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平安夜幕间
2016年, 12月24日，日本, 东京。
华灯初上，东京大大小小的街道依旧如往日拥挤，人如潮水，与往日不同的是多了点节日的欢快氛围。街边的观赏树上缠绕着小灯泡，夜色下熠熠生辉，像是新雪初积。
街边的很多商家都把店铺装饰成圣诞主题, 玻璃上的海报和立牌用醒目的大字写着促销活动。
这种节日里，街上出没的人大多三五成群，偶有孤独的社畜冷哼一声, 表达了自己对这种凑热闹行为的不屑一顾后, 含着辛酸的眼泪从人群里快速穿过。
一对再平常不过的年轻情侣, 拎着大包小包, 手牵手漫步在街道上。
“欧尼酱, 送姐姐一朵玫瑰吧。”
长相可爱的男孩笑着露出两颗尖尖的虎牙，捧着一把玫瑰, 不停向经过的情侣询问，正好停在他们面前。
“这一枝，诺, 小百合。”
男人没有丝毫犹豫，从钱夹里拿出一张纸币给男孩，挑了一朵粉玫瑰递给女友, 博得美人一笑，小百合伸手去接，左手中指上的钻戒在灯光下散发出炫目的光彩。
“剩下的我全要了！”
突然间，一个白发丸子头的少女从旁边挤了过来, 一把将男孩手里的花束抢了过来，男孩惊愕地瞪圆了眼睛，没有反应过来。
“给，这些钱够了吧。”她身边另一个穿着水手服的黑色短发少女，左手拎着一只纸盒子，低头从腰间的娃娃玩偶中拿出一叠钱，数也不数塞到男孩的手上。
“太，太多了……”
男孩慌忙要把钱退回去，两个人已经抱着玫瑰走掉了，隐隐约约传来说话的声音。
“美美子，你走快一点，再晚一点就没有kfc的‘圣诞桶’了！”
“可是菜菜子，这样蛋糕会变形啊！”
“讨厌，都管美美子做事情这么慢。”
“对不起……”
小百合看着这一对少女打打闹闹的身影，眼神依依不舍，语气里带了几分憧憬，“如果 有这么可爱的女儿就好了。”
“那我们努力一下吧。”男人牵住百合子的手，百合子的脸颊
上漫出一丝浅粉，像是被手上那支玫瑰染了色。
介幸没想到今天怎么快就把花全部卖完了，而且还小赚一笔，自言自语道：“可以早点回家啦，今晚妈妈应该煮了酱汤。”
“诶”介幸看到钞票的一角出现了几个红点，摸上去还有点潮湿，“颜料染上去了吗？”
不过能用就无所谓啦，介幸下一秒就把这件事抛之脑后。
“呼。”
夏油杰端起杯子，小心地沿着杯沿吹了一口气，热气在空中化为白雾，在茶杯上方蒸腾。
过了十几秒，他才将唇贴在杯壁，小心地嘬了一口，喉咙轻微滚动了一下，他被烫的茶水烫地“哈”了一下，热辣辣的烫劲之后，又舒爽地长叹一口气。
夏油杰放下茶杯，听着隐隐约约传到耳边的歌声。
“雨は夜更け過ぎに，雪へと変わるだろう，silent night，holy night。”
就算是偏僻的宅院，也避免不了在平安夜听到山下达郎的《christmas eve》啊。
踢踢踏踏的脚步声接近，夏油杰不用睁眼也知道是美美子和菜菜子回来了。
果然，下一秒就是两句同时响起的“夏油大人！”
夏油杰睁眼就看到一捧火红的玫瑰，哭笑不得，“喂，菜菜子美美子，玫瑰可不是送给监护人的啊。”
菜菜子气鼓鼓地撒娇：“菜菜子就是喜欢夏油杰大人，要一直跟在大人的身边啊。”
美美子没有那么大胆，只能在后面悄悄伸出头，补充一句。
“美美子，美美子也是，要永远和大人在一起。”
夏油杰置之一笑，没理会姐妹两个的真情告白，她们这个年龄还分不清孺慕、崇拜和喜欢。
菜菜子从一捧玫瑰中挑出最完美的一支插在玻璃瓶中，美美子小心翼翼地拆开蛋糕盒，看到盒子里的蛋糕还保持着之前的形状，松了口气。
“平安夜，一定要吃草莓蛋糕啊。”
日本人认为草莓与奶油的红白搭配代表了“めでたい（值得庆祝）”。所以有了圣诞节吃草莓蛋糕这样奇
奇怪怪的传统。
“夏油大人，吃一口，吃一口嘛～这是菜菜子和美美子选了好久才选出来的。”
夏油杰招架不住两个小姑娘一左一右的请求，用勺子挖了一小块送进嘴中。
“真甜啊，而且味道有点熟悉。”夏油杰点评道，“抱歉我不爱吃甜食，如果是五条悟的话应该会喜欢吧。”
菜菜子有点失望，听到后面一句好奇地问：“就是夏油大人的那个挚友吗？”
“是哦。”夏油杰痛快地承认，补充说：“而且上一次吃草莓蛋糕也是因为那家伙的生日，唔，好久之前的事情了。”
夏油杰细细舔了一下唇角，回味了一下蛋糕的味道，不由感叹，他果然还是不喜欢这种甜食，这个甜度和清水镜专门为五条悟特制的蛋糕有的一拼了。
菜菜子看夏油杰已经神游天外，跺了跺脚把他从遥远的回忆里拉扯出来，埋怨道：“可恶，今天没有抢到‘圣诞桶’，没有kfc的平安夜算什么平安夜嘛，都怪美美子太慢了。”
美美子被菜菜子瞪了一眼，有些不服气地解释:“可是，是因为菜菜子跑去逛街不帮我啊，那个咒术师好强，杀掉他好费劲的。美美子差点受伤了。”
“我在挑送夏油杰大人什么礼物嘛，而且我后来也过去帮你了，是美美子太差劲了，连一个二级都打不过。”菜菜子红着脸反驳。
“好啦，菜菜子美美子不要吵。”
夏油杰及时中断了两人的嘴仗安抚道：“平安夜每年都会有的，下一次我带你们去买‘圣诞桶’好了。”
“好耶！”
“一定要记住哦，菜菜子会提醒夏油杰大人的。”
“是是是。”
好不容易把两个小姑娘哄走，亭子里一下子就沉寂下来，夏油杰换了个姿势，侧卧着继续品茶。
“准备的怎么怎么样了，杰。”
身后有声音响起，但夏油杰没有回头，左臂曲起撑住耸拉着的脑袋，懒怠地回应：“数量上倒是勉强够，不过质量……还不是时候，对上五条悟，没有胜算。”
“继续等待吧，总有那么一天的。”
“是。”
一大早，咒术高专就接到了不明人士的快递，指名送给五条悟先生和家入硝子小姐。
奇怪的是，快递上却没有署名，工作人员不知道怎么处理为好，怕是什么危险的东西，只能让两人亲自来拿一趟。
五条悟作为最强眼都不眨，直接上手拆了盒子，一件盒子套着一件盒子，越拆越小，从中可以看出送东西那人的恶趣味。
拆到最后，只剩下一个巴掌大的盒子，打开后发现是一枚小巧的大福，五条悟知道那是东京一家名店的招牌，很难排队，纸条从盒子里飞了出来，却没能从五条悟的掌心逃过。
メリー クリスマス
圣诞快乐。
家入硝子的那份倒没有故意捉弄人，里面是一个精致的盒子，打开后一个限量版zippo安静地躺在里面。
“啪。”
家入硝子熟练地打开打火机，火苗蹭地在指尖摇晃，她沉默了一会儿说：“可是我已经戒烟好几年了啊。”
戒烟的第三年，也某人叛逃的第九年。
了解他们的喜好，又是这样把礼物送到高专的人，不做他想。
可分别了太久，人走得太远，但对故友的记忆还停留在原地，忘了人也会变啊。
清水镜早上起来揉着眼一打开门，就看见地上放着的快递箱，她认真盯了几秒后，把箱子抱回家。
礼物有两件，一件是一叠可以封印咒灵的咒符，还有一张照片，本来是四个人的合照，却撕掉了一小部分，只剩下五条悟，她和家入硝子。
清水镜突然想起当年和夏油杰的对话。
“为什么要伪装自己？”
“因为我是中立邪恶，和你们这些守序不是一路，暴露的话，会被抛下吧。”
“放心好了，不会抛下你的。”
没想到，最后离开的会是你。
杰。
……
2017年的平安夜，夏油杰瘫坐在大战后的废墟里，看着五条悟慢慢走来的身影。
我又失约了，夏油杰脑中冒出这个想法。
既没有参加某人的下一次生日，
也没有带女孩们去买“圣诞桶”。
在小孩子面前不遵守约定，可真是糟糕的大人啊。
作者有话要说： 最后还是没有吃到“圣诞桶”啊。
考试复习，本月不会再有更新啦，一月见。
想来想去还是要和大家道歉，有些一开始追更的读者可能知道我确实更新比较慢，经常隔日更，三日更，但是大家一直很包容我，可是几天前入v了，抱着对读者负责的态度也不应该断更，但是确实是撞上三次考试，还有一些别的事情，1月份放假后会努力稳定更新频率的，如果做不到日更以后也会在文案写清楚。
鞠躬感谢在2020-12-23 22:44:09~2020-12-27 23:26:0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时光泅渡者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