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第一次恋爱
“柴导，就这么拍，安全吗？”欧寻月双手环胸，看着一望无际的大海，挑剔的说道。
“拍摄区域每日定点排查。”柴余韵冷冷的回道。
“是吗，出什么意外怎么办，毕竟和柴导你这种靠才华吃饭的人不同，我要是没了这张脸，我的演艺生涯可就结束了。”欧寻月阴阳怪气。
柴余韵皱眉，今天拍的是人鱼群戏，其他人都已经下水，欧寻月突发状态不愿下水，就算没这事，柴余韵也不是瞎的，欧寻月的恶意就差直接怼她脸上。
“根据合同，欧准影后如果不想拍，请按流程交付违约费。”柴余韵冰冷的回怼道。
准影后几乎是欧寻月的痛脚，欧寻月当即脸色就变了，怒视着柴余韵。
突然，岸边有人破水而出。
红发人鱼造型的湛清许出现在岸边，湛清许看着两人，无视欧寻月，问道：“柴导，这场还演吗。”
“一点意外，你先通知其他人先休息。”柴余韵语气平常的回道。
湛清许看向欧寻月，纠结的说道：“欧前辈只在游泳池游过吗，其实我也是第一次下海，和游泳池里一样的。”
湛清许说的诚心诚意，好像真的担心欧寻月不敢下水。但经过柴余韵来参演《沧海》的怎么可能有人不会游泳。
湛清许一番话明里贬欧寻月的身份没下过海，暗里贬欧寻月没有艺人身份的操守。
欧寻月嗤笑一声，说道：“你激谁呢。”
“其他女生也有第一次下海的。”湛清许认真的说道。
欧寻月翻了一个白眼，柴余韵听着湛清许的话却若有所思。
“湛清许说的不错，这点是我考虑不周，外景戏份我会去和编剧商量，将你的戏份撤下，或挪至室内，你回去休息吧。”柴余韵声音冷硬的说道。
欧寻月登时目瞪口呆的看向柴余韵，柴余韵的意思竟然是想改剧本，那么欧寻月的角色出场将全看柴余韵的心情，甚至可能沦为群演。
不同于其他剧本，欧寻月的戏份是可以给其他人鱼群演来演绎，并且不影响电影完整度的。
“柴导，你真当《沧海》由你一个人随意摆布不成！”欧寻月气急。
“是你说的不安全，我自然不能强迫你。”柴余韵面无表情的回道。
欧寻月气到咬牙，拿出手机，说道：“行，我倒要问问查总，一个导演是否有资格这么胡乱修改剧本。”
湛清许本来在看热闹，看到这一幕，抿唇看向柴余韵，她只是想给欧寻月添个赌，但要因此而影响到柴余韵，那就是她的错了。
欧寻月在拨电话，湛清许却看见柴余韵唇边露出嘲讽的笑容。
通话声音不大，湛清许听不到对面说了什么，但她清楚的看见欧寻月的脸色突然变得煞白。
不一会，欧寻月颤抖着手将手机递给柴余韵，仿佛听到什么难以置信的话。
柴余韵拿过电话，听着，应了一声说道：“我不希望再出现这样的事情。”
手机还到欧寻月手中，欧寻月看着被挂断的电话。
很快，欧寻月换了衣服下水。
“卡，再来。”柴余韵喊道，“欧寻月。”
只一声，柴余韵没有再说其他的。
湛清许分明注意欧寻月仿佛要咬碎的牙根。
莫名的，湛清许想到，欧寻月应该是被整了，会是谁？
“我可不是会吃亏的那种人。”
“挺好的。”
回忆戛然而止。
湛清许看向岸边，薄浅站在殷悦旁边，注意到她的目光，轻柔一笑。
一如既往的笑容，很清浅、温柔……标准。
“准备。”
湛清许收回目光，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欧寻月不挑刺后，外景拍摄除了偶尔的ng外，格外顺利，几乎是按着安排，甚至超常安排完成每日的拍摄任务。
转眼半个月过去，拍到最后几场戏。
海面，克里斯琴跪在小破渔船上，俯身轻吻着莉莉，就一个场景已经ng十五遍。
再又一次卡后，克里斯琴直接躺平在渔船里。
化妆师一边帮湛清许做造型，一边看着海面，不自觉说道：“柴导可真严格。”
湛清许点头，很多她们觉得已经可以的镜头，柴余韵还是会喊卡，再来一遍。
化妆师抓乱湛清许的红色假发，给湛清许脸上的伤痕特效妆补了一下。
湛清许现在像是从战场里出来的一样，全身上下到处是伤痕，道具指导还在一旁教她血包的放置位置。
薄浅坐在一旁，也是同样装扮，只不过看起来比湛清许要好一点，没有那么多伤，贵族礼服上全是划痕。
至于为什么在海上航行那么久，男主都穿水手服了，德拉科却还有礼服穿，这个就要问柴余韵，但也没人会拿这个去问。
海面上，又再拍几次，柴余韵终于喊过。
克里斯琴开心的像是过节一般，帮忙把莉莉拉上船，两人做着船被剧组用游艇拉回来。
湛清许和薄浅到海边，道具组拉出了一艘破到已经快漏水的小船。
小船颤颤巍巍的被游艇拖着。
这个船真的能坚持到她们拍完戏吗，湛清许怀疑。
不管湛清许怎么想，道具组开着游艇，载着湛清许和薄浅，拉着小破船前往拍摄地点。
湛清许含着血包下水，比手势表示准备就绪。
薄浅也踏上小破船，小破船破到薄浅一上船，就已经开始漏水。
场记还在一旁喊：“柴导柴导，可以了，这船为了还原，支撑不了多久。”
柴余韵点头。
“第三幕第49场，action。”
湛清许闭眼睁眼间，眼中的情绪已经全部变化。
奥阿密斯目光涣散，她再也撑不住了，她的喉咙已经因为用尽全力的歌唱而撕裂，但她挡住了敌人，她所在意的存在都已经远离危险。
奥阿密斯留恋的看了远处一眼，松了力气，沉入大海，湛蓝的海水在她眼前荡漾。
鲜红的色彩从她身上各处漫延至海中。
生于大海死于大海。
神，请垂怜聆听我的夙愿，我的爱人，她人类的身份并不快乐，若有一日，她来到大海，海中生物不要伤害她。
视线模糊中，奥阿密斯看见一袭狼狈的身影向她游来。
姿态笨拙又慌张，身为贵族的德拉科从来没有自己在海中畅游过呢，若不是她的鳞片，德拉科甚至不能出现在她视线范围里。
奥阿密斯不知哪生出的气力，止住下沉的势头，挣扎着游向德拉科。
两人终于在无际的大海中相拥。
奥阿密斯听见德拉科的声音。
“把你的鳞片拿走吧，我想和你一起沉眠。”
德拉科吻上奥阿密斯的唇，红色的色泽从奥阿密斯的唇上染到德拉科的唇上。
两人浮上海面。
“我的神，她们是鱼吗。”托马斯抱头震惊。
柴余韵也很意外，这个场景主要是想取景，实在没想到湛清许她们的表现会这么优秀。
甚至她所认为的，湛清许的一些眼神情绪处理不当，在海水的涟漪下，都模糊了，却也清晰了，整个画面是她想要的感觉。
湛清许呸出嘴里的假血，味道实在难忍受，直接含了一口海水，结果猛地吐出。
一时不知道是血包的味道难忍受，还是海水又苦又涩的味道更难忍受。
上了游艇，湛清许还没去找水，薄浅已经拧开一瓶矿泉水送到她手边。
湛清许赶紧含着一口水漱口，却在吐的时候愣住了，吐哪。
薄浅贴心的拿过来一个黑袋子，也不知道哪找来的。
场记笑道：“吐海里就行。”
湛清许摇头，刚才那口海水完全是yue出去的，不然她绝对会含着上船找垃圾桶。
漱完口，湛清许捏着矿泉水和袋子，这才有空看向薄浅，薄浅的嘴唇还殷红着，莫名吸引人的目光。
湛清许收回视线，说道：“你嘴上也有血浆。”
说着，湛清许将手中的水递过去。
薄浅啊了一声，拿手蹭了一下，看着食指指节上的红色，回道：“没事，我嘴里没有。”
湛清许点头，收回水，找了个地方坐下，薄浅不知道干什么去了。
缓缓吐一口气，湛清许狼狈的揉了揉太阳穴，脑海里全是薄浅殷红的唇，不仅吸引人的目光，更带着……诱惑。
薄浅的唇形很漂亮，漂亮到让人光看着，都会想象唇的柔软。
湛清许捂脸。
艹。
薄浅站在船边，看着指节上的红色，募的，轻轻一笑，带笑的唇带着虔诚吻上那抹红色。
海风留恋过她铂金色的卷发，灰色的眼瞳是她自己都不曾知道的深情。
她知道自己爱湛清许，但从没想过有一天她会像正常人一样，表露出来自眼角眉梢的爱意。
没人看见这样的薄浅，薄浅自己也不知道。
高飞的白色海鸥俯视着海面上发生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