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玩笑
“你什么时候来的？”
宣布完最后一道大题的分数后，顾享才看到体育场门口处简榛的身影，都怪比赛时太过认真没有注意到，现在才走下台来问他。
屋琪下台后也跟着来了，见到简榛，非常有眼力见地把另外一个电灯泡夏潇潇拉走到别处聊天去了，给他们俩留点单独相处时间培养感情。
简榛没有多想什么，就随她们去。
“我们高一组比完就来了。”简榛话音刚落，故意捂着自己心脏的位置，情绪亢奋：“妈的，刚刚那一题公布分数的时候看着真的吓死我了，我自己做题都没那么紧张。”
“你对我也太没信心了，你要相信我。”顾享像是在开玩笑，语气中带着不可忽视的愉悦，眼睛一弯，声音不轻不重，“都说了，他们不是我的对手。”
简榛看着顾享眯了眯眼，此时他又变得不太正经，嘴角带笑，浑身欠揍，忍不住说：“你也太凡尔赛了，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活下来不被人打死的。”
顾享真的是简榛这十六年人生中见过最欠的人了。
而且你还找不出他的茶。
就是如此优秀。
有凡尔赛的资本。
“你顾哥靠的是实力。”顾享很不要脸地接了句嘴，笑出了声。
简榛哑口无言。
“逗你的啦，别当真。”顾享特别想揉搓一把小野猫乌黑的头发，但在这么多人的场合下还是放弃了这个念头，“去找老师汇合吧，马上就可以回学校了。”
简榛点点头刚嗯了一声，就听到后面传来一个略有些耳熟的声音——
“顾享。”
简榛回头一看，顾享也顺着这个声音看过去，就见上官迟一从远处慢慢走过来，到了跟前停下。
顾享一下敛去了脸上的笑意。
他的五官本来看上去就比较有疏离感，不笑或者不带笑意的时候更是如此，让人觉得很难接近，现在他就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
“什么事？”顾享淡淡地问。
原来他对上官迟一没有那么大敌意，只是把他当作竞争对手，前几年还一起比过赛，关系还是不错的，甚至有时候还能愉快地聊上几句。
但经过昨天晚上饭桌的事情，顾享就把这所剩无几的好感打消了，即使挑衅的人不是上官迟一而是他的同伴。
现在的上官迟一已经被顾享划到了“有点讨厌的人”一块，自然没有特别好的脸色给他。
简榛不喜欢的人，他也会讨厌。
简榛看到上官迟一也不禁皱了皱眉。虽然他昨天没有挑衅，但他跟那群人是一伙的，所以还是让简榛有点不自在。
上官迟一看出了两人的心理想法，没有放在心上，神情放松，笑着看向顾享说：“这次你发挥的很好，甘拜下风。”
“你也不错，实力很强。”顾享平静地回答。
在别人面前顾享会收敛一点，不会那么嚣张，他只在关系好的人面前嘴巴不着调，能多少凡尔赛就多少凡尔赛，但在陌生人长辈老师面前就不会这样。
还是那句话，他会在任何场合展现出最适合自己的一面。
上官迟一笑了声：“你很有趣，希望我们明年能考上同一所大学，继续做对手。”
“可以，”顾享垂下眼帘，眼底划过一道桀骜，顿了一下，“如果你考得上。”
挑衅的意味十足了。
上官迟一不以为意，耸了耸肩，眼睛一转扫了一眼顾享旁边的简榛。omega的性别特征在简榛身上不算特别明显，但还是看的出来，上官迟一一时感到新奇，想到了昨天晚上他同学讨论的内容，心里有点想法，但怕又说错什么话惹了他们，就压下了自己的好奇心不开口问了。
其实他们有一点说的对，就是物理比赛向来是alpha的主场，不管是男生还是女生，第二性别基本都是alpha。因为基因原因，alpha普遍比beta和omega对于理科更加擅长些，所以几乎所有学校派出比赛的选手都是alpha。
他已经好久没有看到omega在物理竞赛上出现了。
既然比赛这方面开不了口，上官迟一想了想，索性换了个话题，朝简榛抬了抬下巴，带着开玩笑的语气问顾享：“你男朋友？”
这句话其实是上官迟一随口一问的，他也没有指望对方能给出一个什么样的答案，就想随便问问挑起个话题缓解一下这尴尬的气氛。
简榛听了微微一怔，慢慢才反应过来对方是在问顾享自己是不是他男朋友。
怎么问起这个？这话题找的也……
心里一紧，刚想开口否认，就听到顾享十分坦然自若又非常欠揍的声音响起：
“是啊，你羡慕？”
简榛张了张嘴巴，发不出一点声音，最后还是放弃挣扎了，懒得解释就当默认。
上官迟一对这个答案也很意外，他以为像顾享这种优生不可能会谈恋爱的。不过也不是不能接受，笑着点点头：“挺好。”
简榛：“……”
再次沉默。
上官迟一走后，简榛朝顾享一挑眉，兴师问罪道：“你刚刚说什么？谁是你男朋友？”
顾享丝毫没有说谎后的尴尬和紧张，反而非常坦然。
刚刚上官迟一这么问，他就这么随口一答了，顺势接个话而已，没怎么过脑子。
但细细一想，这么说也没错，只是用了一个将来时态罢了。
“小榛，”顾享垂眼低头看着简榛亮亮的眼眸，声音放轻，“我刚刚开玩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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省级高校物理联赛到此终于结束，主办方会在全部的分数确认无误统计完后选出冠亚季军，之后向得了奖的学校寄送奖状、奖杯和礼品。
其实就算不等主办方宣布，大家对哪些学校能得奖都已经了然于心，彼此心照不宣罢了。
集合离开比赛场地，杭外高中的一群人回酒店收拾了一下自己的东西，休息一会儿后就搭乘上了校车返回学校。
第二天照常上课。
简榛觉得自己还没有睡醒，但一进教室就被齐之载的嚎叫声吵得精神了，想睡都睡不着。
“你终于回来了！我等你等的好辛苦！”齐之载使劲摇着简榛的肩膀，把他的身子都摇得一晃一晃的，早上吃的饭都要吐出来了。
简榛受不住他的疯狂，一把按住齐之载的肩膀，等后者静下来后，乌黑的眸子直勾勾盯着对方，郑重其事地道：“说吧，又是邵云岚学长的事？”
“你真懂我。”齐之载给了他一个肯定的眼神，眉飞色舞道：“我和邵云岚学长已经说好这周六一起去图书馆复习了，你说，这算不算约会？”
“你们都还没有确定关系呢，算个毛线，你去顶多算赴约。”简榛毫不留情地打破他的幻想。
“你嘴能不能不要那么欠。”齐之载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面前的人，带着点笑意，“对了，顾享学长不是每周都给你复习英语吗？你们有什么进展吗？”
“什么跟什么啊？我跟他会有什么进展？”简榛莫名其妙地瞥了他一眼，“我只是生病了需要他的标记，不代表我就会喜欢他，我不是你ok？不要带着一个恋爱脑行不行？”
齐之载一听笑了，自动把后面损他的话忽略。
说简榛不聪明，他成绩可以考年级第一；说他聪明，有些很明显的事情却半天反应不过来。
齐之载作为一位旁观者，他看的真的是清清楚楚。
不管是帮简榛标记、送零食、补习英语还是打午饭等等，这些事情早就已经超出正常学长对学弟的关心程度了。
而且简榛对于顾享的好意从来没有拒绝过。还有上次晚自习逃课，简榛发现了顾享和晨木苒见面后，那难看至极的脸色……啧，真的要说对别人没有一点好感，谁信啊？
齐之载看在眼里，心里明明白白。
明明对顾享有好感，还死不承认。
简榛真的是块木头。
“行，”齐之载神情复杂地开口，语气带着点揶揄的味道，显得有些刻意，“你说你不喜欢顾享，那就不喜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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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三a班的晚自习没有老师看管，课间的时候几个要好的同学便聊了起来。
白子惊听邵云岚说家里刚买了最新版的游戏机，而且同意他们去家里玩，作业都不写了，直接凑到邵云岚面前，眼睛闪着光：“真的假的？什么时候去？”
“下周联考后一周的周末吧。”邵云岚下课了也没有停笔，边写作业边回答白子惊的话，声音沉沉的。
“老岚，你也太好了！我爱死你了！”白子惊说着就要扑向邵云岚，结果被后者一巴掌轻拍了过去，速度刻意放慢，没有打得很重。
因为刚刚的动作，邵云岚写的字最后一笔直接划了出去，微微蹩了下眉，把那个错别字划掉了。虽说白子惊是他好兄弟，但有些事情不能忍，比如——打扰他写作业。
“老岚你太狠了。”白子惊揉了揉自己什么事都没有的脸蛋，故作伤心，赖在跟前。
其实邵云岚打得很轻，这种小打小闹在他们之间就像玩似的。
邵云岚的声音不咸不淡，有点想笑：“你不是刚刚还说爱死我了吗？”
白子惊马上接道：“我那叫能屈能伸。”
顾享把最后一道化学题写完后也放下了笔，转了转长时间不动有些酸的脖子，听到旁边两人的对话，毫不客气地插嘴道：“老岚，除了我和老白，你还有邀请别人吧？”
语气接近陈述，而不是疑问了。
白子惊有点惊异，看向脸上还是没有表情的邵云岚：“你居然还叫了别人？我以为你这样的冰山就我和老顾两个朋友呢。”
损的不要不要的。
邵云岚忍住踹他的冲动，抬起头来，视线离开作业本，把目光投向顾享和白子惊：“叫了齐之载和简榛一起。”
顿了一下，想了想还是补充道：“老顾不是喜欢简榛吗？多出去转转培养感情。
说完有点心虚地摸了摸鼻子，语气都是飘的。
白子惊和邵云岚是顾享的死党，当第一天简榛来他们班送东西的时候，他们就看出顾享对他的态度和对其他omega的态度不同。
白子惊的好奇心重，就十分直白地问了顾享是不是喜欢简榛。顾享觉得在自己兄弟面前也没什么必要掩藏，索性大大方方承认了，后来邵云岚在与两人相处中也知道了这个消息。
“这么看来你还是为我着想？”顾享听了一笑，他知道邵云岚这个人平时不苟言笑，但有那么一点小心思都会写在脸上，支支吾吾半天，根本藏不住。
他听邵云岚的语气就知道他醉翁之意不在酒。
仗着关系好，直接戳穿：“最近你好像经常在微信上和简榛的那个朋友聊天，你是不是喜欢齐之载？”
此话一出，白子惊被震撼到了，险些下巴掉地上：“什么？我怎么没有看出来？怪不得最近好几次发你微信都不秒回。”
“拜托重点是这个吗？”顾享敲了一下白子惊的头，后者吃痛，“你有没有发现老岚最近话比以前多了点？”
“你好好说话行不行！别动手动脚的。”白子惊再次受伤，捂着脑袋被打的位置，内心感到悲凉。
思索片刻后才回答顾享的问题：“你这么一说，好像的确是，最近他的话确实多了一点。”
顾享给了他一个看智障的眼神：“反应迟钝。”
白子惊：“……”
当事人趁这会儿空闲才插上话，听不出情绪：“你们挺八卦啊？”
“这怎么能叫八卦呢，我们是为了你幸福考虑，懂？”白子惊闲扯的本事很强。
邵云岚：“……”
顾享不依不饶：“我喜欢简榛都直接告诉你们了，你不会连喜欢一个人都不敢承认吧？”
邵云岚再次沉默，回去低头写作业。
“你害羞了？”顾享笑了。
白子惊已经在旁边笑成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