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亲自相授
阳初话音刚落。
刚刚还暗地里相互较劲的沈原与宋致, 忽得齐齐看向了她,和她手中的那块帕子。
“妻主。”沈原浅笑,亲昵地搂在苏锦腰间, “怎么不接?”
他的气息就在耳边,温温热热。
虽是笑着, 可苏锦却知道, 这小郎君生气了。
阳初含笑,眼珠一会看看宋致,一会瞧瞧沈原。这情形可真是分外的热闹。
不等苏锦伸手,离阳初较近的宋致垂眸,伸出双手想接过帕子,“有劳阳姑娘了。”
巷子里时不时还有些小风, 阳初不过将将松开手指, 还未等宋致碰到,轻飘飘的帕子便好似落叶,摇摇晃晃落在了地上,浸了泥水。
上面的并蒂莲绣样一瞧便是花了许多心思的,这会被黑泥漫过, 只露出个一对欲开的莲,瞧着倒有几分出淤泥而不染的意思。
宋致面上惶恐, “这可如何是好。”
惯常脉脉含情的桃花眼登时有了泪意,委委屈屈看着苏锦,“苏姑娘,我,我并非有意。”
“妻主,可莫要怪顺平。你瞧他一脸疲色,多半当真是不小心的。”沈原轻叹, “只可惜了这位小柳儿的心意。总归是天不遂人愿,也怨不得任何人。”
“既是脏了的帕子”沈原笑着看向宋致。
那双桃花眼瞬间明了,恭敬道,“我这就拿回去洗干净。”
“妻主以为如何?”沈原眼里酸意不掩,这才来了几日,就已经有男子接二连三的找上门。
先是宋致,后是什么小柳儿。
啧,今晚不把小笨鱼嘬肿了,他的原字就倒着写。
小郎君暗搓搓摩拳擦掌,修长的手指抚在她腰间,收紧再收紧。
“也好。”苏锦颔首,又嘱咐着宋致,“别忘了给我就是。”
桃花眼里好似遮了一层乌云,阴沉沉的。
有个沈原堵在前面也就罢了,他不过一夜没在,竟然连酒肆里不入流的小倌也来抢人。
“苏姑娘放心。”宋致垂眸应的爽快,捡了手帕就先回了院子。
“总归小柳儿所托我已经带到。”阳初走近几步,面上的神色暧昧至极,“他还有句话”
姿容如仙的郎君登时冷下脸来,那双美极的丹凤眼睨上她,“阳姑娘,倒是热心。”
“苏主夫过誉。”似是听不懂他话里的讥讽,阳初面上笑意更深,“只不过这话男子却是听不得。”
“原原,你先去瞧瞧水。”苏锦方一转头,就看见郎君紧皱的眉头,伸手轻轻点上他的额间,压低了声安抚道,“不过是逢场作戏罢了。”
她不过说了两句,清冷似云端的仙君便好似跌入了红尘,沾染了俗世的情意,委屈万分,“那我在里面等妻主。”
姿容盛极的郎君冷淡是美,可怜时更叫人牵肠挂肚。
阳初眼神渐渐带了痴意,一直目色郎君缓步进了院,这才回过神来。
面前的苏锦不过一介布衣,若说单沈原一人死心塌地也就算了,总归她也是沈太傅最为得意的学生。
偏还有那妖媚的宋致,虽是庶子,却也是今年的四雅君子。盛名在外,更别提被那双桃花眼望上一望,为他还有什么做不出的。
阳初心中嗤笑,结果好好的五皇女府不去,跑来这里做什么顺平?
一时之间她也说不清自己是什么心情。
放眼京都,姿容才情绝佳的男子也不过那几人,可这小小的院里就占了两个。
低低与她说了几句昨夜听来的事,阳初又道,“今早我一路走来,发现街上的人比之前少了许多,就连巷子口经常望风的那几位也不见了踪影。”
苏锦颔首,“只怕是有了新对策。”
一紧一松,就是吃准了她们还未证据,不敢轻举妄动。
况且此举,还极有可能降低她们的警惕,露出破绽。
“既然她想要我们的破绽,给她些也无妨。”苏锦含笑,水眸中神采奕奕,“总归该来的都已经到齐。”
阳初一顿,望着苏锦的神情也有些肃然,“润元,你与我说实话,你在榻上是不是也这么与那些男子说话的?”
“”
阳初意味深长地拍了拍她的左肩,“这下我便明白,他们为什么都念着你了。”
苏锦被她说得直发懵,愣是在门口又站了半晌才转身进了院里。
一眼就看完的院子空落落的,厨房里也安安静静,只卧房与小库房的门虚掩着。
抬起的脚步习惯性就要去卧房,可想起刚刚那个帕子,迈出的脚登时改了方向,轻轻敲响了小库房,“宋公子?”
“我只是来取回帕子的,公子并非真的小厮,万不敢再麻烦公子。”
“苏姑娘,你先进来坐吧。”懒洋洋的声线从里面传来。
苏锦往后又退了几步,“这苏某还是在外等着便是。”
里面悉悉索索有了些声响,似是怕她离开,匆忙拉开门的宋致,衣领还未整好,松松垮垮敞着。
就连发丝也散着。
苏锦避开眼,“是我考虑不周,打扰了公子歇息,那我晚些时候再来。”
“也好。”想要捉住她衣袖的手指按捺了下来,“今晚,我等着姑娘。”
“”
苏锦下意识往身后瞧了瞧,若是被沈原听见,小郎君估计又要误会了。
匆匆别了宋致,路过湢室,听见里面哗啦啦有水声,这才松了口气。
再过一会就是要去县衙的时辰,她得先把换下的中衣兜子洗净,伸手探进松木衣柜里层的抽屉,却没有摸到她藏起来的衣物。
右眼皮突突直跳,苏锦后背一僵,忙探身进去又翻了一遍。
中衣和兜子是昨换下来的,宋致不在,该不会是
水眸复杂地望向能听见水声的墙壁,面上烧得火红。
躲在湢室的小郎君正噙着笑,将她的中衣和兜子好好地洗了又洗,直到那恼人的脂粉味消散才停下手。
沈原哼着小调,把洗干净的衣物放在盆里,转身试了试浴桶的水温,舒舒服服地泡了进去。
咚咚——
苏锦不自在的声音磕磕绊绊从外传来,“原原,我,我的衣物是不是在里面。”
“你放在里面就行,等我回来,我自己洗便是。”
“妻主,我正在洗”小郎君无措的声音闷闷递来,不知为何却突然顿了顿,“妻主是怕原原洗不干净么?”
“那,妻主可以进来瞧瞧,原原洗得很干净。”
“你你身上的衣衫还在吧?”苏锦问得仔细。
如墨似夜的丹凤眼牢牢盯住薄薄的门板,听见小笨鱼的话,这才幽幽看了眼搭在木屏风上的衣衫,“在的。”
“那我先把衣物拿出来。”苏锦松了口气,总归他还穿着衣衫,这会拿出衣物藏到别处也好,况且是贴身的中衣和兜子,实在不好请未出嫁的郎君相帮。
“原原,我进来了。”她声音有些发抖。
小郎君忙收好唇边的笑意,用手边的竹竿挑开挂门的铁钩,“妻主进来吧,我开了门。”
手指向前一推,入目便是水汽氤氲里的清冷男仙,那双含星纳辰的丹凤眼只瞧了她一下便羞得撇开了脸。
玉白的肤色在苏锦呆住的瞬间,就透了粉。
“妻主。”沈原掩下眸中的得逞,低道,“原原冷。”
“对,对不住。”简单三字,苏锦不是咬着舌尖便是咬着腮肉,她急急闭上眼就退了出去,拉住门板时还不忘嘱咐他从里挂上铁钩。
苏锦悔得脑子都有些发疼。
早知道就该问直白些,也不至于两人都听岔了意思。
手里的书本自打翻开就没动过。
她呆呆坐在桌前,就连沈原进来也没瞧见,只低低叹着气。
“妻主?”修长的手指在她眼前晃晃,刚刚才沐浴出来的小郎君面若桃花,纯真地捧起她的脸,“妻主,原原洗干净了。”
清香暗来,烧得苏锦面上腾得发红。
纠结的水眸只看了他一眼,便又紧紧闭上,“沈,沈公子,刚刚是我鲁莽,我认,认罪。”
“妻主肯认就好。”清冷的声线听着便有些发紧。
苏锦膝上一沉,却是沈原坐了上来,他并未坐实,“虽然爹也说,自家妻主看过不算罪。”
“不过。”
含星纳辰的丹凤眼满是笑意,看着动也不敢动,乖乖闭眼认错的苏锦,“妻主昨到底与那小倌做了什么,才会叫风月场上的男子如此倾心,送了帕子来?”
“我,我什么都没做。”攥住衣袖的手心早就汗湿,小郎君似火,她万不敢碰。可抵住椅背的脊梁,已经无路可退。
“妻主又骗人。”沈原哼了一声,点在她的唇间,质问道,“妻主定然叫他碰过这里,是不是?”
“原原,你先下来。”苏锦面上早就发烫,低低道,“我再与你细细解释,好不好?”
“我不。”小郎君唇角高高翘起,声线却严肃的紧,“昨我才信了妻主,结果今早就有手帕送来。”
“我就知道,妻主还想往院里接人。”
秀挺的鼻尖已然萌出了汗意,紧闭的双眸轻颤,“原原,你附耳过来。”
磕磕绊绊将昨夜略过的事细细说与沈原,小郎君这才长长的哦了一声。
“原来妻主也瞧了他。”修长的手指压住她慌忙要解释的唇,“我说了信妻主,便不会再追问。”
“只不过,妻主如今在外人眼中也是个风流女子,有些事须得装像些。”
“什么?”傻傻咬钩的苏锦问得毫无防备。
薄唇微张,轻咬住小笨鱼,“比如,换气。”
浅含深吮,只把一腔情意与酸意悉数化作绵绵不断的勾缠嬉戏。
紧闭的双眸微微睁开,近在咫尺的小郎君面上温柔,往日里总是熠熠生辉的丹凤眼被浓密长睫轻覆。
他亦红了脸,却执着的不肯停。
“我,我会了。”憋红的面色,终是让小郎君大发慈悲,给了她稍稍喘息的机会。
“妻主明明就还不熟练。”沈原皱眉,眯起的丹凤眼不满,“难不成妻主想让小柳儿来教?”
“不是。”苏锦赶紧摇头,“我是说,唔”
“看来妻主歇够了。”
小郎君手臂一收,整个人都与她紧紧贴在一处,修长的手指摸了摸朱唇,眸色一暗,“那我们继续练,总归不能败了妻主在外的风流名声。”
薄唇复来,直叫她再无招架之力,节节败退。
直到阳初敲门约她一同上县衙。
餍足的小郎君这才松开失神的苏锦,羞道,“妻主,刚刚是原原教你换气,可不能算违反约法三章。”
她懵懵点了点头,直到走出巷子。
苏锦这才破天荒拉住了身侧真风流的女子,低道,“阳姑娘,你可知晓哪里有卖那那种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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