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宋久醒了
“还记得我刚才和你说的吧。”
他重重地点头,不安地看了我一眼,手没伸出来反而攥着拳头,胳膊上的青筋凸起,身上微微颤抖。
他颤抖地问,“我能行吗?”
“不知道。”我平静的回道。
他粗眉倒竖,死死盯着杀鬼棒,猛提一口气,又缓缓吐了出来,最后才把它接了过去。
“你就按照平日里打人的方式来。”我说。
“那能一样吗?”他明显不信我。
“一样,你看见那上面的符咒了吗那可是我姥姥亲手画的。这棒子是她送给我防身的,我现在给你用了,你还不信我?”
听了我这儿话,他的脸转息之间就变了,他眼睛从害怕担忧到老子最强,大约只用了一弹指。
他胖圆脸一堆笑,冲我呲了呲牙,拍着胸脯保证他一定把何司遥干倒。
叮铃——
铜铃忽然在此时响起,头顶的日光灯忽明忽暗,电流声滋滋乱响。
一股寒气顺着门缝往屋里钻,我下意识的抓住了兜里的桃木钉和符篆,眼睛死死盯着门口。
咚的一声,不知道什么砸在了门上,接着有个女人在门外喊道,“开门!”
这一嗓子吼得我心头一紧,顿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何母突然冲了过来,刘三眼疾手快,一下子把人给拦住了,她拼命的挣扎,伸着脖子冲着门喊道,“囡囡,是你吗?”
门外静了不到五秒,又咚咚咚地砸了起来,孩子被吓得哇哇大哭,脸都憋得青紫,何父忙不迭抱在怀里。
可就在此时砸门声赫然消失了,女人呜咽的哭泣声响了起来。
与此同时门上的红绳震动得厉害,铜铃叮铃叮铃震天作响,门上的黄符自顾自地往上掀,它的边缘隐约有发黑的迹象。
上面的朱砂在冒着红光,可那红光再几次之后渐渐变暗了,就连上面的字都变得不清楚了。
我头皮都要炸了,咬着牙强打着精神,快步走到门口,冲着包般歪了歪脑袋,他抓着杀鬼棒就跟了上来。
我站在左侧,包般站在大门右侧。
与此同时刘三拖着何家老二去了宋久待着的卧室。
眼下就等红绳震断,何司遥进门。
我吸引注意力,包般攻击脑后,黑狗血加上杀鬼符足以让何思遥迟钝,到时候我再把城隍文书贴在她脸上。
一切就大功告成了。
可此时我的心脏已经快从嗓子眼里蹦了出来,包般的额头也渗出了豆大汗珠,顺着他的眉骨往眼皮子里钻。
根本来不及顾及这些,实在是太紧张了。
可偏偏这个时候,卧室传来了一声轻笑,这个轻笑十分诡异,是年轻女子的声音。
卧室一共就何父何母,还有刘三和孩子。
何司遥还站在门外,宋久根本不可能醒,到底是谁笑的?
不好!难道是撞祟?
我心里暗觉不好,怕宋久和刘三出什么事情,连忙往屋里去。
刘莫佑的声音忽地就在耳边响起,脖间一股寒气如柱一般倾泻出去。
“呆在这儿,我去看!”
下一秒,卧室门打开了。
何父站在卧室门口,冲着我们笑,脸上因为灯忽明忽暗显得十分阴翳。
他右手抱着孩子,但他的左手掐着刘三的脖子,而刘三因为窒息而全身绷紧,他没有反抗,而是惊恐地看着何父。
他咯咯地笑着,这声音分明是个女人。
我被眼前的这幕惊呆了,脸色更是大变,何父这是撞祟啊,何司遥自己杀人也就算了,怎么还闹到自己老爸头上了。
这六十多岁的年级,这么一闹,怕是要一病不起。
何父这个样子,把一旁的何母吓疯了,抱着他的裤腿,苦苦哀求他把孩子先放下来。
结果这何父抬起脚,朝着何母的胸口踹了过去,何母的身子被踹出几米,头撞在门框上,昏死过去。
我哪里还能等,攥着符篆就往卧室里冲。
就在此时眼前一暗,站在一旁的包般疯了一般,一下子窜到了我的前面,挥舞着杀鬼棒朝着何父的天灵盖就劈。
他现在的样子,这一棒子打在何父身上非把他打死不可。
我连忙大喝一声:“别!”
眼看着到了跟前,我身上钻出一缕白雾,瞬间就把包般给裹住,再看他已经被冰封在里面。
我趁着这个空隙,冲到了近前,摸出一张符篆贴在了何父的头上,用手指沾了沾黑狗血点在他的眉心。
一声呻吟从他口中吐出。
何父的眼睛有什么一扫而过,又缓缓地闭上,他瘫倚在床边,晕了过去。
我上下扫了一下何父和父母,顿时心里一沉。
刚才让包般贴在何父何母身上的黄符不见了,是根本没贴还是让他们偷偷撕了下来。
我看着一旁摸着脖子,大口大口喘着气的刘三,伸手去扶了他一下,趁着功夫扫了一眼。
刘三的后背竟然贴了两张符篆,这不是活该吗?
我手一松,刘三没站稳,身子撞在墙上,他哎哟一声,脸上一阵青白。
偏偏这个时候,啪嗒一声,客厅的日光灯灭了!
我抬头一看,大门也开了!
何司遥站在门口,瞪着空洞死寂的眼睛,嘴角咧到耳后,笑得十分阴翳。
屋子漆黑无比,楼道里的灯昏黄的弱光打在何司遥的脸上,我右眼皮子狂跳,后背的涔涔冷汗已经打透了衣服。
她迈出了第一步,脚踏在了黑狗血上,地上顿时就多了个血色的脚印,散在地上的朱砂和糯米腾地一下,冒起白烟,灼烧的臭味钻了出来。
咯咯的笑声充满了整个屋子。
“没人能抢走我的孩子,没人能侮辱我的孩子。”
她的声音变得歇斯底里,尖锐刺耳。
“你给我滚开,我要了这敛婆的命!”
我倒吸一口气,抓着桃木钉就冲了上去,与此同时刘莫佑瞬间化作一缕白雾绕在了我的手腕上。
瞬间一股力量冲劲了四肢百骸,我乘势而上,纵身一跃往何司遥的头顶拍去。
可她却像发现了我的心思,身子一侧,桃木钉顺着她的耳朵,贴着她的脖子,扎进了她的肩膀。
她面目狰狞地看着我,脸上的绒毛在疯狂滋长,颜色已经从黑变成了红。
墙上所有的符篆在这一刹那燃烧殆尽。
这一切都让我始料未及,更让我肝胆俱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