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云尘一见定终生(三)
好在护山大阵护住了山门,雷劫威力也不算太大,让众人纷纷松了一口气。
就在这时,人群后方突然传来嘈杂声,竟短暂吸引了人群注意。
只见一个女子从不远处的后山凌空虚渡而来。
她莲步轻移,每一步踏下都会有一道粉色光华一闪而逝,待到光华逝去,人们这才见到她仙仙玉足上穿的粉色绣锦鞋,鞋口不大不小,却正好暴露出她脚面的一抹雪白,闪着晶莹的光,带着魅惑,牵引着男人老少的心。
再往上,是一条莲白色衣裙,裙子做工精巧,看起来轻盈不做作,极好地包裹住她曼妙的身姿,显示出她前凸后翘的魔鬼身材。
更值得一叹的是,她的两条藕臂白里透着淡淡的粉红,嫩得仿佛能掐出水,随着她一起晃动间让她原本魅惑的身姿更添一抹性感诱惑。
众人的呼吸都变得沉重,更不要说她黑亮莹润的一头长发下生长着的一张足以颠倒众生的脸,任谁见了都要折服。
她不笑时,如同傲立九天的广寒仙子,令人不敢直视。
她笑时,却如同魅惑人间的九尾妖狐,一颦一笑间便能夺走人的心。
她右眼往下处,极为精巧地缀着一颗淡红色的美人痣,如同画龙点睛般,让她这张脸仿佛都活了,一时间人们竟分不出是画还是人,仿佛时间就定格在了这一秒,他们都是画中人,而天上那位,就是整张画的骨与魂,而他们更像繁星,衬托她的美。
这种美不单单作用于男性,就是女人一时间都看得痴了……
“是苏媚儿师姐!是媚儿仙子啊!”
这时不知是谁大喊一声,破坏了这充满意境的一幕,但是也让众人纷纷反应过来,在极度的激动中大声呼喊着天空那位“仙子”的名。
但现在的她是广寒仙子,雪白的脸上透着清冽,没有理睬下方狂热的凡人,只是“怔怔”地盯着场中那少年。
看着看着,她笑了,好似见到阔别已久的老友,脸上带着的是欣慰的笑。
尘凡依旧闭着双眼,此刻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没有发现外面的情况。
他的脑海中此时一片“混沌”,最中央闪烁九彩光华。
当绿色光柱消失后,又是一道赤红色光柱升天,再次吸引人群的注意。
“天啊,这家伙到底还有几条灵根啊,怎么感觉没完没了了。”
“千万不要是九色灵根,那可是九州大陆的禁忌!”
此话一出,人们纷纷变色,就连一向端得很稳的宗主都脸色一沉,释放出一股恐怖的气息,震慑得人群鸦雀无声,脸上冒汗。
唯有天空中的苏媚儿不受影响,依旧镇定自若地观看着测试石前的少年,只是时不时面露沉思,时而又皱眉,似在思考着什么问题。
尘凡好像应了先前那人说的话,再度爆发出一道土黄色光柱,这一次再度引来了雷劫,共九道,却比上次的威力大出百倍!轰得大阵不断发出嗡鸣之声,仿佛不堪重负。
在场高层人士脸色一变,迅速释放出强大的灵力加持护山大阵,就连空中的苏媚儿都不例外,施展出一身恐怖修为,注入护山大阵之中。
人群呼吸已经变得沉重。
尘凡出乎他们意料太多,此刻就像一个活着的传奇,在十岁这年吸引了云尘宗上下的关注。
这不说开创了历史也差不多了。
当土黄色光柱消失,尘凡短暂没有了动静。
只见他缓缓睁开双眼,手却没离开测试石,却忽然抬头望向空中单臂擎天,向护山大阵输出灵力的苏媚儿。
两者视线碰撞,像是在虚空中擦出了火花。
尘凡不知,明明第一次见这个女人自己心中为何会有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夹杂着无奈,夹杂欣喜,更有一抹难以抑制的沧桑惆怅感,仿佛两人早在千百年前就见过一般,此时不过是久别重逢后的心酸喜悦罢了。
苏媚儿也同样如此,只是她的神情明显更复杂。
好似欲言又止,带着期许却眼神飘忽,带着闪躲,好似心中有难言之隐,更像是愧对眼前不远处的这个少年。
两人对视引起了在场所有人的注意。
特别是宗主,作为苏媚儿上一任师尊,他很清楚苏媚儿是怎样的性格。
她虽千娇百媚,但骨子里的骄傲却如同九天翱翔的凤,恣意而高不可攀。
她的性格不似女性,因为似乎没有哪个女性会在脸上将强势显示得淋漓尽致,就算是宗主自己,有时在面对她时都觉得自惭形秽,心中更有一股难言的压迫感。
但她的性格却更不同男性,因为似乎没有哪个男性会将魅惑写在脸上,将柔媚刻在心里。
或许不该用性别去定义她,她综合了二者之美,阳刚与阴柔并济,如冰与火之歌,让人一件难忘,再见倾心。
人们看得痴了,从未见过女神在他们面前露出过这种姿态,哪怕是面对另一个乳臭未干的少年的。
但是当他们反应过来,纷纷怒视尘凡!
因为他们不允许女神对其中一个男人露出这种小女儿姿态,这会刺伤他们的玻璃心,让他们的脆弱暴露在阳光中,而后被灼热的嫉妒之火炙烤,最后体无完肤。
但尘凡没有理睬他们,而是继续与苏媚儿对视,两人都没有开口,但眼神中的深邃仿佛已经将要说的话刻在其中。
就像久别重逢的老友,不需一句话,只需一个眼神,一个上不得台面的小动作,或者是一杯烈酒,一切尽在不言中……
但尘凡和苏媚儿的对视却极大伤害了万千少男甚至少女的心,其中一位身穿淡金色长袍,手捧折扇,长相儒雅的男子脸色铁青地站了出来,大声喝道:“尘凡,你那里早早没了动静,怎么还不速速离去,一直坐在那是石化了吗,还是见到媚儿师姐的仙姿玉骨,就暴露了你内心的丑恶欲望?!”
他呵斥尘凡,却忘了尘凡才十岁,哪是一个会酝酿坏心思的年纪?
而此人赫然是先前与黑袍老人暗中传音的男子,他是云尘宗的大师兄,名为王善,但人看起来却一点都不善,反而在尘凡看来有些咄咄逼人,如同一条丧家之犬,急于在主人面前表现。
“就是,占着茅坑不拉屎,你这是破坏云尘宗秩序!”有人附和,明显是王善的狗腿子,说完还看了王善一眼,谄媚一笑,如同急于邀功的看门犬。
尘凡闻言却笑了,露出一口大白牙道:“照你这么说,云尘宗用来测试天赋的地方是茅坑?”
那弟子一下被噎住了,脸色涨红道:“你,你胡说什么,我是说你眼下的情况,明明都测试完了,还坐那里干什么,哗众取宠吗?”
“谁跟你说我测试完了?刚刚摸清楚自己修为,不得感受一下吗?”
尘凡说道,神情泰然,却又无意中瞟了一眼苏媚儿。
这个女人给他的感觉太不一般了,就好像在无尽岁月前见过,两人之间甚至发生过什么事,只是一切都好似被岁月尘封,难以忆起。
这种感觉就像万蚁噬心,让此刻的尘凡感觉很难受,仿佛有千言万语要对眼前这个看起来美得不似人间的少女说。
“切,现在才知道自身修为,不愧是山旮旯出来的野人,你这种人也配与苏媚儿仙子对视?”先前那人嗤笑一声,一句话点燃了众人情绪,纷纷声讨尘凡,让他滚下测试台,更不要再亵渎他们心目中的仙子。
他们心目中的仙子是高贵的,是冷漠的,就如同那镜花水月,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焉。
“对啊,什么修为也需要感受半天,别到时候一个练气一重,到时候说出来笑掉大家大牙!”
“哈哈哈哈……”
人群中爆发一阵哄笑,而反观当事人尘凡却一脸平静,甚至不再去看苏媚儿,转而继续闭上眼睛。
人群以为他是羞愧难当,于是耻笑声就更大了。
这一次就连宗主等一众高层都没有出言庇护尘凡。
因为苏媚儿的身份对于他们云尘宗来说太过敏感,不是一个山中小子可以染指的。
但是当气氛逐渐火爆,一道刺目光华再度升空!
这一次不仅人群的脸色变了,就连宗主的神色都不可抑制地剧变,像是想到了什么,呼吸渐渐急促起来。
而后他暗中吩咐各长老,呈圆形包围圈形式将尘凡围在中央。
半空中的苏媚儿深深地皱着眉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尘凡,秀拳已经握紧,似乎十分紧张。
但是测试石上的光辉就像正一步步踩着人们心脏走来的恶魔,脸上带着狞笑,最终要撕扯人们的内心。
当第九道光柱落幕,广场上的人群久久无语,那一道道目光聚焦在额头微汗的尘凡身上,仿佛看到了一则久远的传说。
天空又在酝酿雷劫,人们却已无心关注。
这时宗主神情复杂地看着尘凡,心中满是惋惜,而后重重叹了一口气,摇头道:“没想到我云尘真人有生之年能见到九彩灵根出世,不知是运气还是遗憾。”
这时尘凡才终于醒转过来,喃喃地自言自语道:“没想到我如今的修为竟是练气十重,那我是不是比传说中的绝世天才还要牛逼一百倍?”
他虽是自语,但在场众人几个是易与之辈?都听见了他口中的话语,同时其中几个长老更加笃定尘凡身上有遮掩气息的绝世灵宝,不然练气十重这种修为,在人群中就如同“小太阳”似的,怎么可能看不清?
一时间人们心思各异,而一位身穿灰色麻衣,头发苍苍的老者看着尘凡开口道:“如今纵使你十岁突破渡劫境也无用了,九色灵根乃是九州禁忌,乃是不可触碰的隐秘,可惜啊!却是我云尘宗弟子。”
老者眼神极为复杂,像是看到一块极为难得的璞玉,却是破损的,那种感觉只有经历过的人才知道有多么惋惜。
尘凡闻言一脸疑惑,看着老者道:“为什么?难道觉醒九种灵根不强吗?”
这时宗主再次站出来开口道:“强,非常强!但就如同魔族功法,吾辈虽知其强大无比,却不敢触碰,一旦触碰必将遭受正派人士的合力围剿,这样说,你懂吗?”
宗主云尘真人露出一个沉痛的表情,心中愁惘与无奈,心中叹息:要是少一种就好了,我云尘宗必定能在他的崛起下一飞冲天,而今却一切都晚了。
不只是云尘真人,就连早先负责测试的张长老与冯长老同样满脸惋惜地看着尘凡,他们身后的青年男子更是一脸复杂,没想到自己竟为云尘宗引来这么一个万年难得一遇的妖孽!
这几率不说走在街上被先天灵宝砸了也不为过了。
可以说,随着尘凡的到来,这充满奇幻色彩的一天必将载入云尘宗史册!
尘凡眼神平静地一一扫过众人的脸,再从此前他们的话来看,他明白了,九色灵根非但不是人人赞叹的绝世天资,反而更像是人人喊打的魔族象征。
虽然这根本与魔族无关,但从众人的神情来看,这九色灵根的出现绝不是一件好事,甚至可能还会招致大祸。
“我能问问关于九色灵根的隐秘吗?”
尘凡抬起头来问道,眼神清澈地看向云尘真人。
云尘真人面色复杂,依旧沉浸在那种遗憾惋惜的情绪中,这是一块璞玉,若不是那个人人闻风丧胆的传说,他保证会倾全宗之力培养尘凡。
他的天资古来罕见,不说十岁到达练气十重,九色灵根都是横亘在世人心中的一座大山,无法逾越。
或许世间亦有至强灵根,但与九色相比,那就是云泥之别!
“抱歉,现在我还不能告诉你。”
云尘真人竟罕见地变得客气,而且只是对一个十岁小孩。
但众人都知道,他的心中充满了怎样的痛苦抉择。
此时众人神色不一,有惋惜,有遗憾,还有幸灾乐祸,面带讥笑,但尘凡已经无心去感受他们的想法,也无力去反驳。
因为似乎自己干了一件大事,一件足以震动整片大陆的大事,起码宗主等人德高望重,不可能为了寻开心而拿他逗闷子,而且那些神情不是伪装出来的,尘凡清澈的眼睛能看出来。
尘凡低下头,半晌无语,正当他想好要说什么时,自始自终没有开口的苏媚儿说话了。
她的嗓音如同江南水乡的温侬细语,又如同在山涧轻轻拨动的古筝,和着清溪,和着鸟鸣,在袅袅的春风中温柔地躲进你的耳朵里,让人不禁耳朵发痒,好似有绝佳丽人在耳边吹气。
“宗主,这件事你们打算怎么做?”
众人纷纷侧目,没想到最终连苏媚儿都表态了。
她的身份在云尘宗极为特殊,就连云尘真人这个作为前师尊的男人都不敢轻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