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零品资质
按照修行界的常识来说，刚刚踏入修行的修士第一次觉醒灵根的属性只有和人体基本所对应的五行。只有修成金丹的修士渡劫之后才可以进行第二次灵根觉醒，才有很小的几率觉醒类似风雷光暗冰这等高阶灵根。
一个资质零品之人却有着金丹修士都极少拥有的稀有灵根属性，不仅台下众人侧目相待，就连负责测试的修士都心生羡慕。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沈逸缓缓走下台，迎面就看见等在一旁神色焦急的庞誉。
“你没事吧？”
看着担心得双手无处安放的庞誉，沈逸凑近身子抬手搭在他的肩膀上，神色轻松地说道：“没事，就是有点……”
说着说着眼前已经天旋地转，庞誉的面容也显得极为扭曲。
“有点什么？”
“晕！”
说完便沉沉向前倒去。
“哎哎哎，咋了沈逸……”
翌日上午，日上三竿的时辰，被医官包裹得只剩眼睛鼻子的沈逸在昏睡一天一夜后，正四仰八叉地躺在庄园的房间里。
刺目的阳光从窗外探照进来，噩梦中的沈逸猛地惊醒，但四肢固定的木板让他床上动弹不得。
“卧槽。”
发现是在之前住宿的房间内，沈逸悬着的心也落了下来。
在进门大堂的桌子上，庞誉正趴在桌子上打着呼噜，他对面端坐着闭目养神的女人正是昨天的司空雪。
听见床榻边的动静，司空雪缓缓睁开双眼，嫌弃地看了看眼前一脸哈喇子的少年。想着这少年昨天一直跟他作对的样子，嘴角也微微上扬了起来。
原来昨天沈逸失血过多昏倒后，本是好意上前搭脉的司空雪直接被庞誉一肘子推开了。还竟然说靠这么近是不是贪图我兄弟的美色。
岂有此理！
这都没什么，得到师父命令照顾沈逸的她跟着庞誉回到庄园后，庞誉说什么也不走，就连她输送灵气帮沈逸消化四品培源固体丹也要盯着她防着她。
司空雪也来了脾气，防我是吧，我看你能熬多久！就这样，安顿好沈逸后，两人便静坐在桌子两边死死盯着对方。直到不知道什么时候庞誉昏昏倒去。
“哼！”
司空雪轻哼一声，没有叫醒对方，直接走到沈逸面前。
沈逸正要呼叫喊人时，司空雪如同幽魂一般飘到床前，把他吓了一大跳。
起猛了，一定是起猛了，大半天怎么会有女鬼呢。
沈逸闭上眼睛装装样子，虚眯着眼睛还是能看见，恐惧感顿时爬满了心头。心里叫苦连连，现在身体一动也不能动，那还不是对方想干嘛就干嘛。
司空雪知道他醒了，没有耐心和他玩这些，直接动手揪着沈逸的耳朵。
“装啊，继续给我装！”
“啊，疼疼疼。”
床榻两人的动静吵醒了庞誉，他边走边擦脸上的哈喇子来到床边制止了司空雪的暴行。
“你不要太过分，他还有伤在身呢。”
司空雪白了庞誉一眼，掀开被子，抬手照着沈逸一划，沈逸身上的绷带和木板便直直地破开，漏出他白嫩干瘦的肉体。
“啧啧啧。”
司空雪扫视了一个来回，看着一身的排骨咂舌。
看着对方不屑的表情，惊恐的沈逸顿时变得十分无语，只见他拉紧被子，抿直嘴唇，挤出一丝丝微笑。
要你看了？女人你不要太过分。
闻着空气中淡淡的清香，上下打量着眼前的女子，不禁皱眉问道：“美女你谁啊？”
司空雪捂嘴偷笑，“有点礼貌，但是不多。我可是保住了你的小命哦，你就这态度？”
沈逸将信将疑地看向庞誉，看到后者点了点头。
“谢谢。”
“不客气，手伸出来。”
虽然害怕这女人像上次那样暴力地对待自己，但抵抗不了的沈逸也只能忐忑的伸出了拳头。
司空雪眉头微皱，嘴角放平，眼神中透露着杀意。
“小帅哥，为女人留点血怎么了？伸开！别逼我扇你。”
沈逸不情愿地转过手掌，中指顺势弹出对着女人。
“别误会，这根长，而且我是病人，手不受控制。”
强行忍住心里躁动的怒火，司空雪伸手攥着沈逸的中指，一把拉过来吭哧就是一口咬上去。
“啊啊啊！你神经病啊！”
于是房间里就出现这样一幅怪异的画面：司空雪咬紧牙关，面露凶色，一手攥着手指，一手拉着沈逸手臂，左脚踏在床榻上与对面的两个少年角力。
而两人一人扯着胳膊往着反方向拉，另一只手则杵在司空雪脸上用力往后推；一人哀嚎不已，不仅手指疼，他妈的胳膊都要被两个人扯掉了。
“你松开！”
“我就不！”
“停停停，手要断了！”
僵持了一会后，随着鲜血流出，司空雪松口向后轻盈地点了一步，作娇羞状地用手指抚着嘴角的鲜血，说了一句让两人一身鸡皮疙瘩的话。
“不好意思，小哥哥，人家牙痒痒。”
而几人都没有注意到司空雪嘴角的血液竟然泛着淡淡的金色。
将手指上的鲜血抹在另一只手拿出的契约上后，看着目的达成，司空雪便哈哈大笑起来。
看着女人阴笑的样子，沈逸莫名的不安起来，“你手里拿的是什么东西？”
“你的卖身契啊，你以为白救你啊？”
“你你你！”
看着沈逸吃瘪面色苍白的样子，司空雪笑得都直不起腰，挥了挥手便消失在原地。
“唔！”
庞誉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骗你的，是契约，但不是卖身契，是入学契约。”
“你不早说！”
“说不出口啊！这女魔头搞得鬼。”
接着，庞誉便将他昏迷后的事讲了一遍。
昨天的测试只是天盛王朝所有郡中的第一批，这两天还有两批人要测试。被扬道宗选中的人会在第四天集中送往学宫。而其他资质不够扬道宗标准的则被其余宗门和世家王朝瓜分。
按理来说扬道宗所辖三洲梁、荆、扬内的附属宗门和其余独立门派都可以参加剩余学子的遴选，但是跨州接收一是路途遥遥，二是当地宗门在这方面的力量会更强，外来宗门一般是抢不过的。是故除了扬道宗，一般只有本州认可扬道宗的其余势力会来选人分一杯羹。
在庄园修养了两天后，得到通知的两人早早便起床跟着队伍来到了广场。
赶到学宫广场前的两人看着眼前三个进口处乌央乌央排队等着落座的人群，这才发现能够修行的人还是很多。听着周围人的议论才知道整个盛京王朝四十六郡三万有灵根的学子仅有三分之一能进入宗门修行，而其中又有三分之一才能进入人族五大学宫之一的极意宫。其余学子则被荆州境内二流宗门和天盛王朝瓜分。
看台之上，司空雪看着面前两个最尊敬的长辈，开口试探性地问到：“师父，齐老，目前来看，这个庞誉算是归云甚至是天盛中最出色的少年了。除了……”
齐景笑了笑，
“是也不是。”
“庞誉的资质不像你想象的那样，他并不是八品而是九品。你们扬道宗这次是捡到宝贝了。”
司空雪震惊不已，亲眼看见沈逸的测试已经很震惊了，“九品，难道是测试结果出错了？”
楚天阔解答到：“这孩子大概有师父指点吧，不想把自己置于风口浪尖。在还没进学宫前便已经学会使用灵力了。”
楚天阔转头对着齐景说到：“要知道人族多出一个九品，那就不仅仅是五绝抢夺人才的问题了。可如今这孩子主动隐瞒自己的资质，倒也免去了我们诸多的麻烦。”
司空雪沉声到：“没错，不管是在边境长城还是在人族腹地，近年来妖族死士都在大肆暗杀青壮一派的佼佼者。”
齐景抚须而言：“是啊，之前有人提议说进行隐秘测试，禁止弟子间互相泄漏测试结果等诸如此类的保护措施，收效寥寥。”
“齐师兄当年也，”念到那个名字后，司空雪声线却温柔了起来，声音微微哽咽道“如果当时我们能再强一点就好了。”
齐景转头望向低着头的司空雪，安慰地说到：“书阳当年辞行进入侦查司前就告诉过我，人族大业在前，死生何其小。他主动暴露自己九品资质，是我齐景的重孙子！换来了你们将情报安全送出，拯救了一城数十万将士和身后数千万百姓。他死得其所！雪儿你们已经不再是学宫弟子，是守土卫城的人族修士，何须自责！”
看着司空雪略微红肿的双眼，齐景别过头不忍心去看，这件事对于自己何尝不是一个疙瘩，对于其中内情齐景自然是知道的。
但是对于整个天下来说，那件事的事实就是齐书阳过于优秀，竟然让一位老牌妖王强行出关，拼着大道折损和颜面不要，亲自出手追杀齐书阳一人。这件事让人族彻底明白，资质太好，在战场活下来的几率并没有比其他人高太多。
齐景没来由的说了一句，“从反方向升起的太阳，还能照耀万物吗？”
楚天阔挥手隔绝天地，岔开话题道：“沈逸那个孩子测试的异状你也看见了吧，雪儿你知道测灵台的原理吗？”
司空雪回答到：“测灵台隔绝天地灵气，在测试者接触测灵石时通过阵法向测试者传输特殊可吸纳的灵气，随后没有被人体吸纳灵气则被测灵台回收，以此检测测试者吸纳灵气的能力。”
齐景点头道：“没错，人境界越高吸纳速度越是倍数增加，所以无境之人测出来的基本就可以代表此人的修炼的天资。”
齐景不禁陷入回忆，“之前有位长辈曾教导我说，吸纳速度的天资固然重要，但是吸纳进人体三百六十五个窍穴中灵力的纯度和性质才是决定一个人大道成就的决定因素。简单来说，就是修行者将吸纳进体内的温和的天地灵气转为自身狂躁的灵力从而不断撑大自己的窍穴。这一步就涉及到各个宗门修行的根基。沈逸的身体就类似如此，他的身体天生就可以修炼。不过他的窍穴太小，连一丝灵力也无法储存。你想一个无境之人就可以不通过修行功法而做到，他的大道成就该如何之高。”
楚天阔附和着点头，翻手拿出一份手令说到：“小雪，沈逸的资质属于绝密，绝不可外传。这是为师的允许的沈逸入学亲笔书令，你带着它交给陈院长，此后沈逸就交给你照管。”
“我？”司空雪脸颊微红，“代师收徒嘛？”
齐景楚天阔相视一笑。
随后齐景打趣说到：“本来老夫还想拉下自己这张老脸向天阔要这个弟子，没想到被你捷足先登了。哈哈哈！”
司空雪惶恐不已，恭敬行礼道：“晚辈失言，请齐老见谅！”
齐景抬手示意不用紧张，“雪儿啊，老夫就是和你开个玩笑。”
楚天阔正色说到：“按照佛家宣扬的因果业力，再加上那位前辈的手段，现在齐老和我别说是收徒传艺，就算是暗中相助沈逸，对于他来说都是拔苗助长。其中缘由你不必知晓，你只需要知道从现在开始，直到他结成金丹成为真正的修士他都只能是你名义上的小师弟。对他的照拂不必太多，不可太少，雪儿你可明白。”
“是，师父。”
随后两人划开空间通道，径直进入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