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解脱
听着那柳氏嘴里急不可待蹦出来的“休妻”两字,沈珠珠内心狂喜,暗道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古人果然诚不欺我。
勇毅侯也随着柳氏的话点了点头,这种祸害子嗣的毒妇若还留在府里简直是后患无穷,他虽姬妾众多,却也没这般胆子竟敢目无尊长,逾越礼数,更何况把还是婆母推倒流产这样严重的事,传出去都惹的众人笑话。
周承泽挑了挑眉,似是早就想到他们会这般决定,也不反驳,只是提出了自己的疑惑:“若这事情真是珠珠干的,我定然绝不留情一纸休书休了她,但依我对她的了解,是万般不会做这种恶毒之事的。”
“所以,”他语气一顿,“当时大夫人摔倒的时候可还有别人在场,可以证明是珠珠推的?”
默不作声的柳氏暗暗掐了一把旁边的绿裙丫鬟,示意她上前去说,不得已,春桃只得畏畏缩缩的站了出来回答道:“回世子爷,当时只有大夫人和夫人还有阿满和奴婢四人。”
“哦?那便传阿满进来,本世子倒要听她是如何说的。”男人意味不明的应了一声,倒让春桃有些不知所措了。
没一会儿侍卫就把在院外急得直冒汗的阿满叫了过来,让她说一下当时的情况。
顿感大事不妙的沈珠珠赶紧想给阿满使眼色,让她别说,只是呆呆的她以为是要让自己把事情经过一字不落的讲出来,好替夫人申冤,便一五一十的陈述道:“当时我和夫人正在散步……”
待讲完,屋里的柳氏还有勇毅侯瞬间黑了脸,其他的人则是不可置信,只有周承泽勾了勾嘴角,也不知在笑什么。
沈珠珠觉得自己不能坐以待毙了,再这样下去,恐怕这柳氏很快就会被他抓住把柄,瞧他那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指不定派人去打探了什么,她正想开口,却被人捷足先登,突然听到柳氏狠声咒骂的声音。
“你这个贱婢尽胡说八道些什么?本夫人自己的骨肉疼还来不及,怎的会故意摔倒流产?真的是天大的笑话!”
“你一个贱婢敢说出如此荒唐的言论,定是有人在背后指使,若不如实招来,就拖出去乱棍打死吧!”
阿满被吓的一腿软,站也站不稳,直直的倒在了地上,但嘴里还是喃喃的说道:“不是…奴婢说的没有半分假话,请侯爷和世子爷明鉴。”
一听到死这个字眼,沈珠珠下意识的看向了旁边坐着的墨衣男子,见他迟迟未说话,心里焦急,倒是勇毅侯先开了口。
“既然还不如实招来,那便拖出去吧。”
下人刚准备动手,就听见一声虚弱沙哑严厉制止的女声。
“等等!”
沈珠珠顾及不了头上的伤痛,忙开口将罪责全部揽了下来,用一副死不悔改要杀要剐请便的语气吼道:“是我推的怎么了?这话也是我逼阿满说的,你们要休便休了我罢,跟其他人没有关系!”
闻言,柳氏脸上悄然扬起了奸计得逞的笑意,但这笑意转瞬间便变成了委屈可怜的神情,她拉着勇毅侯的衣袖,痛诉道:“这沈氏原是这样心肠歹毒,轻贱人命之人,娶了她是候府家门不幸啊!”
事已至此,真相大白,勇毅侯立即吩咐下人取笔墨纸砚来,这种毒妇候府一刻也是留不得的。
方才还据理力争的周承泽到是格外的爽快,大手一挥,洋洋洒洒,一张墨迹未干的休书便已成型。
这让仍旧头疼眼花的白衣女子有种不真实的感觉,自己就这么轻易的被休了?但她现在想不了那么多,纵是极为不适还是强撑着站起来接过了那张休书,转头望了一眼众人,然后步伐缓慢,毅然决然的离开了。
…………
因着这事情发生的太过突然,等沈珠珠离开候府之后,被派去沈家报信的人才将将赶到,却见沈府大门紧闭,怎么敲都无人开门,殊不知现在沈卿玉正因沈家的账务问题被百官上奏疑似贪污忙的焦头烂额,白楚也急忙赶回白家求救,根本不在府中,更加无暇顾及此事。
周承泽看着手下搜集回来的证据,其中不伐有书信往来,还有一张药方,他神色玩味,又听手下报告道:“属下赶到的时候那大夫正被人追杀,幸好及时营救,现在已无大碍。”
“把这些东西都交给侯爷,顺便把那个大夫也带过去。”他淡淡道。
“属下遵命,”手下得了命令,却是不走,踌躇的问道:“那沈氏?”
墨衣男子眯了眯眼,想起那日在马车上不愉快的对话,嘴角下沉,只是让人依旧听不出情绪的说:“如今沈家自身难保,她定是无处可去,你随意安排些人,注意留她一命便可。”
“是。”
…………
而候府内,当勇毅侯看到自己的好大儿送来的孝心关怀,气的把书房收藏的名画,珍藏的瓷器打的打砸的砸,一通发泄之后,才勉强冷静下来,秘密吩咐下人把那对奸夫□□抓过来。
扬眉吐气,小人得志不过半日的柳氏见侯爷身边的随从到她房屋里来,便以为是要给她送调养身子的名贵药材,谁知那厮竟粗暴的一把抓起她,也不管她刚刚小产,下不了地,身子虚弱,只是感觉后脖颈一痛,眼前一黑,没了意识。
等再转醒时,已经是身处满地狼籍的书房,旁边还躺着一个青衣中年男子,她定睛一看,竟然是李管家!
她刹那间面色煞白,抬头望着前面负手而立的华贵身影,眼里满是惊恐。
又过了一会儿,李管家也幽幽转醒,想起晕倒前是刘二那小子给他偷袭了,便开口怒骂道:“刘二你给老子出来!你个狗娘——”只是话还没说完,才发现自己身在何处。
勇毅侯听到声音便转了过来,看着脸色惊恐早已说不出话的柳氏和惊吓到愣住的李管家,冷笑一声,让两人仿佛坠入冰窖,阴寒无比。
“你这个贱人同他苟合几时了?”
听着这如索命般的询问话语,柳氏睁大着双眼,鼻涕眼泪糊满一脸,哭的与平日里婉转娇弱的哭声大不相同,一边嚎啕大哭,一边爬过去想要抱住面前男子的脚,大声辩解道:“侯爷…侯爷你听我说,是李管家强迫我的!”
只是还未抱住便被一脚踹开,顿时天昏地暗。
“好一对奸/夫淫/妇,偷/人竟偷到本侯眼皮子地下来了,好—好啊!”
勇毅侯气急而笑,他示意随从屋外牵了几条猎犬,神色阴翳笑道:“既然这么喜欢偷/人,那便给你这个荡/妇一个痛快。”
随后随从抓起柳氏和李管家灌了一大把春/药,又把含了药的肉给那些巨大健壮却饿了好些天,双眼泛红猎犬服下,待到侯爷抬脚头也不回的出去后,慢慢松开了绳索。
一时间,惊恐凄厉的尖叫声响彻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