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1章
因为父母工作调动，甄凡跟着爸妈一起离开了种花家。
来到霓虹后工作甄凡爸的工作多了许多应酬。在来之前凡爸听说了霓虹的职场文化，对待同事的态度像是对待妖魔鬼怪，虽然他这样的态度确实规避了许多职场陷阱，但每天晚上凡妈都很担心凡爸的身体。
不仅仅是凡爸，凡妈来日本也遇到了很多问题。搬家的第二天，秉持着和邻居打好关系的想法凡妈带着小熊饼干拜访了邻居。凡妈自觉态度挺热络，霓虹语学的不错，和邻居姑娘聊的挺开心。过了一段时间却从别人那儿听到了邻居姑娘“太热情了，让人不安的”评价。
甄凡笑翻了。
凡妈正在气头上，抬头看见甄凡嘴都笑歪了的样子，没好气道：“凡仔你笑啥。”
甄凡无辜说：“没什么，就想到一个笑话。”
“啥啊？”
“就网上不是说，樱花妹很容易不安吗？现在终于体验到了。”
凡妈鼻孔哼哼，甄凡爬过去跟她说：“我表姐之前也遇到过这种事嘞。”
“你哪个表姐？大伯家的？我记得她旅游的时候来过霓虹。”
“二伯家的，舒表姐。她不是喜欢看动漫么，就想从樱花妹那儿买点周边，本来都商量好了付钱那些也很痛快，结果樱花妹那边轰多尼斯密马赛，说不想卖了。”
“那樱花妹不地道啊，想提价？”
“舒表姐去问了呢，人家没那个想法，就是觉得舒表姐答应太快了，感到不安不想卖了。”
凡妈瞪大了眼睛：“不安？这有啥好不安的？”
甄凡耸耸肩。
经此一遭，凡妈意识到了入乡随俗的重要性，甚至悄悄混入了霓虹留学生论坛。她对甄凡的日常语录中频率最高的就是：“你要是遇到了校园霸凌一定要跟家里人说，你是女孩子，要学会保护自己。”
凡爸也说：“大不了回国，去你大伯二伯家住一段时间。”
甄凡都笑眯眯应下。她是爱出风头的性子，人随了爹妈很外向，对她来讲，来日本更像是一场精彩的冒险。
甄凡从小看得见一些“脏东西”。
这些“脏东西”跟志怪故事里面的女鬼伥鬼那些不大像，长得丑，智商低不大会骗人。甄凡长大后看了克苏鲁小说觉得那些东西长得挺“克系”的——长得就很掉san。一度甄凡自以为看得到这些东西的自己是不是什么邪神的化身。
后来发现她是特殊，但也没那么特殊。跟舒表姐一起玩的时候，甄凡敏锐地发现表姐甄舒好像也看得见这些东西。过年的时候大伯身上趴着一团脏东西，舒表姐一看到大伯面色巨变，甄凡起疑，又看见她哆哆嗦嗦地回了房间，出来的时候手上拿着拍立得，对搓麻将的大人们拍了一张，甄凡眼睁睁看着大伯肩膀上的脏东西直接被舒表姐拍没了，她瞪大了眼睛。
“拍立得？”甄凡不可置信。
“胡了！清一色大对子自摸！”二伯的声音比隔壁学公鸡打鸣的哈士奇叫得还高昂。甄凡忍不住分了下神，心算二伯这一把大概能赢多少，十块的底不不不，现在最重要的是拍立得，甄凡凑了过去，一副很感兴趣的样子：“舒表姐，这是拍立得哇。”
拍出来的照片已经显色了，甄凡瞅了一眼，照片并没有拍出那怪物，大人们脸上带着笑，整张照片里充斥着年味儿。二伯那边刚赢了钱，声音洪亮地说：“我说给甄凡你表姐买个单反，她一天到晚就揣着那破拍立得，那东西哪儿比得上单反哇。”
“那单反要好几万吧？”
“那丫头拍照片挺好看的，买个单反以后给家里人拍照片。”二伯话说的风轻云淡的，手上拿着手机拍自己的牌，甄凡估摸着晚上要发朋友圈。
“我看有的人赢了钱就找不着北了，人舒丫头以后拿着单反拍照可以去参加比赛，当摄影师，谁整天对着张老橘子脸拍来拍去啊，对不小舒。”
整桌人哄堂大笑起来。
二伯也不说啥，他哼哼两声，抽出好几张赢的红钞票对甄舒说：“这算是今天你几个伯伯请你的，带着小凡出去逛逛，买点什么，逛逛商场，回来的时候给我带包烟。”
甄舒阿巴阿巴着答应，甄凡笑眯眯地嘴甜：“谢谢二伯！”转头，她眼睛亮亮地对甄舒说：“舒姐能不能帮我编个辫子呀。”
甄舒连忙点头，带着甄凡逃离大人们的视线范围。甄舒的房间里面有很多动漫手办和同人周边，甄凡看到最多的是漩涡鸣人，各种鸣人，小鸣人，仙术鸣人，妖狐鸣人。甄凡见怪不怪，说：“舒姐真的好喜欢鸣人啊，我同学都喜欢宇智波。”
“宇智波我也喜欢啦，但是鸣人yyds。”甄舒一边给甄凡简单弄了下头发，一边发表着鸣人厨激推发言。甄凡随口问道：“上次婷婷姐去日本，舒姐怎么没一起去哇。”
甄舒支支吾吾着搪塞：“那时候没时间”
“那时候舒姐不是刚高考完吗？”
甄舒没说话，她将发带和甄凡的头发混在一起编了两股辫子，末尾的发带打了个好看的蝴蝶结。甄舒转移话题：“怎么样？有没有编松了或者紧了哇？”
甄凡说：“刚刚好，谢谢舒姐。”思来想去，甄凡觉得舒表姐也不是外人。她说：“舒姐，大伯肩膀上的东西我也看得到。”
甄舒瞪大了眼睛。
最后甄舒喊了人到楼下的茶千道奶茶店。
甄凡耳朵很好，舒表姐电话对面的声音听得一清二楚。
“哈？你家又有小朋友能够看见？”
“有术式吗？还是只能看见？”
“多大啦？”
甄舒说小朋友还在九年义务教育阶段，对面的人不说话了，于是甄舒说等你到了再说。挂了电话过后，甄舒很认真地对甄凡说：“小凡，对面的人是专门处理你这种情况的，属于官方部门。表姐我虽然可以帮你，但我自己也是个半吊子，每个人的情况不一样，这种事情还是最好在官方登记记录一下比较好。”
甄凡捧着奶茶，一副很乖的模样点头。她歪了歪头，问道：“舒姐，那个怪物到底是什么啊？”
“官方说法是咒灵。”
甄舒开始科普咒灵的相关知识。例如咒灵是由负面情绪凝结成的，学校，医院这种地方最容易诞生咒灵。咒术部门是被国家收编祓除咒灵的部门，甄舒补充了一句，说你可以认为是咒术版龙组。
然后又说到咒具。咒具是拥有特殊性，可以对咒灵造成伤害的器具。甄凡问道：“那舒姐你那个拍立得是咒具吗？”
甄舒摇了摇头：“那是我的术式。”
然后甄凡了解到，舒表姐的术式还可以看到影像图片里的咒灵，因此在看到一些霓虹学校的照片的时候，甄舒被照片里的咒灵吓了一大跳。因此哪怕很向往动漫圣地想去秋叶原想去东京，甄舒都死苟在国内，霓虹在她眼里都是妖魔窟了。
很快，官方部门来人了。甄凡本来以为还会有一套麻烦的流程，但来的人很好说话，问了甄凡一些基本的问题，例如从什么时候看到的，以前看到咒灵有没有什么影响。最后递给了甄凡一个小册子，很郑重地说：“这上面是专业人士总结的面对咒灵的注意事项，小朋友你最好记住，看得见咒灵却没有术式的情况是最危险的，那东西对视线很敏感。”
甄凡满怀感激地道谢。甄舒在旁边嚷嚷：“就这么完了？我当时可是被折腾了好久。”
“甄舒你被折腾是因为试验术式，然后老大想劝你来部门任职结果你宁可当个家里蹲。”对方翻了个白眼，“再说了，大过年的，我也想早点回去吃饭。”
甄舒讪讪地喝了口奶茶。甄凡学网上看到的樱花妹，双手合十笑眯眯地：“谢谢哥哥了，轰多尼阿里嘎多。”
店里只剩下了两姐妹。甄凡想了想，问道：“舒姐，亚人的不死能力也是术式吗？”
甄舒有些惊讶地睁大了眼睛，她说：“怎么会？哪里有这样的术式哇。亚人就是亚人，那是科学侧的事，咒术比较玄学。”
甄凡没有说话了。
她向甄舒隐瞒了一件事。甄凡有术式，她的术式用游戏术语来讲就是读档，但也不是随时可以读档回到过去，读档条件是：
一甄凡必须死亡。
二必须在死后三秒内发动术式。
三存档点有且仅有一个
发现这个术式的前夕，甄凡被同班同学小何带到了学校的天台上。小何同学絮絮叨叨地说了一些话，关于下学期班主任夹带私货的学杂费，关于她那个当小姐的疯婆娘妈。
甄凡问了一句不该问的：“为什么告诉我这些呢？”
甄凡挺同情小何的，打算力所能及在不伤及小何同学自尊的情况下尽可能给她帮助，上面的问题也就是随口一问，毕竟平时她和小何确实没什么交流。但小何突然红了眼，甄凡歪头疑惑看向她，小何却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一把刀，刀刃反着寒光，甄凡内心大声卧槽还没来得及话疗就被小何同学一刀送走当场gg。
再次醒来的时候，小何正在扒她的外套，双目相对，小何往后连退两步跌坐在地上，连补刀的勇气都没有，跌跌撞撞地逃跑了。
甄凡醒后脑子里面突然多了个存档点设置。但她知道，死而复生与这个存档点没有关系。
存档点还是空的呢。
手机震了一下，甄凡打开页面发现是新闻推送，醒目的标题映入眼帘：“亚人研究制药获得新成果，有望半世纪内”
甄凡重重地，重重地呼了口气。
（麻烦了。）
“怎么了，阿凡？”
甄舒走了两步，回头发现甄凡停在原地低头看着手机。
见她看过来，甄凡笑着垂下手臂，两三步跟了上去：“没什么，就同学的新年祝福。”
“那可要好好回应啊。”
“好好。”
捏着手机的手背上绽出青筋，还没有熄灭的屏幕上停留着一条短信：
“一百万。”
“否则把你是亚人的事情说出去。”
备注：何莱