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梦三相》
柳弘跪坐在坐上,用眼神示意顾秋白坐过去。
他手中开始摆弄桌上的茶具。
“你是顾冢的儿子,又是彦舟的徒儿;该说不说,此事我应谢过你。”
说罢,他便拜向顾秋白。
顾秋白连忙扶住柳弘。
“祖父此是折寿于我,祖父之辈分,若拜我这小儿,恐天地之道,将小儿我毙于当场。”
柳弘闻言,便顺势起了身子。
二人也知是什么意思,席家大公子悔婚柳家小姐,订婚顾家千金。
席家也罢,顾家也罢,都不是柳家能开罪的起的,柳家看似是南阳第一商贾之家;甚至整个大煜能与柳家比财力的,一掌可数;但“士农工商”之中商人最低。
若无顾家嫡系男儿二公子顾秋白娶他孙女柳司柠,那柳家脸面就被丢在路上,谁都可以踩上一脚;
而且此事恐怕会留人诟病;他柳家女儿被悔婚当场,柳家却甘愿做那千年的丞相。
他柳弘一身公义,惹得仇家一个个都在等踩他的机会。
柳弘起身,从墙上小心翼翼取下一幅水墨画,慢慢卷起收入画筒,随即递给顾秋白:
“这是名士画绝顾长康的《梦三相》,是老夫最为珍爱之物,求了他许久才求得一副,现在赠予你,希望对你的修行有好处。”
顾长康的画只看缘,出了名的“一人一画一生悟”;他的画也如捷径一般。
顾秋白心中微微有些感动,口中却推辞道:“既是祖父最为珍爱之物,我岂敢夺祖父所爱,祖父还是留着吧。”
苏弘坚持把画塞到萧玠手中;
“画再贵重,也是死物,司柠是老夫最为疼爱的孙女,老夫别无所求,只希望你们二人今后可以相敬如宾,白头偕老;
但你若负司柠,我保证,天上天下,老夫也要将你的脑袋拧下来,顾冢也好,彦舟也好,他们也拦不住发疯的老夫。”
话都说到了这份上,顾秋白也只好恭敬不如从命,双手接过画,再三谢过柳弘。
顾秋白谦恭有礼的态度让苏弘的好感不由增加。
随后又想起某事,从怀中掏出一本书籍。
“此是我由画为辅,所感悟的燃竹功,给你当参考,用的好,可助你一臂之力。”
顾秋白未曾接,他刚打算再次开口,但柳弘打除他的忧虑。
“燃竹功之所以被誉为奇功,便是其可为辅为主;若天赋极佳,可一心二用,一人修两功;
你可借鉴,学与不学,皆在你心中一念之间,燃竹功之中,蕴含之东西,太大;
大到我没办法去感悟,所以我摒弃了原本的金阳诀窍;改为主修奇功燃竹。”
此时,书房外有管家敲门告诉二人回门宴开始了,柳弘跟顾秋白一前一后从书房走了出来。
柳司柠和柳明义则一眼看到了萧玠怀中的画,从画轴上一下子就认出是祖父最宝贝的那幅《梦三相》,二人心中也是暗暗高兴;毕竟没有什么事比一向古板固执的祖父接纳自己的女婿(夫君)更值得开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