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相赠
地牢内被五花大捆的兽族此时正痛苦地扭动身体,却在捆仙绳的作用下,越挣扎被缠得越紧,因为被割了舌头,所以只能发出呜呜的哀鸣。
明明是受王器重给王办事,怎么自己落到了这个下场?为了潜入南凰派它不惜放下尊严陪人类那个傻修士演了一出蹩脚的戏,现在出了事,王会不会不管自己?
兽族越想越恐慌,它们和人类修士一向不和,这次落到满是修士的地方,不知要经历怎样的折磨。
忽然心里传来了声音,兽族立马知晓这是王在远处用秘术和他联络,激动的再次呜呜起来,它就知道现在正是用人的时刻王不会不管他的。
“蠢货,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你现在连话都说不出来,看来监视一事暴露了,你在南凰派期间是不是变回原形了?”虽然王语气不善,但一想到自己有获救的希望,兽族赶紧呜呜了两声以示回答。
“你是不是很想让我救你?”
兽族很高兴,就说王是来救它的吧。
然而王的语气却变得异常冰冷:“你可知我手底下从来不留废物,尤其是那些不听话的。”
兽族如坠冰窖,它有种不好的预感,结果下一秒心脏传来一阵猛烈的刺痛,明白王是不想留自己活口,兽族愈加拼命地挣扎,呜呜声也变得大了起来,却无济于事,很快这只兽族永远的闭上了眼睛。
这次兽族入侵事件,江沫儿因为把大部分时间花在了寻找秦笙上,所以还有一大堆后续事件没有处理,就先回去了,走之前她嘱托陌黎,一定要好生照料掌门。
目送江沫儿离去后,秦笙立马换成嬉皮笑脸的模样凑近陌黎:“怎么样?陌兄,我的演技不错吧?”
“明明是鬼话连篇。”看秦笙这丐帮长老一样的扮相,陌黎皱紧了眉头,稍稍和秦笙拉开了距离,“你就打算这么脏着?”
“哦,对,是该洗洗。”秦笙这才想起他为了能让陌黎留下做出了多大牺牲,结果现在居然还要被对方嫌弃,真是没天理。
但是厨房里的水缸已经空了,他又刚刚从兽族嘴下逃生,对河边心有余悸,就想拜托陌黎帮他弄点水回来。
陌黎却说不用,一个剑指就把秦笙变干净了,连鸡窝似的乱糟糟的头发也变得干净顺滑起来,虽然衣服还是破的就是了,清净咒不能修补衣服。
秦笙有点好奇:“就算没有修为,只要有这股力量,其他修士能做的你都能做吗?”
虽然不喜欢别人提及这股力量,但看秦笙一脸期待的好奇宝宝模样,陌黎想,偶尔回答一个无伤大雅的问题也无妨,便答道:“是。”
秦笙十分激动,他这是捡了一个大佬回来啊!不仅能当保镖,还能当保姆。
末了,秦笙又想到一个问题:“陌兄,其实你也辟谷了吧?上次吃饭难道是故意演给我看的?”
想起两人那次还算愉快的用餐经历,陌黎略有尴尬:“是”,又添了一句:“其实我不会做饭。”
秦笙笑了,在崖下忽悠江沫儿的时候,他就知道陌黎该演的时候明明比谁都会演:“陌兄,别紧张,我不是要兴师问罪,我是想说,不管需不需要进食,吃饭的习惯咱俩最好保持下去。”
陌黎开始很疑惑,随后心下了然,温如是是一个谨慎的人,如果他回来发现原本准备好的食材居然一口没动时,一定会怀疑自己的身份,真没想到这傻子也有细心的时候。
于是陌黎秦笙二人达成了协议,在做饭这件事上,陌黎负责打水和添柴,秦笙负责做饭,洗碗这件事,两人轮流来。在身份问题上,人前,秦笙是掌门,陌黎是杂役,陌黎要听秦笙的,其余时刻两人平等相处,不用在意主仆关系。
商量完这些事以后,秦笙去补觉,陌黎决定先打扫院子,把厨房里的水和柴添满以后再去睡觉,得了秦笙好几个“贤惠”的称赞。
也许陌黎这一觉是在白天睡的,反正每晚都来缠绕他的噩梦这次竟意外没有出现,陌黎第一次睡了一个安稳觉。
睁开眼睛以后,还没完全恢复视线,陌黎发现床边有一个模模糊糊的人影,一下子给惊得清醒了,他这是得睡有多熟,居然连有人靠近都没发现。
“陌兄,下午好。”是一张剑眉星目的俊脸,头发被简单束起,破碎的外衫已经被换掉。
哦,原来是秦笙,不对,陌黎坐了起来:“你怎么在我房里!”
“我看你没锁门,就进来了。”
“我门上根本没有锁。”
秦笙表情变得玩味起来:“陌兄,你这么怕别人进你房间,是不是藏了什么不可告人的东西?比如你懂的。”
陌黎不知道什么是你懂的,但看秦笙的表情这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
“我没有那个。”
“你知道我说的是啥?”
“不知道。”
“那你怎么说没有?”
“”陌黎表示自己不想和秦笙这人说话。
秦笙朝陌黎扬了扬食盒:“好了好了,不逗你了,我来是给你送这个的,喏,你这会儿睡醒刚好赶上吃晚饭。”
陌黎难以置信,我居然睡了这么久吗?看向窗外,果真天色微暗。
这边秦笙已经跑出屋外:“别发愣了,再不来我就把菜吃光了”
陌黎只好收回目光,随便披了件外衫出门,不是真怕秦笙把菜吃光了,只是不忍拂了他的好意,再说秦笙做的饭还不赖。
消灭了桌上的食物后,秦笙去洗碗,回来时,发现陌黎在石桌上点了一根蜡烛,正认真雕着什么。
秦笙好奇地围着陌黎转了几圈,想看看他雕的什么,发现只是个茶杯后无聊地坐在对面,一双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陌黎。
还以为陌兄夜深了都要惦记着雕完的是他的心上人呢,不过灯下看美人真是别有一番风味,那种朦朦胧胧的美,简直了。
陌黎雕得专注,完成了以后才发现秦笙在对面一眨不眨地盯着他,当下有些郝然,侧过身避开了秦笙的脸,却递过了刚才雕的木杯子。
“给我的?”秦笙有些惊讶。
“这里还有第三个人吗?”
言下之意就是给他的,秦笙接过茶杯后在手中把玩,漫不经心地和陌黎闲聊:“原来兽族这么凶恶,你说温如是一个人会不会有危险?
“这我怎么可能知道。”陌黎皱眉,怎么扯到他了,不过还是提出了自己的分析:“温长老实力不弱,对上兽族应该能全身而退。”
“哦,对了,陌兄,我可不可以拜托你一件事。”
“说。”
“就是。”秦笙扭捏起来,很少见到对方这个样子,陌黎怀疑他是不是要提一个不怎么正常的要求。
“陌兄你以后能不能每天早上去我卧房,我不会用清净咒,更不想每天和衣而睡。”
原来是这个,陌黎说:“这有何难。”
“陌兄你人真好。”
这茶杯手感不错,秦笙问:“陌兄为何送我茶杯。”难道是觉得他最近很杯具?一个古人也懂现代梗?
陌黎转过身体,不可思议道:“这么爱操心别人的事,自己的事竟然不记得。你卧房里的杯子不是都被你摔完了么。”
“是有这么回事,我还真给忘了,陌兄费心了。”想起自己上次口渴不小心用了陌黎的杯子后惹对方生气的事,秦笙了然他肯定是怕自己没有杯子用再次动他茶杯。
又想起陌黎的衣服好像就那么几件,秦笙决定改明送他几件好的,反正他看原秦笙衣服好像挺多的。
这可是他穿越来后得到的第一件礼物,秦笙心里充斥着暖意,就是那种有的细节你自己都没在意,结果有人关心惦念着的感觉。
秦笙本以为自己回不了现代可以在这里重新开始,结果却过上了避世的生活,每天遮遮掩掩、东躲西藏,一不小心还要搭上自己的小命,如果不是遇上情况特殊的陌黎,每天无穷无尽的孤寂感和心惊胆战会把他逼疯。
思及此,秦笙真心地说了一句:“陌兄,认识你真是太好了。”
陌黎“腾”一下站了起来,用低沉的嗓音说:“夜深了,早些回去歇着。”然后快步回屋,关上了门。
留下秦笙在外面懵圈,这,什么情况?
陌黎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干脆把头埋进被子里,耳朵火辣辣的。
从地牢出来以后,江沫儿和一干修士坐在了议事殿。
“这兽族怎么死了?”
“我看是猝死的,死前还被割了舌。”
“你们难道没发现这次的兽族和以前见到的有所不同吗?好像不是一个种类。”
“错觉吧。”
“安静。”江沫儿发话了,“王生,你说说这兽族你从哪里得到的。”
王生跪在那惊惧不已,要不是长老审他,师尊怕是早已把他逐出师门,再看旁边跪着的李平,心下更是怨恨,凭什么李平的处罚只是面壁思过。
“明月长老,我真的知错了,我一开始真没想收服它,可是我追着它跑到郊外,然后不知怎的,就突然鬼迷心窍有了这个念头,弟子真不是有意的。”王生接连磕了好几个响头。
“这不就是鬼迷心窍嘛。”
“是啊,如果不是年轻人急功近利,怎么会让兽族钻了空子。”
“也不想想自己有多大本事,还敢去收服兽族。”
“行了。”江沫儿也想到了这点,那兽族明显不是王生能对付的级别,还能被王生追到郊外,明显是个局,就是不知道幕后黑手是谁,这兽族被割舌还有暴毙十有八九是对方做的。
“这兽族竟然在咱们眼皮子底下被杀,说明近来门派内不太平,需加强防守,掌门那的地界边缘也加强防守,一有异常,立马汇报,但切记如果不是特殊情况,不要到地界里打扰掌门修行。”
众人领命后离去,偌大的议事殿只剩下了江沫儿一人,清风拂面,江沫儿担心起了温如是,有多少年兽族没敢进门派内胡作非为了,这次明显有备而来,他一个人在兽族那边还好么。
也怪自己没用,如果这次处理的人换成失忆前的师尊,应该很快就能看出端倪。
想想自己的师尊和师兄,江沫儿无力地瘫倒在座椅上又迅速振作起来,她现在能为他们做的,就是守好南凰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