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第53章剜心取血
血滴滴答答的,滴在衣衫上,地板上……“云归,你看,我今日买了这些,你喜不喜……你在干什么?住手!住手!”范霖逸走了进来,看到顾云归手里握着匕首,在自己的心口处,拿着一玉碗,晶莹剔透的碗接着自己从手章处一滴一滴滴下来的血。
“你走……走……”顾云归的额头有着豆大的汗珠,自己的嘴唇也发白,手指的缝里有渗出的血,将玉手的纹理显的清清楚楚。
“血玉……血玉……”他不断的接着滴下来的血,范霖逸握住他的手腕,说:“停手,好不好”范霖逸的手上也有了血,他没有想到,他此生手上流过的他人的血,竟是顾云归的血。
“咚。”匕首落地了,血也装满了,他站起身,连衣裳都没有穿好,将血玉放在了碗里,自己也松了一口气。
“你剜心,就是因为……”范霖逸看到顾云归心口处的伤疤,有旧的,有新的,为他擦着血,“你疯了!为什么,为什么啊!”
“我的事,你不要管。”顾云归还是从前那般倔强,“你的事?你的事就是让你这样伤害自己吗?顾云归!”
“你懂什么,血玉不亮了,不亮了,你懂吗……懂吗?”顾云归猩红的眼睛看着范霖逸,原来,随着容穴暝生命的逝去,他的血玉,已经不再泛着血光,而是渐渐暗淡,顾云归翻阅了古书,才发现心爱之人的心头血,可以勉强维持血玉的亮。
范霖逸看着地板,有着不少的血迹,斑斑驳驳的,顾云归又走到了水晶棺的旁边。看着棺里的人,“你会醒来的,我会想办法的。”范霖逸看着他,一滴泪流下,也许,他原就是不配的……
不久之后,暝王府的门紧闭了,顾云归背起了容穴暝,走向了东海,那里,有传说中的起死回生之术,在东海之地,常年落雪,天地洁白,可人们,有时会看到一个英俊的男子,背着一具水晶棺,而那棺里,躺着的,是一英俊的男子。一些知道所以然的人们,总是会在感叹之余,想起那首诗……
白发虽未生,朱颜已先悴……
也会有人问过那背水晶棺的男子,值得吗。那男子只说:“人生之挚爱,得之,此生无憾,不得,奈何桥边,再续前缘。”
八个月过去了,容愃已经醒来,而纪祁渊为了救他,灵力消耗巨大,楚奕清看着容愃,有些恍惚,容愃握住他的手,说:“明天,你我一起回风洛吧,好不好?”
楚奕清想起纪祁渊的话,手猛地一抖,而容愃也感受到了,说:“怎么了?”楚奕清有些反应不过来,也并非是反应不过来,而是……不想说出那些话。
“明天,明天我们一起去南竹谷谷口,好不好?”容愃看着楚奕清,双眸真挚,是渴望,是害怕失去。
“好。”楚奕清轻轻地回了一句,便将自己的唇放到了容愃的唇上,一滴泪悄然的落下。
次日的谷口,二人相携手,纪祁渊走了出来,楚奕清将自己的手从容愃的手机里拿了出来,走到纪祁渊的身边,看着容愃,眼眸变得清冷。
“容愃,你走吧,我不会回去了。”容愃被他话惊到了,走向前,说:“清儿,你是不是在同我玩笑?我们一起回风洛,风洛的王府啊,我们的家。”
“什么家,容愃,你还当你是风洛的战神吗。你的王位,早就被罢黜了,你现在不过,是一个被丢弃的人罢了,我不会跟你回去的。”楚奕清的话说的决绝,让人不敢相信。
“不是的,不是,清儿,你是不是怪我,是不是我昏迷太久,你生气了,我不是故意的,不会了,以后不会了,清儿,我们回家,回家,好不好?”容愃走到楚奕清的身旁,试图牵起他的手,但被纪祁渊一把掌推开,“你听不懂吗?奕清不想和你回去,你自己走吧。”
楚奕清看到容愃倒地,垂在身侧的手抬起,但又被自己压了下去,最后只是微微地动了一下。容愃看着楚奕清,他清冷的眼神,“清儿,你……我是不是有的地方做的不好,我改,我会改的,我已经改掉很多了,我不好的地方,我都可以为你改的,你不要离开我,好不好,好不好?”
容愃有些疯了,他不知为何,心口很痛,看着眼前的人,楚奕清不再有多余的话语,“我说我不喜欢你了,你听不懂吗?再说了,我是九黎的王子,从小养尊处优,我如果和你回去的话,我岂不是要做平民百姓,容愃,你觉得我还会和你回去吗?这样的话,我究竟还要说多少,你才能明白我……”
容愃不愿相信,“明白什么?清儿,你不是这样的人。”楚奕清的手牵上了纪祁渊的手,说:“明白,南竹谷谷主,是一个很好的人,我喜欢上了他,所以,容愃,你离开,我们都好。”
“不会的,你放手,放手!”容愃扯开了二人牵着的手,如此一推,楚奕清怀里有东西掉了出来,是他们二人情定的玉筛,容愃看到了玉筛,拾起来,捧在手里,说:“你看,清儿,你还是爱着我的,对不对,我们的血玉,你都还留着,我们回去……”
容愃的话还没有说完,楚奕清看着血玉,一咬牙,从容愃的手中将玉筛夺了过来,站起身,手臂一挥,只听很清脆的一声,容愃彻底慌了,他看着他们的血玉,他与清儿的血玉摔碎在他的面前,只剩下碎片,碎片。“可以了吗?容愃,你非要自取其辱吗,我说过了我不爱你,你滚,你滚啊!”楚奕清的手,都在颤抖。
“你不要我了?是不是?”容愃看着楚奕清,“我是你的啊,你走了,我怎么办?清儿……你想要分开,我偏不许,你说完,说完我们回家好不好?回家……”
“言卿,我爱你,卿卿……”,“除了你,我还能嫁给谁啊?”,“我会一直陪着你的。”,“那你要接住我啊。”“我们生同衾,死同穴。”楚奕清的话在容愃的耳边回响,他们的誓言,他们的甜蜜,他们的桩桩件件,都成了曾经。容愃站起身,有些颤颤巍巍,想将楚奕清扯在怀中,纪祁渊用掌风,将容愃打晕。
“你!”楚奕清看着纪祁渊,没想到他会出手,“我会派人把他送回风洛的,你不必担心。”楚奕清看着远去的马车,不舍,直到马车消失在视线,他还不曾动,纪祁渊的手去牵他的手,他躲闪,转了身,走回了南竹谷。
“你这些日子在这里,不是白住的,现下我有一件事要你去做,你必须去做。”纪祁渊回到谷内,叫来了楚翰墨,原来,楚翰墨也听闻南竹谷的神奇,特来为池松筠治好缺魂之症,也不知是为何,在谷口处,纪祁渊一看到池松筠的容颜,就陷入了深思,仿佛勾起了回忆,便将二人安置在谷内。
纪祁渊走到了楚奕清的房间,看着坐在床上双臂环膝的他,眼角挂着泪水。他伸手想为他抚去眼泪,楚奕清向后退,“别碰我。”
“是不是只有容愃在的时候,你才会像刚才那般亲近我,是不是?”他捏住楚奕清的下巴,逼他与自己对视,楚奕清的双手握住他的手腕,说:“我答应你的,已经做了,你还想要怎样?”
“你还在想着他,是不是?我要你,爱我,你明白吗?”纪祁渊发疯似的,“他到底哪里好?说话啊,我哪里比不上他?”他说的话带着狠厉,手上的力道也加重,楚奕清的嘴被强行捏开,有些吃痛,他皱起了眉,说:“放手!”
纪祁渊意识到了自己的不对劲,松开了手,楚奕清身子软了下来,用手撑着身体,脸两侧的墨发垂下,而他的下巴,也被捏出了红痕,纪祁渊露出了不舍,将手抚上楚奕清的脸庞,但被迅速打掉,“你出去,我不想看到你,出去。”楚奕清转过身去,不再看着纪祁渊。
“这是药,你要记得涂,我,先出去了。”纪祁渊放下一玉瓶,他的心里,什么时候才可以有他啊……
楚奕清坐在床上,他的桌上,是一行又一行的字,“听闻爱情,十有九悲,你我,也不必有结果。”“我不够爱你,我才会离开。”“曾经爱过,如今放弃了,因为我变心了,我不爱你了,懂了吗?”这样绝情的话,楚奕清却是半句也没有说出,为了让容愃离开,说着毫无根据的话,有些让人心疼。
“言卿,你要好好的。”楚奕清将头埋在双臂中,泪水打湿了膝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