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第44章前世宿缘
容愃和楚奕清到了南竹谷的入口,他们无法进入,南竹谷素来神秘,他们能抵达此处,也是容愃的情报网遍布天下,而这谷口的生杀大阵,至今无人硬闯。
由于是容穴暝的朋友,纪祁渊亲自走出来接他们,而当他看到楚奕清的时候,眼眸更加深邃了,被温柔渐渐染上,他的眼神变化很微妙,但是却被容愃查觉到了,纪祁渊走了过来,容愃将楚奕清向后拉了一些,挡在他的前面。
纪祁渊对着二人,说:“穴暝现在在里面,请跟我进去吧,楚奕清公子,愃王殿下。”他在说愃王殿下时,语气中多了一些情感,容愃听到他喊自家媳妇的名字,说:“没想到南竹谷谷主不出谷,倒是将我们的事了解了个一清二楚。”
纪祁渊笑了笑,说:“愃王殿下此言差矣,是顾公子告诉我的,我也是只知道你们的名字,对于你们的事,在下并不了解。”楚奕清看着纪祁渊,说:“南竹谷谷主可曾出过谷,为何我觉得谷主如此熟悉?”
纪祁渊看着楚奕清,笑的十分温润如玉,说:“在下未曾出过谷,楚公子遇到的,可能是与在下很相像的人吧,好了,二位请进。”说罢,手一挥,谷口的生杀大阵消失,三人走进了谷内,一路上容愃都有意的将楚奕清隔得离纪祁渊远些,他总觉得,这个纪祁渊,不简单。而纪祁渊看着容愃的表现,只是笑了笑,他的嘴角总是挂着笑,与他这一身的戾气着实不符。
谷内与外界的荒芜截然不同,梅兰竹菊,庭院深深,颇有些仙雾缭绕的感觉。容穴暝躺在床上,脸色苍白,顾云归看到三人走来,说:“奕清,愃王殿下,你们来了,多亏了穴暝的这位师兄,我们才活下来。”纪祁渊又为容穴暝把了把脉,说:“穴暝已经没有大碍了,只是身体虚弱,不过,醒了的话,就睁开眼睛吧。”
容穴暝听到这话,睁开了眼,说:“师兄,你还真的,一点都不配合我。”他本想装睡,试试顾云归在自己昏迷的时候会说些什么,但还没有听到,就被自家师兄揭穿了。
纪祁渊说:“几位不妨在我这谷中住上几日,让我尽一尽地主之谊。”容愃想要拒绝,但楚奕清说:“那就劳烦谷主了。”纪祁渊向前走了一步,说:“无事,楚公子的事,便是我的事。”容愃轻运内力,用掌风逼得纪祁渊后退,容穴暝看到这一幕,说:“师兄,你过来,那五哥和奕清先出去吧,我有些不舒服。”
容穴暝必须把他们三个拆开,不然他哥,就要杀人了。到了晚上,吃过饭后,纪祁渊来到了楚奕清的房间,站在门外,和他交谈着,二人侧位站着,但是看着地上的影子,二人的唇好像是碰到了一起。而此时容愃来到了楚奕清的房间,先看到的,是二人的影子,他健步走过去,将楚奕清拉过。说:“纪公子,这么晚了,难道不回你自己的卧房吗?”
楚奕清就知道他又吃醋了,说:“没事,是我要问谷主一些小事的,你别生气,好不好?”纪祁渊也没有多解释什么,而是看向了楚奕清,微微点头,走了,而楚奕清看着容愃,说:“你别这样,难道我以后还能没有朋友啊,你把都人吓跑了。”
容愃也不知为何,他总是感觉纪祁渊不怀好意,对着楚奕清说:“今天晚上,我要在这里睡,以防又会有什么人来,记住,你只能是我的,不能和别人在一起。”楚奕清知道容愃占有欲极强,说:“知道了,我只是觉得他很熟悉,想要和他做个朋友罢了,你又何必紧张成这般模样。现在我们可以去睡觉了吗?很晚了。”
就这样,二人睡在同一张床上,不过衣衫是完整的,容愃抱着楚奕清,自己的唇在楚奕清的额头间,生怕他突然就不见了。而门外的纪祁渊看到这一幕,拳头紧握,指甲嵌进肉里,血一滴一滴地落下,自己却浑然不知。
他回到了地宫,看着脚边的人,说:“容景泽的伤怎么样了?”而他身边的那个人,正是当初为容景泽恢复脚筋的那个南蛮人。此人说:“可两年内恢复,按照主上的命令,他的腿,还需要四年,才可完全恢复。”纪祁渊笑了笑,不过这笑,给人一种嗜血的感觉,说:“时间越长越好,越痛苦,仇恨越深,到时候,容愃的命,我非要不可,你下去吧。”地宫里空无一人,很黑暗,而他着一身黑衣,仿佛融入其中,让人看不透,他坐在最上方,早已不是白日里那温润的模样,而像地狱的阎王。
“雲凡,清儿,是你今生的名字,到底还是换了,不过没关系,两世了,我总要得到你,我会让你,心甘情愿的留在我身边,永远。”他的手指轻敲着木椅上的扶手,慵懒地向后一靠,他笑了,是摄人心魄的邪笑,传闻属于魔的笑,最会勾起凡人的心。
人们都起了个大早,顾云归看着容穴暝,问:“你怎么会是南竹谷的弟子呢?以前从来没听你提起过。”容穴暝说:“其实,我以前有次出去游山玩水的时候,险些丢了性命,是师父把我带了回来,然后没多久,师父魂归故里了,而我,也很少回来了,我真的没有想到大师兄会救我,毕竟,他是最冷血的人,虽然他常常都是笑的,但是,他很恐怖,等我伤好了,我们就走吧。对了,是你让五哥他们来的?”
想到他们二人的到来,容穴暝有些意外,顾云归说:“我一开始并不想让他们来的,但是谷主和我聊了聊天,最后,不知为何,我就写下了那封信,细细想来,有些奇怪。”,“有何奇怪的,信,不就是顾公子写的吗?”纪祁渊走了进来,看着顾云归,他的眸还是一如既往的摄人心魄,而顾云归,仿佛被什么控制住了一般,怔怔地说了句,“对。”
“师兄,你做什么!”容穴暝看出来了顾云归的不对劲,质问纪祁渊。纪祁渊笑了笑,说:“师弟啊师弟,过几日你的伤就会好,离开南竹谷吧,将你的朋友们,都带走。”纪祁渊走了出去,而顾云归回过神来,看着容穴暝说:“穴暝,谷主呢?出去了吗?”这就是他看不透自己大师兄的原因,有时他的大师兄很好,有时却让人感到陌生。他总觉得,纪祁渊,不是一个普通的人。容穴暝看着顾云归,说:“没事,我们明天就走吧,和五哥他们一起离开,我是南竹谷弟子的事,不要与任何人说。”
顾云归不知发生了何事,但是他在这里,虽说谷主人很好,谷内也很好,但是,他总是感觉不对,也很不舒服,说:“好,等你伤好了,我们就走。”
五日后,他们离开了,回到了风洛,容商淼和楚清婵的婚事商量的差不多了,她们打算,在年前成亲,而关于楚清婵的身份,现下风洛与九黎是表面的和谐,若是能够和亲,也是好的,但日后会如何,那便是无人能够知晓了。
而此时的南竹谷中,纪祁渊和一女子交谈着,而这女子,正是瑾瑜。“没想到,纪公子当真是有些本事,竟是这么快,就找到了他?”纪祁渊品了品茶,说:“你都找到了,我怎么会找不到,听闻神女前些日子下凡了,动我的人,你当我死了是不是?不要有下次,不然,你的人,我不介意动手。”
瑾瑜很不高兴,但是对于眼前的人,她不敢放肆,说:“那要等到什么时候?”纪祁渊缓缓地说:“你不必着急,现下不是最好的时机,再等等,你我都能如愿,若是你着急,将我逼紧了的话,你最爱的人,可就和别人在一起了。”
瑾瑜笑着,笑中不经意间透露出些许的讽刺与不屑,说:“纪公子又何必与我摆架子呢,你心中,怕是比我还急吧,毕竟,他可是你追到凡间的人,你说,上一世你没有抓住他,这一世,你能做到吗?”
纪祁渊将手中的茶杯猛挥向瑾瑜,显然是动了怒,但脸上仍然是一副淡然的模样,瑾瑜轻轻地闪开,纪祁渊说:“那就不劳烦神女废心了,不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