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隐藏不了的爱与不爱
萧寒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学校的。
回来的路上,萧寒就一直恍恍惚惚。眼前浮现的全是秦自旸,他的笑,他的打趣,他的温柔。一直被萧寒压在心底的隐秘情绪,被无限放大,一点一滴回荡在心底。
有个声音告诉萧寒,你喜欢秦自旸!
萧寒隐约怀疑过自己的性向,直到遇上秦自旸。这三个月的梦,隐藏在心里的期待和遗憾,克制不住想要靠进的本能。萧寒终于听见了这个声音。
“我喜欢他。”平静的,清醒的,萧寒看清了自己的心。
自那以后,萧寒去秦自旸那里越发勤了。甚至还找出了不打扰秦自旸,又能与他交流的时间规律——每个星期三下午。
正好餐馆不忙,秦自旸有空处理一些琐事,自己就能跟着他了。
来的勤了,萧寒开朗又活泼,把餐馆上下哄的都认识了这个长的漂亮的小伙子。从厨师长,到扫地阿姨。哪个周三萧寒没来,总有人在问,这周萧萧怎么没来啊?
秦自旸不是没有察觉,在一次看着萧寒给大家分学校里烹饪课的点心时,酸溜溜地问:“不知道的人都以为我这儿姓萧了。我的呢,怎么我没有?”
萧寒笑嘻嘻地分完,跑过来拉着他进了办公室,小声说:“怎么可能没有旸哥的。你看。”
秦自旸看着萧寒神秘地从背包里拿出一盒点心,小心地递给他。
“这个是给你的,快尝尝好不好吃!”
站在秦自旸面前,需要微微仰着头的萧寒显得有些紧张。自己做的时候留了点小心思,小小的蛋糕,面上是摆放出花色的水果,而中间看不见的地方,放着一颗小小的爱心。
不为人知的小动作,但是想着秦自旸会把自己的爱心吃到肚子里,萧寒就有一种隐秘的满足。
会不会有一天,你懂我的心?然后放我进你心里?
秦自旸看着手里小小的蛋糕,蓬松洁白的奶油抹的高低不齐,水果摆的歪歪斜斜的,能想象的出萧寒这个急性子耐着性子慢慢用心动手的样子。
其实很不错。秦自旸在心里小小的夸奖了一句。
不知为何起了逗弄的心思,秦自旸故作疑惑道:“阿寒,你这可不够意思,我看他们的明显比我的好啊?”
萧寒一愣,自己用心做的蛋糕还没吃就被嫌弃了?本来雀跃不已的情绪,瞬间就低落起来,还有一丝难言的委屈。
“不想吃就算了。还给我,我自己吃!”萧寒气鼓鼓地走过来,企图夺秦自旸手里的蛋糕。
没想到萧寒会生气,眼看萧寒就要扑过来了,秦自旸赶紧把蛋糕举高,想躲开萧寒的手。
没想到两人的身高差让萧寒扎扎实实地扑进了秦自旸的怀里,秦自旸也因为突如其来的撞击,向后退了两步,直到抵上桌边才停住。
此时,面对萧寒两手抱住秦自旸的腰的暧昧模样,两人都沉默了。
屋子里安静得只能听见自己胸腔里猛烈撞击的回响。萧寒忘了为什么生气,为什么委屈,只是希望秦自旸不要推开自己。
呼吸暖暖地轻拂着秦自旸宽阔结实的胸膛,伴随着强劲有力的律动。让萧寒沉醉不已。
像是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楼道传来了脚步声。萧寒猛地把秦自旸推开,拿过自己的包就往外走,跑到门口,停下来,转过头低声说:“那个蛋糕,你不喜欢,就扔了吧。”
说完,不给秦自旸回答的机会,风一般离开了。差点撞上来找他的大堂经理。
大堂经理李姐是个三十多岁的精干女人,正准备来给萧寒送厨房刚刚榨好的果汁。见萧寒飞一般跑出去,脸都红到脖子了。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
秦自旸凝眉,轻揉着太阳穴,跟着出来,问道:“萧寒走了?”
李姐笑好不开心,打探道:“走了,跑得还挺快。你们…有进展?”
秦自旸本能地反驳道:“什么进展?你在想什么?”
李姐也不在意,把盘里的果汁放在他面前,头都没抬道:“我想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老板你看不出来萧萧在想什么?潇潇什么性格,你比我们清楚,老板你要是没有那个心思,你就别吊着人家。”
“我哪里吊着他了?他喜欢我我就要喜欢他吗?”脱口而出的心里话。
然而说完,自己都愣住了。
李姐没有说话,别有深意的看了他一眼。拿着盘子出去了。
秦自旸沉默了一会儿,坐到了椅子上。桌上摆着萧寒做的蛋糕,还有没来及喝的果汁。
什么时候察觉的呢?秦自旸回忆着。
从萧寒每次见他时候眼里闪烁的喜悦和羞涩么?从萧寒总是不嫌麻烦每个周三风雨无阻地跑来找他么?从萧寒把生活中发生的有趣的事□□无巨细地分享给他么?从萧寒每次送来小东西给大家,实际上都留着最好的给他么?从两次扑在他怀里的时候,红霞般的脸,惊雷般的心跳么?
秦自旸不是看不出来。
餐馆里每个人都看出来了。只有萧寒自己,以为自己做的隐秘又小心。哪里知道,喜欢一个人的模样,是藏不住的。
那自己喜欢他么?秦自旸问自己。
他默默地送了一勺蛋糕到嘴里,厨师的味蕾格外灵敏,此时秦自旸的嘴里,满口炸开的甜蜜,混合着果子的清新,撘配果汁,唇齿留香。然而只吃了一口,不嗜甜食的秦自旸就放下了勺子。
甜这种味道,终究是不适合他,一时沉浸,却怕回味起来会腻。
如果是十八岁甚至更年轻的年纪,他不会拒绝尝试这种甜。
可他已经二十三了。甜对他来说,只能是偶尔的消遣,不会是自己时时陪伴的选择。
秦自旸起身,给自己倒了一杯白水。冰凉的液体洗刷着留在口腔的甜蜜。顺着食道,似乎流到了心里。
秦自旸闭上眼,逃避般地一饮而尽。
桌上未吃完的蛋糕和果汁,也被随手扔进了垃圾桶。
昂头靠在椅子上,秦自旸疲惫地闭上了眼。
记忆中的那个人在耳边微笑着说,阿旸,阿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