久之前，无良子将他推入炼丹炉时的遭遇，和此时一般无二，都是强烈的灼烧感与窒息感。
更惨的是，本来沉睡的小白狐硬生生被烤醒，发出不明所以、声嘶力竭的嚎叫声。
这惨叫，仿佛是在说:我特喵招谁惹谁了我！
尘凡内心一痛，想起小白狐还别在自己腰间呢，顿时强忍痛楚，再次给它塞进了自己裤裆里。
心里呐喊道:我可怜的狐儿，你就先暂时委屈一下吧。
赤红色的光华代表火道之力，恐怖的高温不断炙烤着尘凡的肉体，仿佛要将其烤熟一般，若是有人在此，一定会闻到一阵又一阵的肉香。
此刻，尘凡肌肤已经被灼烧成飞灰，头顶发丝早已不见，体内气血更是被燃烧殆尽，整个人在几个呼吸间虚弱到了极点。
尘凡没想到的是，即便小白狐被他藏进裤裆里照样还是被火道之力灼烧，被迫与他一同承受这恐怖的淬炼。
很快，他身上的衣物化成飞灰。
他也没有想到，这衣服居然这么耐烧，一般的衣物可能火道之力一出便被焚烧殆尽，不愧是黑魔殿出品。
这样一来，小白狐彻底暴露在火焰之中，浑身的白毛都消失不见，竟化成一只如同白玉一般的小兽，丝毫看不出哪还有狐狸的样子。
尘凡运转灵力疯狂抵抗，却不是为自己，而是为小白狐。
此时他无比埋怨苏媚儿，小白狐托付谁不好，偏偏要托付给自己，恐怕当初尘凡不管它，把它留在山谷内绝对要比现在活得好。
现在一看，这不就是一只没毛的老鼠吗？
尘凡虽然看得想笑，却笑不出来。
因为他的灵力虽然源源不断从丹田中涌出，却如同汽油一般，瞬间被燃烧殆尽，丝毫起不到作用。
但是他无比惊喜地发现，随着自身灵气不断运转，竟重新带有一丝火道之力。
外界的火道之力进入身体，居然在淬炼他的灵气！
发现这一点，尘凡做了一个大胆的举动。
他直接将火道之力引入体内，与自身灵气交汇。
顿时，他在极致的痛楚中感受到了一丝蜕变，自己的灵气再度发生了质变，获得了火道属性，并且颜色在不断加深，要重新化为极品火灵根！
发现这一点的尘凡顿时大喜过望！也不管这强烈的痛楚，不断将火属性灵气引入体内，顿时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就如同油锅里忽然滴进一滴水一般。
他浑身的血气都被烧干，连同骨头也在火焰中煎熬，寸寸断裂，如同烈火中的干柴。
而他的五脏六腑则在这恐怖的火焰中硬生生烤成了肉干，这种极致的伤痛，无疑会要他的命！
此时他有些后悔了，干嘛要作死将火道引入体内，这无疑是加速自身的死亡。
到了现在，他已经感受不到痛楚，因为神经已经被破坏，连将痛感传回大脑都做不到。
但奇怪的是，他的意识依旧清晰，始终不灭。
他忽然想到自己脑海奇异空间中的破烂经文！
难道是它？尘凡心中低语，顿时急忙将意识沉入脑海之中，很快，他便再次见到那本经文，只是这一次，他在上面看到了一个“生”字。
“生，字代表不死，也就是说，破烂经文保住了我的真灵，让我不死不灭。但是我的肉身已死，纵使真灵犹在又有何用？”
尘凡陷入苦恼。他能感受到破烂经文散发而出的生之气息保住了他的真灵，但是他的五脏六腑，包括骨骼都已经被火道之力焚烧得失去了生机。
这对于筑基境来说，已经相当于被宣判了死刑，他能不死，或者说半生半死，多亏了破烂经文的能力。
此刻他无比好奇，这破烂经文究竟是何来历，有如此恐怖的威能，几次将他从死亡边缘拉回，简直可以说神乎其技！
而且它来自当初那个人，那个让他做选择的人，那么那个人是否知道破烂经文的来历呢？
又为何要让他做选择，自己和那个男人是什么关系？
此刻他思绪万千，小白狐已经要被烤成狐干，张着小嘴不断呼气，仿佛即将在崩溃边缘。
尘凡心中一疼，尝试伸手，却发现完全做不到，火道之力已经将他的肌肉烧毁。
于是尘凡只能怜悯地看了小白狐一眼，心里没来由地一想，要是小白狐也通过九零炼狱，是否也会获得“九零”？
这样一来，这天下岂不是会出现两个拥有九零神术的人，那将来他骑着小白狐征战沙场，岂不是无敌？！
此刻要是小白狐知道尘凡心中所想，不知会不会气得直接回光返照，直接给他一个大比兜子。
时间不断流逝……
尘凡已不知过了多久，他的意识陷入沉睡，可是突然间，他感觉到双臂传来阵阵酥麻感，而后又是一股清凉感，最后是一阵难以忍受的麻痒感，让他忍不住想大声呼嚎。
可是他的声带已经被破坏，不仅发不出声音，连张嘴都做不到，手更是抬之不动，想挠都挠不到，这种感觉让他几欲抓狂。
伴随时间流逝，他忽然感觉身体似乎恢复了知觉，一大波痛感瞬间袭来，差点没击溃他的脑神经，就像琴弦，一瞬间绷直，仿佛下一秒就要崩断。
“啊啊啊啊！”尘凡大吼大叫，顿时让这方空间充斥他的鬼哭狼嚎声。
但是时间不长，他身上的痛感就消失了，随之而来的是难以言说的满足感，就好像泡在温泉，埋在妈妈的怀里一般。
“套！小白狐，狐呢？”
此刻尘凡恢复知觉，五感极其敏锐，却看不到小白狐的身影，这让他内心极其惶恐。
不会被烧成灰了吧！尘凡直打哆嗦。
他只感觉内心有一种剥离感，好似什么重要的事物被夺走，丝毫没有注意脖颈处，一只重新长出毛的狐狸咬在他的脖子上。
细看之下，竟能看出它细小的牙齿以及前面四颗尖牙已经与尘凡脖颈处的血肉融为一体，不分彼此！
恐怕尘凡死都想不到，自己苦苦寻找的小白狐竟然就在他的脖子上，还死死咬住他命运的后脖颈！
就连气息都与他此时身上一般无二，不知到底咬了多久才会有这种效果，看来怨气确实不小。
也难怪尘凡重获新生都没发现远在天边近在眼前的小白狐。
就在尘凡苦恼之际，又是四种元素之力接踵而来。
先是金之力，上来就将他浑身割裂，是极致的杀伐之气与庚金之气的融合，几乎是转眼间就将他摧毁，而后又在破烂经文的作用下保住了他一命。
而他脖颈处的小白狐就没有这么幸运了，几乎是一瞬间身上的毛就被剃了个干净，瞬间有变得像一只没毛老鼠，白白净净的。
这是一种非人般的折磨，没人可以安然度过，不仅是生理，精神上更是极度摧残，意志不坚者，几乎瞬间就要被毁灭。
也就是尘凡有破烂经文的加持，不然他不知道要怎么度过这恐怖的炼狱。
九零炼狱，恐怖如斯！
金之炼狱一过，尘凡感受到体内多了一股金之力，体内的澎湃感更甚，更是在不知不觉间突破到了筑基境中期。
这让他无比惊喜！竟然没有耗费任何资源的情况下就突破一个小境界，这九零炼狱简直是他的天堂。
可是当其它几大炼狱来临之际，他的笑容发生了转移，霎时间又是陷入十八层地狱般的煎熬。
水之炼狱，变化万千，拥有太阴之力，又有冰之刚强，明明是水，却有阴阳变化之理，将尘凡折磨得死去活来。
土之炼狱，时而重如泰山，时而狂暴如沙海，哪怕是稀如沼泽，也可瞬间凝聚成石柱、石剑等各种武器，同样暗合阴阳造化之理，把尘凡捶得像狗一样。
木之炼狱，森罗万象，毒、幻、困、磨，四字可以形容。
在此炼狱中，尘凡感受到了比前四大炼狱还要欲仙欲死的折磨，几次差点让他想要放弃治疗，直接暴毙。
五行炼狱完，接着风雷大作，是毫无花哨的淬炼。
他在雷霆中炼身，淬炼元神；在风中吐息，感受风中的浩瀚与锋锐。
哪怕是风，也可以很浑厚与沉重。
风雷炼狱消失，紧接着便是光明与黑暗，亦可称之为创造与毁灭。
创造对应光明，象征生生不息:道生一，一生二，二升三，三生万物！
毁灭对应黑暗，代表极致的绝望，一眼便是万灵的归宿，无尽的苍凉。
二者结合，给了尘凡极致的享受，让他控制不住不断问候塔灵的家人，换来的却是更加极致的“享受”。
到了此刻，尘凡觉得九零炼狱最折磨的不是肉体上的“享受”，而是内心的“生化”，这种爽感，简直要让人高潮！
光暗炼狱肆虐了很久，尘凡感觉要比前几种炼狱加起来还要久。
光让他爽得飞起，暗更让他“爽”得飞起，而且二者之间转换丝毫不加停顿，丝毫不托尼带水，几乎是“光”上完，“暗”瞬间跟上，让尘凡不断嚎叫，欲仙欲死！
但是最终，尘凡还是挺了过来，而小白狐依旧直挺挺地咬在他的脖颈处，毛再度重新长了回来，这一次竟然更加油光水亮，仿佛焕发了第二春！
只是其依旧紧闭双眼，不知有没有去见它太奶。
九零炼狱结束，这方空间中的九种灵气暴动，眨眼间朝尘凡涌来，却不是攻击，而是直接汇入他的四肢百骸，流转三百六十个周天之后，汇入他的丹田。
一时间，整片空间光彩夺目，而在正中央的尘凡即便光着身子，脑袋没毛，依旧被衬托得如神似魔，浑身气息更是不断攀升！
眨眼间，筑基中期大关冲破，让他瞬间来到筑基后期，可是外界九种灵气还在肆虐，不断淬炼尘凡血肉，甚至连灵魂与元神也一同打磨，让他整个人如同一块宝玉一般，愈加无暇。
很快，他的身上散发一股清香，好似一味大药成熟，令人迷醉。
尘凡心里很清楚，他的肉身几乎已经达到他在如今这个境界所能达到的巅峰！
而吴云和宇成说过，他的天赋可称之为“无上”！
那么他在这个境界肉身臻至巅峰，也就是在这个境界，他的肉身已无敌，无人能出其右。
不仅如此，他的境界更是难以压制地达到金丹前期，而且还在不断攀升。
但是达到金丹前期后，他的丹田就如同无底洞一般，将九色灵气压缩淬炼，最后变为一颗九色珍珠，缓缓沉浮于其丹田之中，却无法再突破到金丹中期。
“套他个野猪的！我就问还有谁！！！虽然我不知道十一岁的金丹期什么概念，但是十一岁的筑基前期就让吴云宇成两人惊讶成那样。”
“那当我说出十一岁金丹前期阁下又该如何应对呢？”
尘凡嘴都快咧歪了，开心得不行，丝毫没有注意到脖颈处死死咬着不放的小白狐。
此时它的皮毛焕然一新，恍惚间能看到它眉心处竟长出一丝丝金色毛发，看起来无比神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