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败走第章 幻觉
当初在学习这种功夫的时候,师傅曾一再告诫他,非罪大恶极者绝不能对其使用这个招式,否则必遭天谴。他学会这种可怕的武功之后从未使用过,仅仅是对着木桩和岩石训练而已,他自己也没有想到这招居然这么可怕,中招的人竟然如此凄惨!此时此刻,他根本就不比其他人好多少,只是因为功力深厚并且心如止水才没有当场崩溃。
此时肖俊却从震惊中恢复过来了,但眼前却仍回闪着刚才的十二斩。
十三招!周诗凡在瞬间夺刀、左(右)肩、左(右)手腕、左(右)大腿、左(右)脚踝、拦腰、脖子、鼻下一刀、退身!共使了十三招!
如此可怕!
看着周诗凡,肖俊心里正在暗暗计算自己是否能抵挡这种可怕的武功,他很明白,眼前的这个人是他遇到过的最可怕的对手,自己顶多能和他打个平手。
其实,肖俊还是高估自己了。虽然刚才周诗凡的动作只有他看的清清楚楚,但是他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那就是周诗凡刚才并不是使了十三招,而是三招!
夺刀、杀人、退身!
十二斩只有十二招,每招十二式。出招时,每招十二式都是一气呵成,一经出手,寸草不留。
肖俊把一招看成了十二招,必然是想到怎样逐破解、躲避及格挡这十二刀,但这本是一招,且随后还有连绵不绝威力更强的十一招,真动起手来,肖俊顶多避开一招,根本难逃厄运。
肖俊打定了主意,决定由手下对周诗凡进行群攻,自己则趁乱动手偷袭,估计有八成胜算,就算牺牲十几个手下,剩下的人也足够对付手无寸铁的乘客了。
肖俊稳定了一下情绪,冷静地对周诗凡说:“阁下好身手!只不过你不觉得你手段太残忍了吗?”
周诗凡仍看着广阔的大海,淡淡的说:“辱我亡妻者必如此,再说,你们掠人钱财也未必不是满手血腥。”
肖俊冷冷一笑,说:“老虎从不怜悯羔羊!我们这里的每个人都宰了不下十个人,谁能奈我何!?”
周诗凡轻轻地摇摇头,说:“那就是罪无可赦了!现在仍是华国的疆域,我有权将你们绳之以法。”
肖俊冷声道:“md,老子就是法!你最好报上你的名字,省的当个无名鬼!”
周诗凡心中的杀机再次涌上来,决定不能放过这样无耻的血腥之徒,淡淡地说:“紫薇王朝周诗凡。”
肖俊一愣,看着周诗凡的雪白长发恍然大悟,哈哈大笑道:“周诗凡!原来你就是那个因为丧妻而一夜白头的沙壁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周诗凡因痛失爱妻而一夜白头,从此不再谈婚论嫁,再也没有人见他笑过,整整七年不与女子说话及有任何接触,其情深意痴令人感动,他的痴情也就传遍了整个东方大陆,肖俊也听说过周诗凡的事情,他曾经极其不屑地说周诗凡为了女人如此,不是个真正地武者。所以他称周诗凡为沙壁。
周诗凡不动声色,仍淡淡地说:“你们仅仅是一些无情无义的宵小罢了。”
肖俊见此时他的手下已经恢复了正常,都站在一旁等待命令,知道时机已到,狞笑着说:“那就让我们这些宵小送你这个大情圣归天!”
周诗凡随手把手里的刀扔到一旁,淡淡地说:“请。”
肖俊冷哼一声,简短的下令:“群攻。”
虽然刚才周诗凡的手段让人心寒,但这些海盗毕竟都是亡命之徒,现在周诗凡扔掉了武器,而且己方有几十个人,自然胆量大增。众海盗齐声怪叫,挥舞着刀枪一拥而上,恶狠狠向周诗凡扑来。
周诗凡的眼中掠过一丝无奈,这些海盗和他比起来就是蝼蚁一般,可偏偏不知死活的与他相搏,他实在是不明白这些人为什么如此不知珍惜生命。
他的眼神虚缈地望向远方,心中又浮起爱妻的笑容:“雨儿……”
刹那间,数十件武器已经攻向了他,似乎都已经击中了他的身体。
但。
只见黑影一闪,周诗凡已经失去了踪影。他到了众海盗的身后!
举拳,直击!
被击中的大汉一声惨叫,直直地撞向前面地数十人。
与此同时,肖俊腾身而起,闪电般向周诗凡扑去,挥拳击向周诗凡的后心!
他的速度很快,旁人根本就看不清,瞬间他的拳头就已经到了周诗凡的后心,他对自己的拳头很有信心,任何人只要挨了他的全力一击,脊柱及前胸都会粉碎。
眼看就快击杀了周诗凡,肖俊的眼中闪过一丝欣喜,但瞬间就变成了恐惧!
因为他的拳头击向的不是周诗凡的后心,而是前胸!
周诗凡不知何时已经转过了身,伸出一指,直钉眉心!
肖俊大骇,不由的魂飞魄散,立刻真气下行身体下沉,同时极力想闪头。
但这一指还是按在了他的鼻子上!
肖俊怪叫一声,提气翻身,一个跟头翻了出去,直接跳进了海中,不见了踪影。
而此时,周诗凡身后的数十个海盗已经没有一个是站着的了。
周诗凡轻轻地叹了口气,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喃喃道:“功力荒废了……只是留下一只鼻子。”
故事发生的快,结束的也快。肖俊受伤遁去了,其手下横七竖八地躺了一地呻吟不止,都失去了战斗能力。
周诗凡转身对呆若木鸡的船长说:“事发华国领域,应将犯人押回华国。”说完转身离开,径自回船舱去了。
轻语此时也恢复过来,她缓步走了过来,对仍呆立一旁的船长道:“他是华国的警务大臣,你把海盗都押起来,交给他押回华国。”
船长缓过神来,哦了一声,转身要走忽又想起什么,转身道:“难道现在返回去吗?”
轻语一摇头,道:“真笨,哪能这样!把海盗先关起来,拖着海盗船。到了夏国后交给他,让他押回华国不就成了吗!”
船长一拍脑门,大悟道:“对呀,就这么办!”转身要走,忽又转过身来,盯着轻语,狐疑的说:“你又是谁啊?我为什么要听你的?”
轻语轻轻一笑,从怀里掏出一枚戒指,轻声说:“我叫轻语……不许跪!”
船长一看戒指,在听轻语说出她的名字,不由得大惊,刚想跪下,被轻语低声喝止。
轻语收回戒指,低声说:“照我说的办,不许告诉别人我在这里,去吧!”
船长惶恐的说:“是。”转身办事去了。
轻语轻吐了一口气,进船舱休息去了。
而此时,周诗凡却独自在舱中呕吐。
胃中剧烈的抽搐让他痛苦不已,脑海翻滚不已,仍闪动着被他分尸而死的那个海盗的恐怖场景。
这是他第一次杀人,而且是如此恐怖的杀人!
他此时深深地悔恨为什么控制不住自己,竟然使出了那一招。
苦涩的胆汁顺着他的嘴角流下,无法控制地发出低低的呻吟声。
冷汗布满了全身,令他觉得自己浸泡在冰冷的海水众,而头部的剧烈疼痛更是让他无法忍受。
周诗凡已经濒临崩溃!
蓦地,如闪电击穿混沌,一个影像清晰地浮现在他的脑海。
“雨儿……”
爱妻的容貌如此真实地呈现,如圣洁的天使。
恍惚中,周诗凡觉得爱妻轻轻拥着他。
如昔日与爱妻相拥,那种刻骨铭心的感觉包围住了他。
温风细雨代替了狂风暴雨,周诗凡平静下来。
“雨儿……”
周诗凡在心中呼唤着爱妻。
爱妻不语,只是轻拥着他,用清澈透底的眼睛深情地凝视着他。
“雨儿!”
周诗凡的热泪夺眶而出。
“和我说话!我不愿这是幻觉,醒来你已经不见了。”
爱妻不语,如消隐的薄雾渐渐消失了。
“雨儿!”
周诗凡不禁狂喊一声,蓦地清醒过来。
刚才的幻觉是如此的真实,令他恍然隔世,早已泪流满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