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1章
一
我暑假在东关街那边的一个台球室看到何峪阳的时候,他整个人拽的二五八万,台球杆架肩膀上,朝我走过来,我还挺不服气的。
好不容易考完试,打算来学学台球,高中的时候也有点儿底气说自己是个运动系男孩,但这老板安排的教我的人也太差了吧,年龄和我差不多啊。
显然,当时我还不知道万物皆可“真香”。
很快,这种不服气就被这人亲自给击碎了。
二
何峪阳捏捏我的胳膊,“啧”了一声,摇摇头,“兄弟,你这也太缺乏锻炼了吧,别说肌肉,您这肉也没多少啊!”
值得一提的是,这家伙是个体育生,和我一样,今年九月就共赴高中,还是同一所高中,我对他亲切感一下子就上来了。
听到这话,我虽然不服气,但是也得承认,“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啊”
呵,你这个肤浅的体育生,就会这几下子了。
这话不知道戳到何峪阳哪个点了,他直起了身子,左手向上,擦过脑袋,得意极了,寸头很扎眼。
虽然他这副模样很是臭屁,但我还是很羡慕他的五官的,就一个词,男人!
何峪阳五官深刻,皮肤光滑,眼神都闪耀着桀骜,是我向往的方向。
三
我和何峪阳暑假很熟悉了,我爸妈也知道我交了新朋友,他还来我家吃过饭,感情在较短时间内,得到了极大的升华,毕竟都是见过家长的关系了。
何峪阳坐在我的书桌前,轻轻地翻看我初中时期的笔记,样子很认真。
我躺在床上,第10086+次看着东野圭吾的小说。
坦白讲,比起体育竞技,我还是更喜欢这种“波澜不惊”的爱好,初中交好的男同学大多很热血,随便走在路上就能凭空投篮,我心底还是有一种无法参与进去的感觉。
何峪阳是唯一一个可以和我一起静静地看书,也可以动起来热血一把的朋友。
嗯,我很珍惜他。
四
我提着我的杯子去台球店的时候,何峪阳正弓下身子教一个小姑娘,我看着他眉眼之间透露出的不耐烦,没忍住轻轻笑了一声,虽然这家伙一副正经的为人师的样子,我还不清楚他的本性吗?
可能当我他教我的时候,也是这样的,我不禁莞尔。
何峪阳听到我的笑声,立马把球杆一丢,让人家姑娘先熟悉熟悉游戏规则,然后朝我走过来。
我坐在一边的沙发上,打开了我的保温杯。
别问为什么大夏天的用保温杯了,问就是我只有这个杯子。
何峪阳一把夺过我的水杯,小心翼翼地喝了一口,发现是温凉的酸梅汤,眉头一挑,“表面功夫做的不错嘛!还用保温杯,怕我喝是不是?”
这是什么话,我顺手把盖子递给他。
他看着我,也坐下来,葛优躺,舒服地叹了一口气。
忘了说,这家店的老板是何峪阳的姐夫,亲姐夫,就差法律承认的那种。
他这属于暑假打零工,攒够了钱,开学一定要买一双爸妈不让买的球鞋。
“怎么不去教人家小姑娘了呢?”
“别说,我本来以为你就很属于很小白的家伙了”,何峪阳懒散地开口,“别瞪我。”
“那妹子简直是加大版的你,小姑娘学什么台球啊,真是!”
这家伙妥妥的直男癌了,这话要叫那些在篮球场看他打篮球尖叫的小女生听了,绝对脱粉啊。
虽然我知道他这知识不耐烦他姐夫的任务罢了。
五
我从中考完的那一天,我就知道自己会上哪所高中,哪个班级。最开始只是庆幸何峪阳和我在一所高中,正常的话,我们将会有三年的友谊,但是在榜单上看到他和我是一个班的时候,我挺惊讶的。
何峪阳的声音在电话里传出来,听起来更加有磁性了。
“不然你以为呢,我的择校费是白掏的吗?让每个尖子班都多出来了一个名额可真不容易。”
“你怎么知道我就会在一班,为什么和我一个班?”
问出这句话的时候,我有一种隐秘的欢喜,当时的我还不知道这也许就是我无耻又卑微的暗恋苗头。
“当然是——一个班抄作业方便啊。”
我心情很好,今后我可以不用勉强自己去学什么台球篮球融入普通男孩子的行列,何峪阳——你真的很不错!
六
军训的时候,我因为戴冰袖在全体同学面前火了一把。哪怕我的原因真的是不可抗力。
很烦,真的很烦。要不是紫外线过敏,我也不想这样。
我选择了台球不就是因为它是室内的吗?我不打篮球也不是我自己选择的。
我去上厕所的时候,听到有男生在议论我,书呆子也好,娘炮也罢,我一直都不是很在意,甚至于别人骂我我也不会放在心上,或许是佛系?谁知道呢。
虽然我非常的体贴,但是“长舌妇”好像是不分性别的,他们的话真的很多,我忍不住了,当然是忍不住生理冲动而非心理原因,人有三急,准备踏脚进去,反正我也不尴尬。
“妈|的,个个嘴是停不下来了吧,哔哔哔哔的,要我治肾亏,还是真人对线。”
何峪阳很少说脏话,听他说粗话,怎么说,还挺惊喜,哈。
我笑笑,刚好那几个男生从厕所出来,碰到我,一个个真的看起来恨不得原地爆炸。
我打了声招呼,举起右手,“紫外线过敏,无奈之举。”
在厕所碰到了系裤腰带的何峪阳,他看到我的时候,脸上没有刚刚骂人的戾气。
还倒反讽了我一句,“你怎么这么娇贵。”
死傲娇。
七
何峪阳送给我的第一份礼物是一瓶防晒霜,金灿灿的外表,相当的耀眼。
虽然是问他姐要的。
我本人对这个东西比较熟悉,因为我自己就有几瓶。
何峪阳看我没接收,一把纂过我的手,塞到里面。
“祝杭,别矫情了行不行,给哥收着。”
这个人怎么这么好呢,我的心潮湿了。
“看你的肤色,貌似比我更需要这个吧。”
不识好歹的我收下礼物也要和他呛一呛。
八
托何峪阳的福,我军训完,“颜色依旧”,他却憔悴不少。
哈哈哈哈,其实就是黑成碳了。
要排座位的时候,我却忐忑起来,明明当初只在一个学校就让我高兴不已,人果然是个贪得无厌的生物啊,我为自己扼腕。
比我大一岁的何峪阳比我高十厘米,一七五的我望着一八五的何峪阳,很是迷茫。
我对自己的身高其实很满意,毕竟我目前只有十五岁,这个身高在同龄的北方人里面,也算可以。
“你只是显老。”我对何峪阳说,我一点儿也不酸。
何峪阳薅了一把我的头发,不和我计较。
他理所当然的倒数第一排,我凭借身高优势顺利坐到了第四排。
其实我的个子应该安排的更加靠后,班主任想让我坐前排罢了。
也算是一个组的,我隔着两种桌子看何峪阳,安慰着自己。
但是那家伙好像已经和后排的男生打成一片了啊。
啧,正常。
九
我的作业是何峪阳预定的,他果然实现了他当初的“梦想”。
班里的同学默认我和何峪阳是发小,要么就是初中同学,不然才高中开学,怎么就玩得这么好呢。
我的同桌是个女孩子,叫穆粥,很可爱的一个女孩子,成绩不错,仅次于我,我怀疑班主任是故意这样安排的。
其实老师的心思真的很容易就看出来了。
我和穆粥讨论数学题的时候,何峪阳过来找我。
“p点在这就……”
我话还没说完,何峪阳就扯过后排的椅子,坐到我旁边,过道被他占了,但也没人说什么。
因为这就一件小事,这家伙的性格又很好。
“说题呢,和我也讲讲呗。”
我捏捏鼻子,汗臭扑鼻,这家伙却朝我手里塞了一瓶牛奶,吸管都插好了。
穆粥看着我俩,笑了一下,“你们感情真好。”
十
月考完数学老师找我,大概是想让我走竞赛这条路,我想考虑几天。
从办公楼出来的时候,何峪阳抱着篮球在楼底等我,出来递给我一瓶牛奶。
他觉得我个子不够男人,他何峪阳的朋友一定是188雄壮男人,我这先天条件不够,白瘦书生样,但是个子得跟上,天天牛奶。
说是这么说,他只是觉得我太瘦了。
我已经习惯了接受何峪阳的好意,坦然接受他的投喂。
他还准备接过我书包,自己背上,我一把拉回来,“喂,你是不是把我当成你儿子了。”
何峪阳一愣,或许也觉得自己自己太过了。
“那你叫声爸爸听听”
我拿着他的篮球,抱着它不说话。
何峪阳反手叉腰,走到我前面,又扶住我的肩膀,低头对我说“去体育馆玩篮球去不去,室内的,不晒太阳。”
我有点犹豫,这展开项有点多,我台球才刚刚入门呢。
何峪阳一把抓住我的手,拉我就往那边去,算了,犹豫了说明我本来就想去。
我体力确实不行,投篮准头还不错,在场下休息的时候,慢慢地咬着吸管。
何峪阳上奔下窜,我看着他,从书包里掏出手机,对着他拍了一张,他好像察觉到了我的目光,回头冲我一笑。
那一瞬间,我心跳得特别猛,手指按下的时候,恰好抓拍到了他的脸,笑着看着我。
何峪阳从球场走过来,掀起球服,猛男擦汗,顺便秀了一把腹肌。
有便宜不占还是我吗,我顺手摸了一把他的腹肌,湿乎乎的,立刻撤手。
何峪阳这厮握住我的手腕,把他腹肌摸了个遍,也不知道被占便宜还占得这么积极的人能有几个。
但我现在真的很嫌弃他,我的手非常的湿,自己没怎么出汗,手上全是他的汗,反手就把糊了他一脸。
何峪阳掀开我的衣服,狠狠摸了我的肚子一把,对,我的只能称之为肚子,企图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但我没有汗,要让他失望了没摸到自己想要的,他没肯就此放过我,手放肆地在我的短袖里面摸来摸去。
我靠着椅背,双手反抗,他一把手就抓住了我。
fuck,他摸到不该摸的地方,我抖了一下,这家伙才意识到自己的放肆,但他居然又摸了另外一边。
场上的同学看我俩扭到一起,一个喊着何峪阳“我靠,何峪阳你干嘛呢,这么欺负学霸。”
何峪阳捏了一下我的肚子,才放过我。
我真的生气了。
离开学校的时候,一句话都没跟他说,他绕在我旁边,这会像是做错了什么,老老实实地围着我,一会儿替我丢牛奶盒,一会儿帮我背书包。
“哎呀,都是兄弟嘛,不要这样啦”
我挑眉看他“你平时就是这样和你兄弟玩的吗”
何峪阳看着我“你这不是和别人不一样嘛”
他就是这么的会说话,一步步让我迷失了自己。
十一
我和何峪阳国庆完都办了住宿,这次不用他走后门,我俩也是一个宿舍的。
学校不愧是百年老校,住宿条件也很有历史感我和何峪阳是上下床,这个宿舍加上我俩才三个人,之前的那个老哥一直享受单身公寓的待遇。
何峪阳这家伙洁癖的独具一格,洗澡泡脚搞得很勤快,衣服最多穿两天。
但是不洗袜子,不洗床单,不洗衣服,下一步永远是打开淘宝。
他靠买床上用品都可以买成八八会员吧。
我在洗脚盆里泡着我和何峪阳的袜子,正准备洗的时候,宿舍里另外一位老哥回来了。
这是个高三生,还是一个复读的兄弟,话不多,和我关系还可以,平常可以交流交流题。
他看我洗着何峪阳的袜子,愣了。
“没想到你们关系这么好,他是你哥吗?”
何峪阳生理上大我一岁,外表比我成熟许多,平时也很照顾我,不怪他会这么想。
何峪阳刚好进门听到这句话,冲我走过来,搂住我的腰,“哎呀,我的贤弟,快叫哥哥。”
在场的那位高三兄弟宋祁看我们的眼神更加复杂了,何峪阳大憨批,直到深处弯的一批。
我作势要用在脏水里泡过的手摸他,他一下就躲开了。
我们在宿舍里打闹了一会,宋祁好像也忘了刚才那一幕。
十二
何峪阳情书收了一摞之后,终于决定找女朋友了,他挑了一位高三的学姐。
“学姐好啊,年纪大一点,就喜欢成熟女性,小姑娘不懂事。”
他说完我心里默默对比,我既不是成熟的,比他大,也不是女性,反应过来一懵,我们是兄弟,比这个做什么。
晚上睡觉的时候,何峪阳爬到我的床上,和我挤在一块,他的手熟练地摸进了我的肚子。
我最近勤加练习,肚子紧实了不少。何峪阳边摸边说,“手感不错哎,啧,果然鱼和熊掌不可兼得,得了温玉就不能再得软绵绵。”
还挺文邹邹的。
“和顾学姐的约会感觉怎么样?”
“就那样吧,还不如和你待在一起”
我心紧了一下,何峪阳总会说出让我误会的话。
十三
高一结束,何峪阳结束了三段恋情,最开始是高三的学姐,还是被他认为不合适,后面就是高二高一的。
他们在一起约会的时候偶尔我也会一起,不是故意当电灯泡,何峪阳有时候非得拉着我一起。
高一的那个女孩子和我们同级,性格很可爱,还准备给我介绍她的小姐妹,还没等我拒绝,何峪阳一脸抗拒,担心拖累我的成绩。
也幸亏那女朋友性格好,没和她计较。
但高一结束他们还是分手了,原因何峪阳还是说不合适。
我不知道他想要的合适是什么标准,也无意探寻。
我数学和物理都不错,最后拿了物理的省一,我们这年,竞赛还是加分的,班主任让我冲保送的名额,我觉得没有必要。
何峪阳问我要去哪里上大学,我看了看何峪阳挠着脑袋,看起来有点不好意思的样子,笑了笑说北京。
原谅我孤陋寡闻,北体很适合何峪阳,他还可以冲一把。
何峪阳啧了一声,“那我接下来就得好辛苦的。”
即便我知道他的意思,对他有了很大的抵抗力,听到这句暗示意味满满的话,还是有一瞬的心跳加速。
十四
何峪阳在校外租了房子,我和他常常光顾他的小屋。
宋祁高考考的不错,去了上海,他上一年滑档的学校就是上海的,他走了,又新来了两位复读的同学,他们的作息实在辛苦,纵使是习惯熬夜打游戏的何峪阳也熬不住。
这也是为什么他校外租房的原因,老师对我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高二这年,何峪阳真的下了狠劲儿,他不在宿舍的时候,我就去他的出租屋里休息。
他经常去外面比赛,国家二级运动员证对他来说已经稳稳的。
我又参加了几个竞赛,成绩还不错,班主任对我很满意,有几个学校已经开始联系我,我对班主任说,再等等,他以为我要向更高冲击,有些犹豫。“不行我去高考,凭高考和加分也够了”
他就不再反对。
十五
何峪阳拿到国家二级运动员的时候,我们在他的小屋里为他庆祝。
何峪阳这两年成长了很多,个头如他所愿,冲破188,我也突破180大关。
晚上躺到床上的时候,何峪阳有点醉了,他成年了,喝酒虽不是毫无顾忌,却不再受拘束,我喝了几口果酒就没在动杯子了。
晚上何峪阳搂着我睡觉,我不清楚他是不是真的醉到分不清我和抱枕的地步了。
虽然以往我们经常一起睡觉,也常常挤到一起,但他这么紧密地抱着我还是第一次。
我看着何峪阳凌厉的下颌线,在灯光下柔和了不少。
我没有关灯,在昏黄的光线下睡了。
那一次睡觉的姿势是我们的第一次,却也成为开端,后来我们经常这么睡。
何峪阳从不觉得这个姿势有什么问题,在宿舍我们也会这样,我这个人,是真的不在意别人的眼光。
同宿舍的那位男生,早出晚归,对我和何峪阳的一切都不关心,甚至由于我们平日里表现出来的亲密无间,对我们一起睡觉习以为常。
我好像也习惯了。
十六
我现在蛮享受早操的,很好的锻炼时间。
我每天负责叫醒何峪阳,何峪阳则急急躁躁地拉我去食堂。
早晨的食堂让我有一种留恋的感觉,进进出出的学生,鲜活的朝气。
何峪阳端着豆浆,咋咋呼呼地朝我过来。
把白糖搅化,小口吹了几下,把碗朝我推过来。
我已经买好了包子,他一早上可以吃三四个。
分工促进社会发展。
十七
数学老师又来找我谈话,他之前对我放弃数学竞赛耿耿于怀,后来我就去参加了,结果是找我的学校更加多了。
“去北京吗,北京的学校你差不多可以挑了。”“再等等”
何峪阳课间抓紧时间睡了一觉,他平常还要训练,有时候早上训过头,后面的课就累得不行。
我捏捏他的鼻子,他困倦地握住我的手,放到手上。
我和他现在是同桌了,这家伙拿到国家二级运动员证后,死皮赖皮地和班主任谈条件。和我同桌就是其中之一。
穆粥很烦何峪阳,一个怪对方抢走了自己的兄弟,一个埋怨他夺走了自己的同桌,我经常看到他俩斗嘴,还挺搞笑的。
十八
即便是我,也没预料到何峪阳和穆粥会谈恋爱。
他高二之后,好像是一心向上,去北体,我以为他的爱情之旅要暂时被学业阻挡,没想到,这家伙真的是感情至上。
我那一瞬间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那种心情不能用复杂来形容,我甚至不知道该怎么描述,我有一种难言的,些微的难过,细究下去,却是放松和平静。
我从不轻易评价别人,我也不认为我可以看得清自己。
有那么一个时刻,我好像察觉到我对何峪阳的感情,这是我人生罕见的逃避。
我不是君子,却也不想当小人。
十九
追我的姑娘也很多,我一直都没什么想法,因为我和何峪阳总是在一起。
何峪阳和穆粥谈恋爱后,很少让我参加他们的约会了。
我有些寂寞了,这两年何峪阳总是陪着我,让我习惯了他在我身边的感觉,现在真是明切体验到没他我会怎么样了。
啊,得早点习惯。
二十
何峪阳好像是和穆粥吵架了,他气冲冲地回来找我,“还是你好,兄弟就是不一样。”
既然是拿我当兄弟,又为什么把我和她比呢。
我后来才知道,吵架的原因是穆粥想要和何峪阳在社交平台用情侣昵称,情侣头像。
而何峪阳不愿意,穆粥就以为这种渣男行径是不想和她公开。
“还要怎么公开,就差班主任不知道我和她在谈了,女生有时候真矫情。”
何峪阳和我是“兄弟昵称”+“兄弟头像”。
他的昵称是“影”,我的是“行”,我俩常常被其他朋友吐槽“形影不离”。
何峪阳觉得这个词儿很好,强迫我改了。
头像是葫芦娃,按何峪阳的话来说“又猥琐又符合”
二十一
何峪阳兴冲冲地把我叫到他的出租屋,倒了一杯鲜牛奶,他家常备牛奶,哪怕是我已经图突破了180,他已经成习惯了,给我铺好坐垫,就打算来一场青春期兄弟观影体验。
其实我看到他一副神神秘秘又难掩激动的表情,大概猜出来他要做什么了,但我还是跟着他去了,陪着她大概成了我新的本能。
我对这个不感兴趣,但生理冲动无可避免,何峪阳看起来也很激动,耳朵都红了,转头不好意思地看着我。
进行了友好的互帮互助之后,我们都放松许多,何峪阳扯了几张纸,仔仔细细地给我擦干净。
我推搡着何峪阳进了浴室,擦手太草率了,腿间还黏糊糊的。
没忍住,在浴室里又来了一发。
何峪阳这家伙“美色惑人”,我得找个办法,不要让自己显得太狼狈。
二十二
我并不觉得自己的性取向发生变化,我第一个产生暧昧心理的对象是初中时的女同桌,当时真的觉得可爱,有了一些青涩的遐思。
但何峪阳给我带来的是与众不同的心动,我打算在何峪阳和穆粥这场轰轰烈烈的感情中矫正自己的念头。
高二结束的这个暑假非常短,但我依旧保持一贯的高效率找到了女朋友。
何峪阳忙着陪女朋友,又急不可耐地要考驾照,我和他见面次数少了很多,大多数时间是线上聊天,峡谷偶遇。
还是东关街的那个台球店,我用何峪阳教的台球找到了我的第一位女朋友,比我小一届,看起来却比何峪阳稳重许多。
何峪阳的姐夫让我教她,我们接触的时间多了起来,后面就顺水推舟地在一起了,同校的学妹,好感好像来的很容易。
二十三
何峪阳知道我谈恋爱还是从他姐夫那边知道的,他姐夫津津乐道促进了一对小情侣,我又是何峪阳的好兄弟,理所当然地把这件事分享给了他。
何峪阳打电话过来的时候,我和谷苗刚刚从书店出来,完成了第一次约会,也是谷苗计划好的第一个打卡地点。
何峪阳很生气,我能理解,他每次有新的恋情总是第一时间告诉我,但我的消息他却要从别人口中得知。
“你怎么可以谈恋爱呢,祝杭,你这就太没意思了,没必要啊!”
我不能理解何峪阳的痛点在哪儿,他骂我的重点和我预料的不一样,我为什么就没意思了?怎么样才能有必要呢?
第一次,我对何峪阳有了无奈,无言的难过,我没说话,挂了。
二十四
穆粥知道我谈恋爱了很高兴,要趁着没开学约一次饭。
那是这个假期我第一次见到何峪阳,他晒黑了很多,看起来有点凶。
我们吃饭全程没有说一句话,全靠两个女孩子活跃气氛,主要还是靠穆粥,谷苗是个话不多的女孩子。
结束之后,我和两两结伴,走在街上。
夏天的晚上,风还是有些热热的。
送女孩子们回家后,我打算回家,何峪阳黑脸了,扯着我不放。
“这是谈了对象后不打算和我说话了是吧?我还没怪你瞒我呢。”
“看你不说话,我开口有点尴尬。”
我这完全是实话实话,何峪阳又生气了。
“怎么,现在和我相处都会尴尬了是吧。”
我突然觉得何峪阳这副蛮不讲理的样子有点像网上说的“别人家的女朋友”
抬手揪了他的脸,玩笑几句就过去了。
晚上回家的时候,何峪阳极力要求我去他那里,我拒绝了,在小区门口拉拉扯扯,我觉得挺不好意思的。
摆摆手就打算回家,转身听到何峪阳低声说:“你怎么就谈恋爱了呢。”
是啊,这也是我想对你说的,你怎么就谈恋爱了呢。
二十五
高三何峪阳反而比他没谈恋爱更粘我了。
我不知道他这是怎么了,和穆粥有问题了吗?
有过好奇,但最后还是没有问。
他对我嘘寒问暖,里里外外地操心,有时候像兄弟,有时候向父母,有的时刻却像是情侣。
比如此刻。
我站在奶茶店门口,看着何峪阳低头给奶茶店的小姐姐说着“少糖,加冰”。
就那么看着,我都有一种心痛的不得了的感觉,何峪阳越界了,我又何尝不是。
他小跑过来,把奶茶递给我,吸管都插好了。
就算是少糖,我还是喝不惯奶茶,喝了两口就一直握在手里没有喝,何峪阳见状就自己喝了。
他总是这样。
二十六
何峪阳强烈要求我和他出去的时候不带谷苗,我不带感情地开玩笑“那就要硬生生地当个电灯泡吗?”
“说什么呢?就我们两个人,兄弟出gai好不好。”
何峪阳不满地说:“怎么,你还想见穆粥?你们俩同桌这么久了……”
兄弟妻不可欺我还是知道的,况且,就算穆粥只是穆粥,不是什么何峪阳的女朋友,我也不会对她有其他想法的。
我和何峪阳逛街、吃饭、打台球,还一起写作业,都只有我们两个人。
高三生的空余时间本来就不多,何峪阳还拿来和兄弟玩儿,我自己倒是不在意,但何峪阳还要去北京的。
我常常催着何峪阳做题,他让我约地点的时候,我都约在他家附近的自习室。
“这么看紧我的学习,就这么想和我一起上大学啊”
何峪阳看起来又高兴又痛苦,他呼了一大口气,给我小心翼翼地地倒了一杯水,又悄悄地吹着,怕水声惊扰到别人。
他买了和我一样的保温杯,不过我的是白色的,他买到黑色。
“你这杯子还挺难买的”
我拿蓝笔给何峪阳勾着重点,心里又暖又疼。
祝杭,你没办法的,没办法不对这样的何峪阳心动。
二十七
我和谷苗分了手,小姑娘挺冷静的。
按她的话说,她就是免费找了一个家教,没什么。
“你是不是对何峪阳……”
谷苗的话让我惊慌失措,我一瞬间语塞。
“你也挺难的,杭哥。”
我和谷苗分手后,关系反倒更加亲密了,也许是她知道我的秘密?
何峪阳知道我和谷苗分手的消息,高兴的不得了。不过很快,他就是意识到他的反应不太地道。
连忙收敛了嘴角的喜意,“走走走,哥请你吃分手饭。”
虽然他后面看到我和谷苗关系居然挺不错,挺憋屈的。
看不到以后啊……
二十八
我从不关心何峪阳的感情生活,但他最近明显是和穆粥吵架了。
穆粥找到我,难为地说:“我知道何峪阳和你关系很好,也知道他是个大直男。但是……”
我低头看着这个只到我肩膀的姑娘,知道她是真的喜欢何峪阳。
“但是你们一直在一起,他都不怎么和我呆在一起,和我说话,我知道你们是好兄弟,我知道……”
穆粥看起来窘迫极了,我心里叹了口气。
“知道了,我会和他好好说的,没关系,他就是,就是太直了,不知道怎么和女孩子相处。”
后来何峪阳和我一起玩的时候,总会带上穆粥,有时候我都分不清到底是我是电灯泡,还是穆粥是外来者。
但我的存在显然对他们的感情有了阻碍。
我真的,真的非常恶心目前这种情况。
我不是卑劣的插入者,我也不屑于干这种事,对兄弟的爱情有阻碍,这种朋友听起来真的挺贱的。
我有那么几天,对何峪阳也产生了一点厌烦。
你谁都不想抛下,可是,何峪阳,我算什么呢?
二十八
班主任听到我要去上海挺惊讶的,他很不能理解我的举措。
他以为我之前一直拖着只是想去更好的学校,但他想错了,我只是想拖着,现在终于是决定了。
“请您别告诉何峪阳,让他在最后这段时间不要分心,好好学习。”
班主任看我的眼神让我觉得他成了第二个谷苗,发现了我的无耻,但老师什么都没有说。
感谢这一份尊重。
何峪阳,我真的挺舍不得你的。
二十九
高三下学期的何峪阳,看起来沉稳很多,训练已经减少了很多,他主要呆在教室里提高文化课。
每个晚自习结束的时候,我和何峪阳就转换阵地来到他的小屋,我在夜晚的灯光下,一遍一遍地给何峪阳讲那些我已经烂熟于心的知识点,他从不会不耐烦。
有时候压力大了,我们就互来一发,放松放松。
何峪阳总觉得的我对他太好了,里里外外把他照顾得简直完美。
保送之后,我可以不去上学,但是我几乎天天会到校,课堂上有时候给何峪阳整理错题,有时候看看感兴趣的书,老师也不会说我。
哦,我之所以天天和何峪阳待在一起是因为我爸妈正在闹离婚。
据他们两人所说,本来是为了我的学习,想我高考之后再离婚的,谁知道,我保送了。
这一下就忍不住了呀,离呗。
三十
何峪阳给我买了几件t恤,我好几天都不会去,就待他那边,他给我置办了好几身衣服,有时候上头了当面就要玩换装游戏。
真的挺开心的,哪怕没有以后。
高考前,何峪阳很紧张,他体育分很高,文化课也不差了,就是心态过不去。
每天晚上搂着我,整个人就和个娇娇弱弱的女孩子一样。
何峪阳和穆粥还是分手了,但这也是目前他交往最久的姑娘了。
总归是一个班的,我最开始去班里还有点尴尬,两个当事人却坦然至极,又返回好兄弟的关系了,分手之后又是朋友,难道就像我和谷苗一样的吗?
大概是不会的,我自嘲地笑笑。
何峪阳课间把头抵到我的怀里,腻腻歪歪的,难为他这个大高个了。
我心里还是挺开心的,但是面上不显,还嫌弃地把他推开,“热不热啊你,走开。”
何峪阳一脸控诉地看着我,我“噗哧”地就笑出来,摸摸他的寸头,他又变得温顺,低头任我摸。
穆粥好像在看我们,我收回手,有点不爽,催何峪阳学习。
他瞪了我一眼,乖乖做题去了。
三十一
高考的那几天,何峪阳不紧张了,我却丢人地慌了起来。
何峪阳无奈地看着我,“都准备好了,准考证在呢,笔啥的也挺全的,别担心了。”
“谁担心了,你本来就是马大哈。”
我不想承认我这么丢人。
何峪阳每一场考完都很开学,笑嘻嘻地,让人看不出他到底是什么情况,但也不会太差,他笑得挺开心的。
高考完我松了一口气,虽然不是我高考,但我这几天绷得紧紧的。
陡然间没有了目标,我不知道该怎么适应。
好在过几天就是我的生日,这几天好歹还有个念头。
高考完我没有理由继续待在何峪阳那边,就回家了。
何峪阳见状,直接退掉了那边的房子,他一个人也没意思。
他们离婚的时候,我还没有成年,我和我妈一块生活,我回到家里,空荡荡的,没有一点生气。
我以后大概也是这样生活的。
三十二
十八岁的生日,它再次推着我向前,被迫地向前走,不能回头的向前。
凌晨的时候,我收到了许多的祝福短信,好多事卡着点发的,我一一回复了过去,反倒是没有见何峪阳的,这家伙肯定是睡过头了。
我妈悄悄推开我的卧室门,捧着蛋糕进来了,看到我还没睡松了口气。
十八岁以前,我爸妈会在我的生日当天的晚餐上,切开蛋糕,送出礼物。
十八岁,他们分开了,我妈或许是担心我多想,特意提前了这个流程。
我又一次认识到,哪怕人是群居动物,却也总是走向分别,每个阶段的群体,都是崭新的,或者说,都很陌生。
我吹灭了蜡烛,在我妈的注视下许愿。
希望我的以后可以按照我如今设想的发展,希望我的父母健康平安,希望关心我的人生活愉快,希望何峪阳有一个光明的未来。
晚上不适合吃蛋糕,我象征性地吃了几口,就放下了叉子。
我妈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愧疚,我觉得下一秒她就要落泪了。
“妈,我十八岁的愿望是再去一趟北京,然后随便去逛逛,旅游放松。”
转移话题,我还是可以的,但我甚只能说“放松”却不敢说“散心”
我妈眨眨眼,一连串地“好”
我十二岁的时候,他们带我去北京,我指着全中国孩子都曾面临过的两个选择,毫不犹豫地选择t大。
我爸那时也是一连串的“好”
第二从去刷牙的时候,我爸给我打电话了。
说完“生日快乐”后,我们都沉默了。
“听你们班主任说,你要去上海,不去北京了,是怎么了吗?”我爸想了半天,才挑出这个话题。“爸爸不是阻碍,就是好奇。”他又急忙补充了一句。
“没什么,就想去南方看看。”为了活跃气氛,我还特意开了一句玩笑“您儿子的能力,在哪都是‘针尖’”
我小时候我爸老是和我说:“宝贝杭杭,我门要做针尖,一直在顶端,最尖锐。”
我爸笑呵呵的,他也记起来了;“阳阳也去上海吗?”
我爸酷爱给小辈儿起叠字,阳阳就是何峪阳。
我淡淡地说:“不,他打算去北京。”
我爸没接话,顿了一下:“杭杭,你要好好的。”
晚上再睡的时候,快两点了,我一点都不觉得困,还很精神,想了很久。
我这些天在伤感什么呢?一时的暧昧与纠缠算什么呢,他对我更加难得的是三年的陪伴,我还有这个世界上最好的爸爸妈妈,还在难过什么呢,我才十八岁,我也有非常长久的未来。
三十三
何峪阳第二天一大早就来找我,我昨晚睡得晚,今早有点懒,多睡了一会儿。
醒来的时候,何峪阳坐在我的床边,他和我真的太熟了,无所谓翻别人东西礼不礼貌的问题。
看到我醒来,何峪阳放下手里的东西,转身朝我的床边走来。
“昨晚干什么了,你居然还赖床,看起来有黑眼圈,在峡谷多人运动了吗?”
我揉了揉头发,浑身不得劲儿,昨晚没穿睡衣,洗完澡就t恤短裤上床了,能让我做睡衣的t恤,确实非常宽松,领口都快耷拉到我肚脐眼了。
何峪阳不怀好意的从我胸口摸了一把,
我昨晚是真的想开了,居然在何峪阳这样的举动下笑出了声,真的是,他不知情,主动让我占便宜,我白嫖地开开心心,真tm以前在矫情什么,三个月后,一切随风。
何峪阳被我的笑声惊了,犹犹豫豫地收回手。
我看着他那副小媳妇儿样子就笑了,主动权发生变化,原来是这么让人痛快。
三十四
何峪阳做了一天的攻略,把我生日这一天安排的满满当当的。
在我家吃饭早餐后,他急吼吼地拉着我去了东关街那个台球馆。
我和他第一次遇见的地方。
我和何峪阳站在两侧,却没有玩的心情,本来来这也不是为了玩的。
“我记得我姐夫让我教你的时候你还挺不服气的。”
何峪阳颠着手里的球,看着我。
“我也记得某人当初还笑话我缺乏锻炼呢。”
我和他相视一笑,何峪阳做出了和三年前一样的动作,右手擦过头顶,动作臭屁又中二,笑得自信又张扬。
比起三年前,多了一份温暖。
很好,这就是我喜欢的人。
三十五
中午的时候,游乐场里的人还是巨多,何峪阳去排队买票,我在树下等着他。
我碰到谷苗了,她和对象出来玩。
谷苗也是我遇到很奇妙的一个女孩子,恋爱和学习对她来说,从不冲突,单纯的外表下,很难看清她的真实属性。
“和何峪阳出来玩?”谷苗搂着男朋友的胳膊问我。
或许这次是真爱,我和她很少有亲密接触。
“对啊,这是你男朋友吗?”我对着她旁边的大男孩笑了一下。
那男孩一看也是个学霸,看起来很腼腆,有种青涩的帅气,谷苗好手段好眼光。
轻轻扯过男友,谷苗冲着我意味深长的笑说,“别对着我男朋友笑啊。”
我哑然又好笑,她果然看出来了。
“开个玩笑,我们先去玩了,haveagoodtime~”
我目送他们走远,就听到何峪阳不满的声音。
“你看什么看,我就出去一会儿,你就和前女友勾搭上了。”
何峪阳手里拿着水,表情很暴躁。
“什么啊,人家都有新男友了。”
他这样子我看到好几回了,几乎都是在看到谷苗的时候,要不是我清楚他俩之间并不熟悉,还有点水火不容,我都要以为何峪阳又看上谷苗了。
“怎么,要是没有你打算干嘛?”
何峪阳好像更气了,我实在不清楚他在想什么,只好一把拉他过来,快点去玩。
“要不是看在今天是你生日,我就,我就……哼”
他全程嘟嘟囔囔的,我也懒得理他了。
什么都不想地去玩确实很快乐,我把和何峪阳度过的每一天都当作倒数,不舍远不如快活,至此以后,我一个人,会少很多纠结与黯然。
晚上是在我家谁的,好在我的床够大,何峪阳也不是第一次谁我的床,更不是第一次和我在一张床上睡觉,这个过程非常的自然。
躺在床上的时候,我一时之间睡不着,看着窗纱轻轻飘动,月光清明,察觉这也是我人生中仅此一次,独一无二的一天,情绪糅杂,情感激荡,怎么也睡不着。
快十二点的时候,何峪阳的手机闹钟响了,我一时没注意,赶紧起身关掉,没想到他醒来了。
何峪阳不是很清醒,转身看着我,说了句“生日快乐”
“我知道凌晨那会儿肯定有很多人给你发消息,我才不要做你群发感谢的人,祝福不了第一个,那我就做压轴,做最后一个。”
他说着,清醒了。
上身微微向我倾斜,自得地笑着。
我嘴角抿起,看着这个大傻子,“谢谢你,我的压轴。”
何峪阳看着我笑,我看着他笑。
我没能记起那个吻是怎么落下的,它好像轻飘飘的沾上我的嘴角,要好像我们唇齿相依了很久,抑或这都是我的一个梦,十八岁的第一场梦境。
那个晚上我心如止水,却很久才睡着,我不清楚何峪阳的状况,他之后就一直侧着身子睡了,背对着我。
我对何峪阳,再也没有遗憾了,哪怕这只是一场梦。
三十六
我再次的赖床了,我醒来的时候,何峪阳已经走了,还给我发了微信。
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可能真的什么事也没有。
再过几天就是高考成绩出来的日子了,这几天要怎么过我都没想好。
我长这么大还没有过这种感觉呢。
想了想,报了个吉他班,假期学一种乐器。
我妈听说我要学吉他,恨不得把琴行搬过来让我选。
我挑了把据说初学者好上手的,也不贵,当然贵的也没必要。
我在暑期速成班里认识了以为也是f大的学长,何栖云,我开学要读的专业和他的专业恰好一样。
我向来慢热,难得的,我们很快就熟悉了。
这段时间,何峪阳只和我在微信上聊天,闭口不提我生日那天的事,我也把那晚的事当作一场梦。
俗话说的好,梦了无痕。
三十七
出成绩的那个晚上我没敢睡,班级群里也炸了,有不少同学在开玩笑,高四985,我没见何峪阳说话。
不过也正常,何峪阳虽然话多外向,却不是个喜欢水群的人,因此在一部分不熟悉他的人眼里,这家伙算得上是高冷了。
十点多的时候,何峪阳给我打了视频电话,看样子是刚洗完澡。
按他这副还能准时洗澡,按点上床的行动来看,他很稳。
但是他嘴上不停,一直在说紧张,我真的还挺想摸摸他的头,这么想着,我也就说了。
“没事儿,你是谁啊,这么厉害,我都想rua你的脑袋了。”
何峪阳明明是瘪着嘴,但我就觉得他这会儿挺开心的。
“那我来了啊。”他的语气还蛮跃跃欲试的。
“来啊,来了咱俩今晚就首庆准大学生的升学宴,今晚不睡了。”我开玩笑地说。
“睡还是要睡的,睡一起,梦里一起庆祝。”他说完好像看了我一下,顿住,迅速别开话题。
“这几天去简直了,简直累死我。”他看起来是真的在抱怨,但表情倒是很满足。
“不是在做篮球训练吗,怎么,那些孩子很厉害。”他前几天就和我说了了,去一家体育辅导机构教篮球,还骗机构负责人说自己是大二的学生了,居然还被他糊弄过去了,我真对这家机构里的孩子担心。
当然,我更担心那个机构的教学质量。
何峪阳我是一点都不担心的。
三十八
何峪阳的分数很完美,我们一直以来的期待落到了实处,一个月后,他就可以启程去北京了,只是我,满足又怅然。
何峪阳没有要求要看我的分数,我最后一段时间学的很是漫不经心,他对我很有自信,但却隐含关心。
“去北京是吧?去北京!”何峪阳很开心。
我看着他,笑着点了点头。
他笑得真明亮,真好看。
何峪阳爸妈来电话了,我悄悄出去,去客厅一个人呆着,好多事儿我还没有想好。
何峪阳一手拉着我的手,一手接电话,我轻轻用力把我的手抽出来,给他指了一下我去客厅,何峪阳瘪着嘴放开了我。
我知道我妈现在还没有睡觉,她正在床上关注着我和何峪阳的动静,她也想知道我的成绩,哪怕是早已经知道我要去那里上大学。
我一个人坐在沙发上,我妈忘了拉客厅的帘子,月光如水,我特别爱这种氛围。
何峪阳的成绩出来以后,一切已成定局,我回望我这高中三年,始终有他陪伴,我们走过的每一段路,开过的每一个玩笑,让此刻的我回想起来,释然又满是沉重,我该怎么才能卸掉心里的重呢。
禁果沾满欲望,背德使人产生刺激感。
但我对何峪阳的感情绝不是出于欲望和刺激,他给我的满足和温暖独一无二。
他还在和父母嘟嘟囔囔的,像个孩子一样,是我的错。
四十
我们睡觉的时候,已经是很晚了,我感觉我都好像可以看到晨光了。
何峪阳一反常态地紧挨着我,我很不习惯,这是为什么呢,他挨着我,我看得到他的睫毛和转动的眼球。
我又失眠了。
早上起来的时候,何峪阳又消失了,他的工作机构可不会给他放假。
班主任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刚刚洗漱完,嗓音还有点哑。
他好像误解了我的声音,语气之间有些安慰,“咱都保送了,不在意高考分数的,老师就是统计一下。”
我灌了一口水,笑着说:“等等我查查,老师。”
我清楚自己的能力,也知道自己的水平,所以看到成绩的那一刻也没有太大的情绪波动,一切都是理所当然。
老师听到我的成绩明显松了一口口气,但他之后明显有点踌躇,最后还是没有劝我。
四十一
何峪阳开学很早,他们要提前开学训练,这段时间一直拉着我,他一直兼职赚的钱原来是要请我旅游,没预料到开学这么早,还没赚到他理想中的数目。
“你不是一直想去南方吗,我们去上海怎么样?”
何峪阳看起来很是兴致勃勃,我想了一下,这样也好,提前去探探风。
出发那几天,何峪阳很积极,一直念叨着要准备什么,还要去买个微单,到时候好好留影。
宋祁在机场为我俩接风,一年不见,他变化很大。
一如既往地沉稳,但是看起来更有活力了,打扮也很清清爽爽,蛮日系的。
他已经有学长那一套了,把我们安排得妥妥当当的。
一起吃饭的时候,我们还看到了他的女朋友,看起来却是个很可爱的小姑娘,我一直以为宋祁的审美会偏向知性大方,温柔的那一种,倒是没想到。
但他们两个人都给人一种安心的感觉,让我对上海这个城市也有了期待。
四十二
那几天过得很快,我记得我在f大门站了十几分钟,何峪阳过来催我,我拉着他看了一会,给他讲了讲这所大学,他听得很随意,我看出来了,我却不能说什么。
最后,他拍了一张我在门口的照片,我也拍了一张他的照片,却没有合照。
这件事再后来的很长一段时间里,都成了我的一个遗憾,尤其是在我特别想何峪阳的时候,不过,后来的后来,我们弥补了这个缺憾。
飞机起飞的时候,我看着脚下的这片土地,想的是不久后的日子里,我将独自一人再次踏上这片土地。
我身旁的何峪阳已经靠着我的肩膀睡着了,他这几天和宋祁一样,里里外外地都在忙,开心是一方面,也是很泪了,很快就睡着了。
我悄悄地拍了一张照片,由于是单手拍的,动作幅度也不敢太大,画面有些扭曲,但我还是很认真地保存下来了。
四十三
回家之后,我们一家人去了一趟北京,何峪阳放假也还没和家里人好好玩过呢,他爸妈都很惊喜他的高考成绩,他大概是要出国去玩,回来就直接去报名。
我不晓得这是我爸妈离婚后的第几次见面,他们很自然,没有我想象的那么僵硬,两个人像以往一样,分工明确,沟通顺畅,这就是我想象不到的另一方面了,分手之后做不了朋友,离婚还可以吗?
或者说,他们之前本来就应该是朋友,而不是爱人。
我又想到我自己了。
我爸妈的重点是清北,仔仔细细地打卡,仿佛是陪孩子上大学的父母,像我们很多年前幻想的一样,他们牵着我到这顶尖学府来报道。
只是如今我们都心知肚明,我本可以考到这里,但是去了其他学校,我们本来还可以是一个户口本上的,但是已经是两家人了。
其实很多事只要大家忍忍,还是可以按照所想的那样过下去,只是我们都忍不下去了。
四十四
何峪阳不在身边的这些日子里,常常在手机上对我进行消轰炸,我常常因为一会不看手机,微信就有99+。
他一会儿给我发个风景照,一会儿发个美食照,我已经线上游览了诸多国外的风光。
当然,我爸妈对我一直看手机的行为提出了并不隐晦的不满,我只好先把何峪阳放在一边,和他们逛逛。
我提出要去北体看看,我爸妈欣然同意,他们都知道何峪阳将在这里迎接他的大学生活。
“好嘞,咱先去给阳阳看看,到时候你和他好好说说。”
我爸举着云台,背着个大包,一点不嫌累,还不要我帮忙。
我妈也在一边教育我,“不要因为大学不在一起,就和阳阳淡了,你们这种友情,进了社会可就很难那得了。”
我“嗯嗯啊啊”的应着,一边还给二位老人家举着伞。
不得不说,北京真的太热了。
四十五
何峪阳八月二十一就先出发去了北京,我还在等几天才能去,他笃定我要去q大,还说先要去给我视察一下,殊不知我已经替他走过一遍他的四年了。
他上飞机前,对我又搂右抱,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们是感情多好的亲兄弟,这么不舍。
“你说好的啊,二十七就开学了,我等你啊。”
他依依不舍地走了,我走出机场的时候把我整理的攻略发给了他,就此别过。
四十六
何栖云学长和我一起出发的,我爸妈来送我了,倒是没有和我一起去学校,这也正是我希望的。
因为已经来过一遍的原因,我走得很轻松,何栖云还很惊讶。
接机的依旧是工具人宋祁以及何栖云的队友,何栖云暑假的竞赛项目组的同学,这就是他为什么和我一起提前返校的原因。
我和宋祁直奔学校放行李,何栖云和他的队友去了其他地方,路上就剩下我俩。
最开始我们聊了许多,直到他问到何峪阳。
“你打算就这样了吗?不和何峪阳说清楚?”宋祁皱着眉头。
我在给何峪阳的最后那一片攻略里写清楚了,其实也就写了我没去北京,半真半假。
“就这样吧,我不知道该怎么说,他应该明白。”
我思考着,慢慢开口。
四十七
我在新的环境适应的还不错,有时候会还是会想起此刻可能在训练场上挥汗如雨的某个人,但这种感觉让我觉得还不错,静悄悄的思念着,时间也在慢慢又静悄悄的流逝。
何峪阳再次联系我已经是秋天了,那天刚好是秋分。
我室友来正念叨着:“白露早,寒露迟,秋分种麦正当时。”我打开手机一瞧,秋分了,整整一个月了。
宋祁给我打电话说有事找我,就在我们宿舍楼下,叫我下去,说完就挂了电话。
我挺纳闷的,一方面宋祁绝不是一个毛毛躁躁的人,不会这么突然来找我,还不等我说话就挂电话。另一方面,我和他最近几天也没怎么联系,不会有什么大的事情发生啊。
我思索着,随手拿起一件外套。
走出宿舍楼后,我四处看,找宋祁。
该找的人没看见,倒是发现一个意料之外的人。
何峪阳站在不远的地方,深深的看着我。他看上去比之前瘦了些,但却更有力量感了,皮肤也黑了不少,沉沉的目光压下来,让我有些踌躇和僵硬。
我心下叹气,虽说我也预料到了可能会有这么一天,但没想到它来的这么快。
四十八
何峪阳捏着我的胳膊把我拉出去,我由着他的动作,我们都一言不发。
我酝酿着接下来的措辞,何峪阳一身的低压让我有些害怕,我是没见过他这么强势又阴郁的一面的。
进了街角的茶餐厅,我们坐在了一个比较隐蔽的角落,服务员上来问我们,还没问出口,何峪阳就随手点了一个饮品,周围一时之间没有了其他人。
“为什么?”何峪阳沉默了很久,第一句话却只有三个字,“为什么呢?祝杭。”
我要怎么说呢,我心里面明明已经准备好那些滴水不漏,亲切客气又不近人情的理由,看到何峪阳的眼神,还是没能说出来。
他看起来是那么的难过,好像刚刚一路抓着我的那个人不是他,他的虚弱好像要跑出他的眼睛了。
“我可能有……同……性恋倾向。”我觉得我每一个字说得都是那么的艰难,这简简单单的几个字让我非常的难看,明明我已经接受了自己。
何峪阳咬牙,“这就是你随意抛弃我的原因。”
仅仅是这个原因当然不足以让事情发展成这样,但假如我至今的唯一倾向是你呢?假如我们没有过那么多暧昧的瞬间呢?假如你我都不想要逃避呢?假如我是个堂堂正正、光明磊落的人呢?假如你也喜欢我呢?
我每次想到这些就觉得很疲倦,这份心理上突如其来的疲倦让我对着何峪阳一时之间也没了好脸色。
我低头喝了一口杯里的茶,感觉嘴里什么味道也没有。
“不然呢?”我抿了一口茶水,避开何峪阳的视线和他冷凝的面容,“难不成我喜欢你?”
我突然想起一句很非主流的话,大致意思是多少真心话是以玩笑的形式说出口的。
那我这个算是吗?哈哈哈。
我的做法不够善良,但我总自私地觉得,何峪阳也不是那么无辜。
四十九
我们本来都可以在万里晴空下坦坦荡荡的与世俗甜蜜,但如今却要“针锋相对”。
“你不可以这样的,祝杭。哪怕我是真的犯了什么错,你也要说明白,你不声不响地离开,骗人,真的不觉得过分吗?”
何峪阳看起来很伤心又很愤怒,我也觉得很生气。
我看着窗外,缓和了一下心情。
“我之前可能是有些喜欢你的,我脸皮也不是很厚,所以我决定退一步,嗯……就这么着吧。”
我没说出口的是我其实很喜欢你,我们之前的关系已经不够纯洁,以及我们都是小人,都选择了逃避。
何峪阳听到我的话整个人变得很僵硬,我好像又回到了那个晚上,有些漂浮,捉摸不透虚实,我不想继续下去这场没有结果,或者说,结局注定的谈话了。
“不辞而别是我的不对,但你也只能原谅我了。就当我是个普通朋友吧。”
不顾何峪阳的反应,我接着说,“下次就别来找我了,一来一往的机票钱也挺贵的。假期回家有什么来不及说的呢。走吧,我带你去我们食堂吃饭。”
何峪阳好像要哭了,也可能是我太累了,有些眼花。
打了个哈欠,我抹掉眼角不知道什么时候冒出来的眼泪,打哈欠果然要揉眼睛。
五十
刚好是饭点,我把何峪阳领到位置上就去排队了。
我能感觉到他在看着我,但我什么都不想去想了。
我选食堂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人多,人多就是安心。
吃饭的时候,我没有抬头,何峪阳吃得很慢,非常不符合这家伙的作风,所以我吃完了又买了一杯奶茶,等着他,没有催他。
保洁阿姨过来擦桌子的时候我发现食堂几乎就剩下我们了,何峪阳这会也吃的差不多了。
走出食堂的那一刻,我想着,他该回去了,我们的故事结束了。
但何峪阳显然不这么想,他情绪好像好了很多,没有之前那么低落和僵硬。
“去找宋祁吧,我们好久都没聚过了。”
提起宋祁我就气,他背叛了我,我还没来得及找他算账呢。
这会拒绝何峪阳也不太好,我意识到我之前的想法有些幼稚,何峪阳刚来到这儿,我就想着他走的事儿了,不太好。
我让何峪阳联系宋祁,目前我还不想和这家伙说话。
五十一
何峪阳在上海呆了两天,这两天的假也不好请。
玩的那两天我们好像回到了过去那样,我也能开他的玩笑,他也会笑着揉我的头,宋祁也带着女朋友,看起来是很和谐。
我想着,也就这两天了,过去了就再也没有这样的时光了。
那之后我得了一场很严重的感冒,发完高烧又躺了几天,我迷迷糊糊地想着,见何峪阳的那几天觉得很累,我还以为是嫌他烦呢,无奈地笑笑。
何峪阳回去之后没停过给我发消息,他已经有我的新的联系方式了。
我回他消息都不是很及时,一来是真的没时间,清醒的时间也不多。二来我有时候不知道要怎么回他。
他发的消息都很水,我脑子也总是迷糊。
“今天被忽悠在健身房办了卡,你以后一定要监督我多去,不然我的钱就白花了,还不能让我的同学知道【大哭】【大哭】【大哭】”
我睁开眼就看到这句话,随手回了一个“好呀”又把手机丢下了,要去吃药了。
后来我无数次后悔,我为什么要用那么恶心的“呀”,我的输入法没有主人的作风,一点也不猛男。
又无数次暗自庆幸,这两个字是我和何峪阳慢慢有了后来。
五十二
何栖云学长开学帮了我不少,大一第一学期结束的时候,部门聚餐,我看到了已经是副主席的他。
我们这个学期也有很多交流,我跟着他参加了一个比赛,最近出结果了,初赛拿了一等奖,可以进复赛。
打算考完试请他吃饭,但是何栖云好像总是很忙,我的考试周也很艰难,过得比高三还认真。
从自习室出来的时候,夜已经很深了,天气冷的要死,南方的冬天太冷了吧。
何峪阳给我发消息,我都没来得及回,这会才一一回复过去。
现在来看,我们关系已经修复的不错了。
说清楚就好,见不到真人,我好像没有了当初对他的那种心动,以朋友的关系相处着,很舒服。
逃避虽然可耻但有用,这话真不错。
我们闭口不谈之前的事,年纪还小,总是容易做一些过激的事嘛,过去了就好,只要忘记了之前的尴尬,人们还是可以很自然地相处。
他又给我点了外卖,我提回宿舍的时候,大家也都差不多刚刚复习完,此视饥肠辘辘,看到我手里的东西,恨不得把我的手给卸了。
但大家都很友好的把我扶到桌边,自觉地把袋子盒子拆开。
何峪阳每次点的量都很足,加上每个人自己也买了些东西,又是一个寻常的冬夜。
我的舍友们对何峪阳赞不绝口,他们连何峪阳的联系方式都有了,还经常一起打游戏,关系不错。
我和他关系的改善很多时候都是我的舍友推动的。
如果这是何峪阳的计划,那他显然很成功。
五十三
我订的机票是我考完试的第三天,我本来计划的是第一天睡觉,收拾行李,第二天和室友们出去聚餐。
但是何峪阳打破了我的计划,他赶到我们学校了,并顺利的订到酒店,就在周边。
我不得不在考完试的第一天的大清早,拖着残躯和迷蒙的睡意去接他。
困顿让我失去了在清醒状态下面对他的不自在,我们很融洽的走着,我手里拿着我们的早餐,他拖着一个行李箱,安静地走着,但氛围一点也不尴尬。
我在他订的房间里,继续了我被打搅的清梦,一觉醒来,已经下午两点了。
何峪阳坐在床边,看着我,笑得很开心。
“好久不见啊,杭杭。”
五十四
何峪阳全程参与了我们的聚餐,我可亲的室友们与他终于从网友转到线下面基了,大家看起来都很高兴,仿佛被期末的摧残都一扫而光。
宋祁放假了不打算立刻回去,他很早就开始实习了,假期对他来说是一个很好的时间。
我和何峪阳经过长达一学期的线上交流地铺垫后,再次见面缓和了很多。
我之前一心想要逃离的这段关系又洁白无暇,我也能再次接受他。
也许是高中想得太多,接触的人太少,何峪阳太过特殊,所以我跑偏了,现在看来,是我偏激了。
五十五
寒假回家的时候,我没带太多东西,假期不长,我回去还有一项社会调查的实践作业要搞。
穿越云层的时候,我没有睡着,何峪阳睡着了。
我本来以为自己会很累,毕竟打算休息的计划被何峪阳打破了,但现在看起来,何峪阳好像是更累的那一个。
万里晴空之下,我看着他,有一种久违的平静。
当初喜欢他是在晴空下的笑,如今坦然面对他的睡颜,过去了一两年了,我自己的情绪波动好像波涛汹涌过,如今又风平浪静。
飞机落地的那一刻,就让我们一切都从头开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