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嚣张
诅咒缠绕上森茉莉的脖子，黑色的发丝紧紧贴着她的脸颊，森茉莉微微张开樱色嘴唇，她眼中露出一丝厌恶，接着消逝在酒红色的眼睑下。
森茉莉没有反抗，手腕处白色的指盘向右移动一位，她感到紧挨着心脏的创伤剧烈疼痛，狠狠咬住牙。
中央空调已经坏了二十分钟左右，诅咒却没有立刻将森茉莉连着两面宿傩的手指吞噬，像是被驯服的野兽。
她有些后悔，曾经追求父亲的一位下属（徒弟？）劝导她，不要把好头脑用在感情上。
虽然她看到他眼中藏匿着心动，是被套上颈圈的野犬。
森茉莉露出了宛如死人般寂寥的眼眸，但藏在眼底的是深藏不露的算计。
……
“杰，你感觉到了吗？”
“嗯。”
夏油杰望向不远处的公寓，上面黑气环绕，诅咒甚至是源源不断的赶来。
“我们不要擅自行动，救人要紧。”他谨慎的提醒道。
等夏油杰观察一遍回过头，却发现五条悟已经消失不见。
“真是，擅自行动。”夏油杰咬着牙，悟他从来没听过指挥。
从十几楼直接飞了上去，玻璃窗的侧影上勉强能看到诅咒正绞着一个女人。
五条悟只能看见在蠕动的诅咒中一只光滑白皙的小腿，黑色的长发飘飘洒洒里面的脸露出难忍的表情，还透露出一丝绝望。
五条悟听见自己嚣张的声音仿佛从远处传来。
“喂，放开她。”他喊道。
诅咒被一脚踹的墙上，森茉莉伴随着地心引力从半空下落时，五条悟刚好接了满怀。
“谢……谢谢。”
女人一边说着，一边蹦住面部表情，眼睛里含着生理盐水，大口喘气。
血液止不住的往外喷，能感受到半边的吊带睡衣也染上了鲜红的血色，没有比这更狼狈的时候了。
血液沸腾的同时，香水也在以一种隐秘的方式散发出来，果然三百美金不是白买的。
茉莉闻到自己身上一种酷似植物纯生态的芳香，心里可惜这瓶香水只用过两次。
手上被她汗水浸湿了的诅咒手指也顺势滑落，在诅咒手指掉下去的瞬间，五条悟贴过森茉莉的指尖，接住了那个东西。
修长有力的手把玩着咒物，他有些稚嫩的脸上勾起肆意的笑容，嚣张地说道：
“原来不过如此，你们就一起上吧！”
就是他了！
森茉莉的全身上下每个细胞都在沸腾。
诅咒叫嚣的扑了上去，在转瞬即逝间，消亡于苍蓝色的瞳中，青色的空中仿佛还残留着呜呜的叫淹。
等夏油杰清除完一路上残余的诅咒，看着站在废墟里抱着女性的五条悟，眯着眼问道：“要把她安放到那里？”
女人失血过多已经昏迷，苍白的脸上沾着黑色的发丝，眉眼间透露出温柔的痕迹。
五条悟不会反转术式，即便是会也不敢轻易修复牵连心脏的伤口，对夏油杰说：“先去学校吧。”
说完，他晃了晃手中的咒物。
夏油杰皱眉，发觉到原因。
“是应该把她放到硝子那里。”他说。
“在没有查清楚前，最好让这位森小姐一直呆在学校里。”
五条悟语气有些轻浮，是由于任务完成的原因，因此浑身上下都透露出懒洋洋的感觉。
他在心底暗自承认了自己的私心，谁让这位森小姐这么迷人，酒红色的眼眸像是展开的虞美人般。
夏油杰看到他不正经的模样，将他手上的咒物夺了过来，答应道：“硝子拜托我们给她买的东西还没有买到呢。”
“是不是应该给她捎上几盒大福？”他问道。
“啊？”夏油杰疑惑。
“就当做讨好吧。”
原来他也知道讨好，还有人家不稀罕你的大福。
夏油杰看着他脸上一脸忍痛的模样，不知道该说什么。
“……要不，还是给她买几条烟吧。”
毕竟惹了这么大的事。
睁开眼睛，森茉莉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身处陌生的地方。
这里除了熟悉的消毒水味外还有一股清淡的烟味，身上也没有了疼痛感，看来是伤口被治好了。
早些年她就听说过反转术式，曾经还有人提议让这群咒术师上异能战场，不过由于国内人心惶恐，诅咒大量繁衍，咒术师少的可怜，于是计划便被否定取消。
“悟，她醒了。”出声的是坐在茉莉旁边的一位女性，撩人的烟嗓不冷不淡的说。
“啊？”
一颗银白色的脑袋贴近茉莉，距离她鼻尖几厘米的地方停下。
这已经超过了正常社交距离，不知道他是不是不知道明确的社交规范。
“你还好吗？”
他没有戴那架圆片小墨镜，反而是戴着眼罩，即便是蒙上眼睛，森茉莉都能感受到那道强烈的视线。
只不过嘛……她舔了舔嘴唇。
这样就封闭了部分感官，因此会对身外的事务更加敏感。
“还可以，”森茉莉盯着他不太明显的耳垂，上面白而透明，有一层浅浅的毛绒纤毛。
“多谢。”她这样说。
“啊？”
他又啊了一声，表现的似乎很不满。
“只有这样吗？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呐。”
五条悟伸出蠢蠢欲动的手，似乎想要打开森茉莉的脑袋看看她为什么对自己这么冷淡。
茉莉对血腥爱恋没有意思，于是挡住他的手，侧头问一旁看起来非常靠谱的女医生：“抱歉，我清醒前看到的东西是什么？”
医生的长相还颇为幼态可爱，下眼皮不知道是因为睡眠不足，反而有一圈黑眼圈，眼角添了一点泪痣，显得很迷人，穿着一件白大衣，头发呈棕褐色。
是一个回头率百分百的美人。
看来也是学生。
“嗯，这个说来话长，但我们现在没弄清楚事情的经过。”她又介绍自己，“我是家入硝子，东京咒术高专的学生。”
“是，很高兴认识你，家入小姐。”森茉莉弯起眼，笑眯眯的回答。
这件事本来就是她做的，因此森茉莉没有多问，只不过她可是没有半分愧疚。
被旁边两位女性无视的五条悟不开心的趴在病床上，伸开手脚想要把一整个病床占为己有。
“这位同学，请不要这个样子哦。”
五条悟见到对方终于对他摆出好脸色，于是得寸进尺的探了过来，掀开眼罩露出一只眼睛，说道：
“我叫五条悟呢，五条悟五条悟~”
看到他的那刻，森茉莉早就知道他的身份，那双蓝色眼睛已经在里世界拍出了六十亿美元的身价。
不知道他趴了多久，森茉莉的腿已经麻得没有直觉了，她没有吱声盯着五条悟看。
他终于发现不对劲的地方，乖巧的爬起来。
“我是森茉莉，一位不出名的小作家。”她看向一旁的医生，笑了笑，“可以叫我茉莉。”
而五条悟却一点也不客气，甜腻腻的哼哼：“茉莉酱~☆”
森茉莉听后吞咽了一口口水，从心脏处的血液延伸至四肢，极其欢悦。
脸上还是保持着平淡的表情，这里没有镜子，但她隐约能感受到血管在兴奋的扩张。
“是。”森茉莉应答，“那个……若是没有其他事情，我能回家吗？”
家入硝子和五条悟对视一眼后，摇了摇头。
“你身上有咒物的味道，会吸引诅咒的。”家入硝子这样对她说。
五条悟拉开站在茉莉一旁的硝子，对她说道：“剩下的就由我来解释吧。”
硝子听到后一脸不爽的点了点头，从兜里掏出一盒烟后，道：“那我就去外面抽一支烟。”
目睹家入硝子走出去，他搬了一把椅子，坐到茉莉旁边滔滔不绝的讲起。
虽然她对这些事情都非常清楚，甚至知道隐情，但依旧专心的听。
森茉莉在听的同时，时不时与他对视，那双蓝色的眼睛比云图还要耀眼，比星光还要灿烂。
茉莉只是与他对视的时候一个荒唐的念头深入森茉莉的脑海——六眼抵挡不住精神上的异能力攻击。
虽然只是念头，但这个想法出来以后她就甩不掉了。
再看他注视茉莉的眼神，更是加深了她的念头。
森茉莉撇开思绪，为自己转移话题：
“那位两面宿傩的咒物既然已经被你们回收，那我回去也没事的。”
五条悟拒绝，告诉茉莉：“咒物跟了你一天，你身上依旧有吸引诅咒的气息。”
说完，他像小狗一样靠近森茉莉，抓起她的手腕用力闻了闻。
“你身上沾上了两面宿傩的味道哦。”
鼻翼喷出来的湿气撒到她的皮肤上，潮潮的。
森茉莉的心也跟着痒痒的。
“好吧。”
他们这里没有多余的休闲书，茉莉猜测咒术师少，平日出任务的时间长，所以没有时间来看休闲书。
但森茉莉提出看书后，五条悟很用心的给她找了一本。
书封是绿色的，书名也叫绿，有些奇特。上面有一个白色捧着红心的兔子男孩，小小的，印在左下角。
作者叫做安东尼，是一本陪安东尼度过漫长岁月的系列书。
她不太喜欢看散文日记之类的，但自己写起来却似乎不手软。
蓝天上的白云软绵绵，像是铺上一层水彩，东京咒术高专派去了辅导员与茉莉交谈私人财富损失问题，据说一切赔偿金都由五条家包揽。
有钱真好，森茉莉抵住下巴，漫不经心地想道。
即便她的卡里能包养十个中也，但上面挂着的是港口mafia的账号。
五条悟迈着大步，走出医疗室，心中不自觉的洋洋得意。
“你的表现有些奇怪。”人声从他身后传来。
“哪里？”
五条悟转过头，看到硝子靠在墙上环着手臂，手中还夹着红色的火光。
硝子斩钉截铁地说：“哪里都有。”
确实，他自从遇到森后，似乎进入了一种无法自拔的境界，走路都是轻飘飘的，一股不踏实感油然而生。
五条悟捏着上下镜片推上去，用布灵布灵的语气说道：
“我分明是心动了，森酱好可爱，像是女生喜欢的洋娃娃般漂亮，这样的颜值难道你不会心动吗？”
确实。
硝子回想森坐在病床上，宽大的病服穿在她身上都显得单薄，况且衣服可是她给换的，身材简直是精致的完美。
她身上也没有遭到女生嫉妒的光点，全是被娇宠的温柔富贵，甚至还有理性光环环绕。
不过，这不是电影，接受这种离奇的设定，只不过是刚开始的几秒震惊而已，冷静也说得过去。
“算了。”
硝子摇摇头，熄灭烟，走去隔壁房间休息。
算了，她也联系不到悟和心动能画对勾，反正谁从其他人嘴里听到过五条悟很靠谱的评价吗？
怕是傻子才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